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阎济也就这样静悄悄地喂着,他的速度不至于太快让少年赶到着急,又不会太慢,全身心放在少年的身上,观察着人的一举一动。
  少年每每咽下去一点,阎济眉目中的郁色就消失一分。
  他的心渐渐收回到胸口。
  能吃下东西,人就活了,就能扛得住病痛。
  碗中的鱼羹吃下小半碗,少年吞咽的动作明显减慢,阎济思量着人刚醒,是不能多喂,正准备收手,帷帐外就传来咯吱一声门响的声音。
  景瑎抖了抖。
  阎济精准抓住了他的手,包住轻轻摩挲,在安抚。
  他掀开帷帐,是岑郡。
  岑郡见帷帐中的人影,瞬间了然,用眼神示意:
  “醒啦?”
  阎济颔首回复。
  景瑎有些慌张,他双手抓住了阎济的手,好像握住唯一的浮木,“……谁?”
  阎济抱住人,轻拍:“是岑郡,来给小瑎送药的。”
  岑郡,是之前府上他曾经见过的小神医。
  景瑎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反应有些过度,但是已经被阎济抱在怀里,他只能轻轻松开了手。
  岑郡也压低声音,颇为照顾地说道:
  “侯爷受惊了,乖乖喝药,百病全消。”
  这句话带着哄小孩的感觉。
  景瑎眨了眨眼。
  很快,一碗苦涩的味道袭了上来,只是一点点的味道,就让人避如蛇蝎,景瑎皱紧的眉毛。
  他觉得这药有点熏眼睛……
  没错,瞎了也熏。
  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想问问自己的眼睛。
  总不能一直瞎下去吧……那岂不是会被阎济关小黑屋?
  像现在这样?
  那……还死吗?
  景瑎的心思摆在脸上,阎济看了一眼岑郡,岑郡就十分上道地解释起来。
  “小侯爷别怕,眼睛是归……是落水时撞到脑袋的后遗症,脑子里有些淤血,只要乖乖喝药,过些日子就能慢慢看得见了。”
  景瑎轻抿唇,信了。
  虽然他也不记得自己有撞到脑袋,但是当时那么乱,自己意识不清楚,应该是有的。
  那既然如此,就得乖乖喝药。
  他能感受到阎济端着药碗,就在他身边的不远处。
  岑郡看着少年的状态不错,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阎济说:“小瑎乖,喝药了,这药有些苦,我……”
  之前都是他亲口喂给景瑎的,但是这个时候少年醒了,自己不好太过唐突,虽然他想。
  他的话音被景瑎匆忙打断。
  “我,我能喝。”
  “好。”阎济轻笑了一下,“我来喂小瑎。”
  可对于太苦的药来说,一小口一小口的喂法太难熬,很快阎济和景瑎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景瑎越喝,神色就越是恹恹的。
  他昏迷的时候感受不到苦,阎济不会嫌苦。但是这个时候,苦的就只有景瑎一个人。
  他边喝边想,自己晕倒的时候怎么喝的。
  然后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就涌了上来。
  即使他当时昏迷着,但是熟悉的感觉依旧刻进了骨子里。
  当时是阎济拿嘴喂的。
  半碗药下肚,景瑎的脸红了起来,不可抑制地在烧。
  光线太昏暗了,阎济没有发现,他害怕苦着人,连忙在喂药的中途,拿了一颗蜜糖,递在少年的唇边。
  刚好放在了少年的舌尖上。
  一点点的甜意沁入嘴巴里,甜甜地驱散苦涩。
  阎济的指尖传来一点濡湿,随后是有些不正常的温度。
  他对景瑎的神经敏感而脆弱,立马想到了不正常的发热,所以顿时向额头脸颊抚摸去。
  “是不是难受了小瑎?”
  景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他只是有些难为情……
  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把主角攻的初吻给抢了。。。
  T-T 可是可是,那也是他的初吻啊(弱弱
  对于一个崇尚双洁双处的小说时代,主角攻都亲过自己了,那自己再还给主角受,是不是,是不是不太厚道,?
  会被骂的吧……
  嗳呀好烦。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景瑎很久没说话,阎济显然是有些着急了,他再三用手背测量着他的温度,却也拿捏不准,于是垂头,再度将额头轻轻贴上了景瑎的额头。
  温热的呼吸、相贴的额头、交缠的鼻尖……
  景瑎瑟缩地抖了下,想朝后躲。
  但是避无可避,他只能感受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
  阎济有些哽咽,双手握住了景瑎的肩膀,他贴了贴,又捧起少年的脸。
  “小瑎,你根本不知道我……”
  尾音消失在哽咽中。
  很久很久以后,阎济的额头擦过他的脸颊,顺着耳颈,埋进他瘦小的肩膀。
  声音细微到极点。
  “我的心快碎了。”
  ……
  景瑎被男人高大的身形笼罩住,缩手缩脚被困在怀中,清醒的他不知道如何回应,被剥夺视线之后,其他的感官便格外敏锐。
  他也在感受阎济的体温、阎济的颤抖、阎济的……脆弱。
  一个念头以不容逃避的势态正式摆在景瑎的面前。
  与任何所谓的“剧情”无关,就只属于他俩,只属于阎济和景瑎之间的问题。
  ——他的存在,对阎济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好像是真的,很。重。要。
  ==========作者有话说:==========
  什么时候能写


第36章 又没死成的第十七天
  阎济的声音像是从胸口出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 又等了许久,声音太低太低,以至于其实并不确定怀中的少年有没有听见。
  但是景瑎浑身僵硬, 他又觉得应该是听见了的。
  将一片真心捧出, 他的小瑎能给一点反应么?
