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现在退烧了,你快看看。”
  岑郡搭上少年的手腕。
  神色一开始还算正常,只是越来越奇怪起来。
  他眉头皱得越深,阎济的心就越沉。
  “什么意思?”
  岑郡看了他一眼,“你伸手我看看。”
  阎济不明所以,但听话伸出手。
  岑郡摸了摸他的脉象,又探了探景瑎的,如此反复好几次,饶是后面的德水都没忍住捏了把汗。
  “你……”岑郡组织着措辞。
  “你昨日归空无发作的时候,脑中想的是什么?”
  阎济觉得岑郡在明知故问,但他还是答了:“小瑎。”
  “小瑎不能出事。”
  岑郡了然,沉默半晌,莫名其妙来了一句:“这是你的执念。”
  “什么意思?”
  “是人都会有执念,我之前猜想了无数种可能,可就在刚才我才确定,归空无以人心中的执念为食。”
  岑郡垂下眸子,顿了顿,“他先前的归空无毒素是被消解了差不多,但是……我没猜错的话,他被绑不久之后就被喂食了大量。”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阎济呼吸一窒,他紧紧抓住岑郡,咬牙:“你说清楚。”
  “……他的底子弱,但不是短命之象,如此大剂量的归空无下去,不可能毫无反应,你不信看他的眼睛。”
  阎济颤抖着轻轻掰开景瑎的双眼,只看到一片白雾。
  已然如此……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他此刻的状态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倒有一种……不受归空无影响,反而借机恢复的势头。”
  岑郡:“结合我的猜想,是因为他没有执念。”
  “换句话说,他可能……”
  他和阎济的视线对上,说完后半句话。
  “不太想活了。”
  ……
  不知道多久过去,一片沉静中,阎济终于开口:
  “你确定吗。”
  岑郡掂量着说:“有七分把握。”
  阎济闭目。
  岑郡如果说七分,那应该是……
  不是阎济太过相信岑郡的话,而是他想到了那一幕——小瑎落水前,是故意将左意蕴推回船上,自己跳湖的。
  当时的事情太多太乱,阎济来不及细想,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是岑郡的话刚出口,他就知道:这是真的。
  以及之前……为什么自己一直觉得向来不喜骑马的小瑎独自进山很奇怪,得救后没有半分对自己被刺杀的惊惶。
  可为什么……
  岑郡嘴唇嗫嚅着,还准备说些安慰的话。
  阎济疲惫地淡淡道:“我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
  “……”岑郡,“好。”
  岑郡走后,阎济抱着景瑎陷入到一种空前的绝望中,他假设了很多种可能,又推翻了很多假设,最后只能茫然地揣摩:
  少年吃了太多太多的苦,他不留念这世间。
  “小瑎,醒来吧。”
  “就当是为了我,算我求你。”
  他帖着少年的额头,下颌处传来一点瘙痒。
  景瑎的眼睫有了颤抖。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点击文章详情可以领取奖励捏
  然后我的专栏头像框和专栏背景特别萌啊!!!邀请宝宝们看!顺便呢助力一下俺的预收嘿嘿,拜托拜托就在下面
  《我媳妇怎么可能是太子?》美攻帅受
  美艳绝伦腹黑太子攻x苏帅直男蝴蝶骨郎君受
  《豆橛子精别抽我腚》萌萌小甜饼
  高岭之花嘴硬心软学神攻x呆萌撒娇怪豆橛精受
  《社畜墙纸爱了帅气总裁》现耽甜饼
  宠苏总裁大狗狗攻x病娇社畜冷眼萌受
  《觊觎你很久了,哥》养成年下
  打小变态绿茶阴湿攻x直男糙汉大哥受
  目标是不停歇地写


第34章 又没死成的第十五天
  景瑎睡了三天三夜, 阎济就衣不解带地在床边陪了他三天三夜。
  窗外雨声不绝于耳,停了下下了停,阎济眼底泛起浓重的乌青, 午后乌泱泱的黑云将京中遮天蔽日, 昏暗的室内点起几盏烛光, 他一袭雪白的内袍, 眼睫垂着,叫人看不出来情绪,鼻梁到下巴的线条说不上的柔和,只是静静地坐在榻上,怀里搂着呼吸均匀的少年。
  真丝质感的内袍只有薄薄一层, 他抱着少年时,刚好能感受到少年身上的温度。
  人不单单只烧了那一次, 但后续好几次发热,都是阎济浑身贴了冰块再抱着少年, 才降下温来的。
  景瑎额头的胎毛碎发汗涔涔地粘在雪白的肌肤上, 阎济呆呆地看, 低头, 干涩的嘴唇摩挲着,然后再拧毛巾为少年轻轻擦拭。
  他撑着一口气。
  景瑎没醒, 他就闭不上眼。
  门外的烛光闪了闪,阎济抬头望去:
  “什么事?”
