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叶修延:……
  玩心眼子谁能玩得过他阎子渡啊。
  池上凭阑愁无侣,
  夕阳明灭乱流中。
  景瑎虽然闭着眼睛,但一直在观察着眼前的局势,他咬牙忍着疼,蓄力。
  等待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宿主就是现在!】
  他调动了全身的力量,迸发出会心一击,双脚一起将左意蕴踹回船的方向。
  同时,为了做戏做全套,还不忘说了句台词。
  “你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
  然后,他身上的绳索毫无征兆地尽数断裂。
  瘦小的身影在空中挣扎了几下,就宛如个散架的傀儡木偶,径直落入水中,砸起一片水花。
  湖面像一个张开深渊巨口的黑洞,吞噬了小小的人,然后,
  就了无声息了……
  左意蕴被荡上船,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了护栏,但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皇帝的……
  他向景瑎消失的虚空中捞了一把。
  什么都没抓住。
  双目空空。
  电光火石之间,对面竹筏上的雾一抓住时机,射出的一箭笔直而迅速,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然贯穿了男人的喉管。
  叶修延的全部神经都在那处,一口气没喘匀,就见扑通一声。
  “子渡!”
  阎济已经跳了湖。
  ///
  砰——
  巨大的水压袭来,震得景瑎丧失听觉,身上的所有感官也都脱离开来。
  代替刚才的嘈杂,一股前所未有的寂静包裹住他。
  一点也不疼了。
  可能这就是系统所说的“会消除致命伤害的疼痛”吧……
  传说人死的时候会有走马灯,景瑎周身的疼痛消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正准备好整以暇地观赏一下自己的走马灯,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意料之中的画面并没有到来。
  他也不知道走马灯的呈现形式是什么,只是呆愣愣地按图索骥,自己去回想曾经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
  可结果是一无所获。
  他……
  他穿书之前是干什么的来着?
  他为什么要听系统的话?
  还有,那个男人是谁?
  他那么疼,好像有个人在意他……
  景瑎的脑海死寂了许久,再有画面时,是一个高大男子的身影。
  男人长身玉立,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青丝垂落的背影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缓慢地转过身来,看向景瑎的方向,分明是那样多情的一双眸子,鼻侧的小痣闪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景瑎大脑中的设置告诉他——这人应该是凶神恶煞的。
  凶神恶煞的人,也会这样温柔地看待他么?
  景瑎陷入一种空前的茫然。
  哗——
  胳膊突然被抓住,对方力气太大了,他好像一下子被拉过一层沉重的介质,浑身的疼如潮水般瞬间如数奉还归来,他疼得双眼睁开一条细微的缝隙。
  代替黑暗的,是方才梦中那个男人,一双快碎掉的眼……
  是,是阎济?
  他在说话,可景瑎听不清楚,只愣愣看着口型,脑中翻译出来。
  他说的是:
  小瑎,别丢下我。
  ……
  ==========作者有话说:==========
  感谢二木子、抑扬宝宝的霸王票,GveliY&Q、不想考试宝宝的营养液。
  已经开始期待阎济鬼时候了


第33章 又没死成的第十四天
  景瑎在恢复意识的第一秒, 冰冷湖水中沉入到温暖怀抱。
  他就知道:
  ——又失败了。
  阎济来了,他没死成。
  但是他身上真的很温暖,温暖到景瑎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死了, 这只是一场幻梦。
  景瑎本来不应该感受得到身体的感官的, 湖水太凉, 他的身体已经进入了休克模式,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道温暖的身躯作为热源,辐射到身体的每一寸,紧紧将他包裹起来。
  他能感受得到下颌处,有一只大手捧起他的脸, 然后以一个不容拒绝的姿态靠近。
  唇上传来滚烫的触感。
  烫得他楞了一下。
  瞳孔聚焦,他能清晰地看见阎济的鼻梁, 那颗小痣在水中尽数落到了景瑎眼中。
  阎济垂眸,看着人的瞳仁在发颤。
  与其说是吻, 不如说是阎济狠狠堵住了人的唇齿, 用尽了全力向里渡气, 含住景瑎的唇都带着颤抖。
  他在用全部的力气, 求景瑎别死。
  景瑎被这口气呛到,终于从死寂中脱离, 手脚挣扎了起来。
  “哗——”
  阎济将他托出了水面。
  “在那儿!快去!!”
  景瑎的脸色苍白,被阎济从水中捧出, 如海藻般的发丝贴在脸上,等水流过眼睛,他终于能睁开眼。
  只见阎济浑身湿透了, 他紧紧地抱着自己,将人托起, 双手扣住腰生怕松开人会不见。
  即使这样的姿势对他来说并不舒服,但阎济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看向自己的眼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说:“小瑎不怕。”
  有他在,小瑎永远不会有事。
  这句话镇定到极点,坚如磐石,偏偏景瑎能感受到他的手在抖。
  景瑎的手轻轻搭在阎济的肩上,他实在没有力气再说什么再做什么了,脑袋沉沉垂下,滚烫的额头正好贴住阎济的颈窝,昏昏沉沉几近入睡。
  阎济心急如焚的声音在耳边:
  “小瑎!小瑎别睡。”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周遭的嘈杂声逐渐远去。
  景瑎张了张唇,摩挲到一片冰凉。
  “阎,济……”
  几不可闻的声音传出,世界重新归于混沌。
  ——
  “快!救人!”