  ……
  景瑎的眼睛茫然, 神色小心翼翼。
  片刻后他糯糯地说:“……对, 对不起。”
  “不。”
  阎济说,“小瑎不需要和阎济说对不起。”
  景瑎的脸上又浮现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阎济垂眸莞尔。
  不能急,他得慢慢拉回来他的小瑎。
  高大的身影撤离,一股温和的清风吹过,融入二人之间, 却并没有将那丝旖旎的氛围吹散。
  阎济的大手握着他的手,在他面前低低絮语:“可是药太苦了, 小瑎喝得不开心,怎么办啊。”
  景瑎吞咽了口口水, 脸上绯红不减。
  嘴对嘴喂的方式控制不住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眼前全是阎济放大的面孔, 和那种半梦半醒间……唇齿交缠的声音。
  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我, 我不嫌苦。”
  景瑎作势就要摸索着去端药。
  他的手先是摸到了阎济的腰,被烫了一下似的, 连忙收回去一些,又顺着摸到阎济的大臂、小臂、手腕……
  一点点低到不可思议的笑声传来, 下一秒,他的手被阎济牵住,引导着他摸到药碗, 声音随之而来:
  “小瑎想要自己喝么?”
  景瑎垂着的眸子带上点羞恼,连忙点头:“嗯嗯。”
  阎济把碗放进景瑎手中, 但也没松开,双手包着他的小手,捧着碗。
  “我带着小瑎喝,慢慢喝。”
  景瑎抿了下唇,将碗端到唇边,双手渐渐倾斜。
  浓黑的药汁渐渐倒入红唇中,少年的脸还没有碗口大,躲在大碗的后面,因为苦,他眉目带上了难忍的郁色,杏眼中的瞳仁蒙着白雾,说不上的脆弱支离。
  剩下的半碗药喝到最后全剩渣滓,阎济才及时收住,以免更苦的部分被少年喝到。
  把碗抽走,又是一颗饴糖。
  景瑎熟能生巧,乖顺地从阎济指尖含过。
  下一秒,脸颊出传来轻轻一点的温热触感。
  阎济蜻蜓点水,吻在他的唇角边。
  “小瑎真棒。”
  景瑎:“……”
  他有些慌乱,只想往被子里钻。
  这点心思写在脸上,阎济不给少年乱动伤到自己的隐患,他笑了笑没出声,揽着人的腰和屁股托起来,将被窝三下五除二恢复成柔软的模样,再把人温柔地塞进去,盖上被子,轻轻拍了拍。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像干了无数次一样。
  没给景瑎不好意思的机会。
  他偷了一个清醒的吻。
  “小瑎要再睡一会儿。”
  阎济轻声哄着,“要我陪么?”
  景瑎拨浪鼓般摇头,小脸上浮现的红霞比火烧云还美。
  阎济知道少年会拒绝,他笑着说了声“好”。
  然后景瑎就听到衣袂翻动的声音,阎济要下床离开了。他的窘迫刚因此放松一些,男人却再次折返。
  阎济俯身,他再度用唇轻轻贴贴少年的额头,不带任何遐念。
  “小瑎不怕,安心睡吧,阎济一直都在呢。”
  这句话有如魔咒,伴随着说完话就轻轻离开的身影,景瑎渐渐从羞赫中脱离,他的意识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然后安心地沉入梦乡。
  周遭的一切,都让他无比的宁静。
  这一幕落在远处的阎济眼底,他才放心地退了出去。
  门口站着的德水立马给人披上外袍。
  “走吧。”
  德水开口劝道:“王爷,吃点东西吧。”
  阎济脚步一顿,他的身形有些萧索,温声说道:“片刻送来就好。”
  他最后也没离开,守着景瑎时时刻刻,这是他刚给出的承诺,于是便只能叫人过来回话。
  岑郡在研究方子配比,两柱香后,叶修延赶了过来。
  他的装束略微有些狼狈。
  “子渡。”
  叶修延的脸色明显不怎么好,“如今你这样便算是彻底摊牌了,邹家抄家的事情落在老爷子手上,让我来问问……你当如何?”
  “邹家人该死。”
  阎济的一字一句十分沉闷,但是他却再次说道,“可邹家不是最该死的。”
  叶修延:“你也觉得蹊跷?”
  “我也觉得蹊跷!”
  “这边被绑也就算了,毕竟这皇宫大内和咱们小嫂子反冲,但是他左意蕴好端端的在太子府里幽闭思过,能被贼人掳走?这邹家的本事通天了不成。”
  叶修延说着说着,情绪有些激动,阎济在听到“小嫂子”三个字的时候莫名怔愣了一下,他微微朝里面看了一眼,叶修延闻声立刻压低了些声音。
  “子渡,小嫂子咋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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