  外面的人顿了顿, 随后德水缓缓低声道:“王爷,老奴做了些鱼羹,王爷多少用些吧。”
  阎济看了眼怀中人, 半天才回复道:“也好……”
  房门轻轻嘎吱响了一声,德水端着一碗鲜嫩鱼羹进屋, 缓缓放在桌子上,朝着塌上这侧望了一眼,随后又将塌边铜盆里的水换掉。
  烛光有些微弱,阎济瞧了一眼,轻柔动作将少年放下,去剪短烛心。
  他依旧没什么胃口,只瞧了一眼粥,重新回来抱起少年。
  衣袂翻飞时带起的风使火苗闪了闪,照耀少年精致的眉眼有些颤动,阎济呼吸一窒,生怕自己看错了,连忙定睛去看。
  景瑎的睫毛又抖了抖。
  同时,小手使了些力气,抓住阎济的衣袖。
  就好像那日在水里的时候一样。
  他大喜过望,声线有些颤抖:
  “小瑎?”
  景瑎在男人的呼唤中缓缓睁开了眼。
  但出乎意料的是,眼前一片黑暗。
  景瑎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幻梦。他好像刚听见了阎济在叫他,但是他循着声音过来,却什么都没有,眼前一片虚无……
  也不完全是,他能感觉到久违的温暖,细细密密,能融进骨头缝里,让人想永远这样下去的温暖。
  他的手使了些力气,茫然而无措地抓紧了手中的东西。
  下一秒,被一双温热的大手包裹,轻轻嵌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得偿所愿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瑎。”
  景瑎的神色带上了一丝茫然的疑惑。
  这分疑惑被阎济捕捉到了,他喉间苦涩难言,因为他能看到,少年浓密纤长的睫毛下,一双被蒙上白雾的瞳仁。
  失焦而空洞。
  ——景瑎看不到了。
  归空无的药性全然爆发,景瑎服下的剂量太多,岑郡再三思虑后和阎济说:堵不如疏。
  与其将大剂量的毒素压制在体内,不如趁着一场大病散发出来。一来是景瑎没有那么好的底子被归空无霍霍,毒素一天不清理便是一天的祸患;二来是……归空无好像并没有对景瑎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因为景瑎的求生意志……并不强,归空无反倒没了可供吞噬的念。
  种种原因,导致了此时此刻的景瑎,瞎了。
  但还好,目前只是瞎了。
  光影明暗,景瑎通通感受不到。
  阎济作势要起来,他得叫人来看看小瑎有没有不舒服。
  但是他才刚动,怀中的少年像是被吓着了一样,努力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阎济身上的温度太暖,缺乏视线的帮助,景瑎此刻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他半梦半醒间拽着身边的热源,不想他离开。
  他想维持这个姿势,这个温度,一直这样待下去。
  景瑎的睫毛颤抖着低垂,他看不见东西,就只能抓住一点可以抓住的,于是紧紧抓着阎济胸口的布料不放。
  雪白的肌肤让烛光照耀得带上了一点点橙色,颔首下巴锁进雪白衣领中,半张脸埋进了阎济怀中。
  乖顺又安静。
  他找好舒服的位置,旁若无人地微微阖上眼睛。
  像找了个舒服姿势继续睡觉的猫。
  阎济屏气凝神,一直等景瑎再度入睡。
  他一个字都没说,看着少年没有露出半分不适,就纵容着少年继续入睡。
  同时,抬手轻轻揽紧少年的肩。
  轻轻拍了起来。
  高大的男子垂下脑袋,怀中搂着安然入睡的少年,垂首,缓慢而温和,贴上少年光滑细腻的额头。
  少年睡得舒服,感受到男人的接近,却早已在几个日夜相伴下习惯了,于是轻轻蹭蹭,往里再度钻了钻。
  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景瑎一觉睡得深沉且久,阎济看着来诊脉的岑郡,轻声问道:“如何?”
  “……”
  岑郡同样轻声回复:“好多了。”
  “你仔细看顾着,暂且让他睡吧。”
  阎济给少年拢了拢被角,默认:“他累极了。”
  “你也很该休息休息了。”岑郡看向阎济,眸中是严肃的不赞同,只有旁人才能看出来,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能看出来阎济难看的脸色。
  阎济罕见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小瑎没事,他便能睡得着了。
  昏沉的天白天与黑夜并没有什么分别,估摸着时间到了夜里,岑郡照例送来碗药,德水又换了回水,随后都退下。
  阎济像这几日那样喂了景瑎药,少年睡得昏沉还不愿醒,但明显有了些自主意识。
  阎济边拍边哄,轻柔地将药喂了下去。
  景瑎没完全醒来,喝饱了药,再由着男人擦了擦身子。
  最后,阎济终于躺着少年身边,半个身形虚虚揽着人,睡了过去。
  竟是一夜好眠。
  ///
  京中另一处,矜贵的人重新换装雪衣锦袍,在廊下观雨,静静看着雨线绵延不绝。
  素白的锦袍被稍进来的雨沾湿,但是周遭的下人没人敢上前体贴。
  太子殿下说了,不许任何人打扰。
  自那天被绑回来就是这样。陛下赦免的恩令传来,与此同时一道来的是邹家是抄家口谕。
  太子殿下作为受害者,接旨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
  邹家敢绑太子,诛九族那都是罪有应得,更不必说只是个抄家。太子受惊称病,在太子府窝着几日不出,连进宫谢恩都忘了,这时候满朝上下和顺安帝也才品出来些感觉:太子也不过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
  连日来的阴雨恰似这太子府,一股灰蒙蒙的气氛笼罩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