  “子渡把手给我!!”
  叶修延带着人划着船,快速锁定到湖面上冒头的两人之处,众人跳进湖中,手脚并用地将人托举上船。
  景瑎已经彻底晕死过去,他全身瘫软在阎济的身上,被男人圈在怀中,一直到上船,阎济才感受到了少年浑身炙热的温度。
  他嗓音沙哑:“毯子!”
  叶修延手忙脚乱到了一定程度。
  “快快!”
  分明是酷暑夏季,此刻天色渐晚,怀中少年的脸色却仍然清晰可见的苍白,阎济用毯子将少年包裹住,浑身发抖。
  他抬眸,眼中泛着猩红,抓住了叶修延的袖子。
  “回,回府。”
  今夜注定不是一个太平夜。
  摄政王全程抱着水中打捞起来的少年,从上岸之后就直奔回府,没有理会众人的眼光,左意蕴却在众人簇拥下安全着陆。
  禁军在负责善后工作。
  左意蕴没来得及更衣,浑身一片狼藉,但脸已然清洗干净,一双桃花眼在黝黑的湖边闪烁出幽光。
  他牢牢盯向那道离开的身影,以及怀中人低垂的手臂。
  身后的柴津暗暗道:“殿下不必担心,小侯爷怕是活不成了。”
  天彻底黑透了,禁军队伍中点起火把,将整个漾水湖围住,左意蕴站在那里,目光沉沉。
  什么都没说……
  ///
  “怎么烫成这样!”
  塌前的岑郡怪叫一声。
  床榻上的景瑎刚被换了干燥的衣物,整个人塞进厚厚的被子里,但是面色已经由方才的苍白转为通红的一片,任凭人怎么摇晃折腾都没有反应。
  可旁边的阎济还像个水鬼,浑身湿漉漉的,偏紧紧撺着景瑎的一只手腕。
  手心滚烫一片,可至少不是凉的……
  岑郡艺高人胆大,左右看了看景瑎状态,没多废话耽误时间,立刻提笔写下一道方子,德水拿着小跑出去煎药。
  他有些焦灼,转身看见失魂落魄的阎济。
  “你!……”岑郡组织语言,“你先去收拾干净你自己,他高烧需要发汗,等会儿我还需要你,你别在这里挡路。”
  阎济将苦涩吞入腹中:“怎么回事。”
  岑郡:“他烧成这样肯定不正常,具体什么情况得等烧退,我先下猛药吊起他这口气,你别急,到了我手中人肯定死不了。”
  “死”字是一个滚烫的字眼,烫得阎济抬眼看向岑郡,他双眼满是血丝,又垂头看了看景瑎。
  但是岑郡的话到底是有些作用的,阎济闻言湿漉漉地离开了,他下去沐浴更衣,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就收拾干净自己,重新回到了景瑎床前。
  岑郡端着药进来,看了眼阎济,指挥道:“你上去。”
  阎济只犹豫了半刻,就上床抱起景瑎。
  即使隔着厚厚的被子,怀中少年的热度依旧能传出来,阎济紧紧抱着人,拿脸颊贴了贴少年的额头。
  很烫。
  岑郡手端着药碗,塞到阎济手中,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红色的石块。
  转身吃力地拿起石舂研磨起来。
  他手脚麻利,几息之间就扫到碟子中一叠红色的粉末。
  “这是?”
  “朱砂。”
  “那方药苦,朱砂又涩,他这个样子是喝不下去的,你来喂。记住,必须一口药一口朱砂,不能混喝。”
  阎济愣了愣,没说什么,立刻要往少年的嘴里灌药。
  可就像岑郡说的那样,景瑎已经丧失了意识,也失去了吞咽功能,药入口根本没有咽下去,只是顺着嘴角滑落,更不用说朱砂粉末会附着在口腔上,根本进不去。
  岑郡又急又无语:“笨啊!我叫你来干什么!”
  阎济看他,终于回神。
  他干涩道:“好。”
  药的确很苦,但是阎济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每含一口就好像救了小瑎一点。
  他引导着少年的唇舌,小心而温柔,努力将药尽数灌下,又担心呛到。
  朱砂味涩,也是他用舌尖送到少年的口中的。
  不知过了多久,岑郡带着东西进来的时候,终于发现景瑎体温渐渐恢复到正常。
  一旁的阎济面色很不好,眼中疲色尽显,但满心满眼都是忧虑。
  岑郡叹了口气,重新递过去一碗药。
  “给你的。”
  阎济愣愣:“什么?”
  “给你喝的,你也不是铁打的,他还需要人照顾,你别先倒下,到时候还得让我分心多看顾一个。”
  “好。”阎济抬手喝下,比喂景瑎的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喝完就将碗塞到一边,重新拿起来旁边的帕子贴少年的脸颊。
  指节分明的大手比少年的脸都大,但是此刻正宛如捧着珍宝,每个动作都小心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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