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你的那二两肉也有想法了?”
  壮汉猥亵一笑,被几人笑骂回去。
  壮汉把景瑎塞给说话的那个人,脏污的馒头把景瑎的嘴堵得严丝合缝,差点把人憋死,他从景瑎口中掏出来馒头,抬手灌了几口水。
  动作不怎么温柔,但到底不是朝整死景瑎去的。
  意识终于在被憋晕的边缘被唤了回来,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淡淡地从心里骂回去:
  我敲你……
  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叫唤着:
  “快点收拾收拾,准备交货了!”
  那人把景瑎往地上一扔,然后捡起地上的麻袋重新将瘦小的人往里塞。
  景瑎看见窗户外的晨光好像比刚才亮了许多,然后就在颠簸中再度失去了意识。
  浪声细碎,微波轻拍。
  这里阴冷潮湿,他冻得瑟瑟发抖,感觉骨头缝里都露出寒意。
  景瑎被捆得更紧,手脚被草席包裹住,好像一支毛毛虫,所处的环境一直晃悠,他就被推着在地上来回滚,也没人管,不多久就被滚晕,晕了醒醒了晕,想吐胃里也没有一点东西,就只能吐酸水。
  终于,他被一股力拦住,终于暂停了翻滚,但还是很难受。
  又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眨了眨眼,眼中却是一片茫然。
  这时,身后才有个声音响起。
  “不怕。”
  那人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喷洒的热气传到景瑎的脸上,景瑎才睁眼,有些意外地感知到这里居然还有跟他一样的人。
  对哦,系统好像是说不止绑了他一个……
  景瑎眼神聚焦,脑袋微微偏转,居然发现了一张熟悉到不可思议的面孔。
  左意蕴满脸脏污,和景瑎的状态差不了多少,他唇边还沾染着血迹,慢慢扯出来一个笑。
  “瑎儿不怕,哥哥也在呢。”
  ……
  ?
  扣完问号,景瑎又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感冒了www,最近好多地方都在下雨,宝宝们注意身体鸭


第31章 又没死成的第十二天
  翌日。
  不出阎济所料, 顺安帝以悲恸欲绝乃至卧床不起为由罢了朝,宫门紧闭,不允许任何人进宫拜见。
  阎济的帖子送不进去, 就不能以正规的名义搜查满京。
  叶修延的消息传来, 说是已经将可疑人士搜寻了一波, 但满京太大, 按照偷偷摸摸的章程绝对不可能办到。
  另一边,雾三在凌晨的时候倒在燕王府的后门内,怎么叫都醒不来,岑郡人去看过,说是中了一种江湖上的拍花子。
  饶你是什么好汉, 哪怕是头牛,江湖上也有的是手段迷晕放倒。
  岑郡看着阎济皱眉, 他的状态……不大好。
  阎济一夜未眠,他亲自参与了搜寻, 接近凌晨回来仍旧一无所获, 直到被岑郡拦住, 才发觉视物好像不太清晰。
  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先前试药时归空无的药性被他激发出来,不是现在说收就能收得回去。
  阎济让岑郡给他放了半碗血, 这才维持起精神,一双眼睛中遍布红血丝。
  阎济问:“雾三什么时候能醒?”
  岑郡:“那人下的药量太大, 即使我下猛药提神,恐怕也得等到傍晚了。”
  “……”
  度日如年,等到正午时分事情却迎来了转机。
  ——因为左意蕴也消失了。
  堂堂一国太子, 即使如今被罚,那也象征着皇室最尊贵的颜面, 居然能失踪,事情瞬间上升到了家国大事的层面,宫中的顺安帝头不疼了,人也不晕了,消息比谁都灵通,怒而下令,无论如何也得查明真相。
  只是这“太子失踪”的名头太丢脸,最终到底是换了个名义。
  还是景瑎失踪。
  只是这次搜救,老皇帝带上了真情实感。
  “不对。”
  阎济皱眉,他眼中浮现了一层白雾,一夜之间,归空无的滋味让他体会了个彻底。
  先是有碍视物,然后是更为剧烈的头痛,如果不是“小瑎丢了”四个大字萦绕在脑中,他只怕会被陷入幻觉中。
  如今只是那么一点点的药性被发散了出来,就有这样的威力,那小瑎呢……之前的药效真的消除了么?
  大脑中纷繁复杂的念头互相撕扯,阎济沉默不言,他此刻连辩物都有些困难……
  也跟着忙了一个晚上的叶修延猛灌一口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没看明白呢!”
  阎济没回答,急切问道:“城东城南查得如何?”
  城东是漾水湖,城南是较为杂乱的廛里。
  “城东漾水湖占了多半,藏不了多少人,倒是城南,人员复杂,尤其是江湖上的人,来京落脚多半在那儿……难查。”
  阎济晃了晃头。
  叶修延这才注意到阎济的异常。
  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在此刻变得茫然。
  “你!你怎么了?”
  阎济:“不妨事。”
  “继续查,城东城南一起查,谁都不要放过。”
  叶修延:“……子渡。”
  衣袖被阎济随手抓住,“一个人不能放过。”
  “……”叶修延,“你放心。”
  ///
  这个剧本高低有点说法。
  景瑎怎么都没想到,能在这种情况下碰见主角受。
  拜托……他是太子啊!
  走向是否有些太离奇了些?
  要是系统得知景瑎的想法,肯定会回复:
  你也知道离奇啊!自从你没按照剧本上的下线,整个剧情已经离谱到姥姥家了,这算什么!这点算什么!
  系统有些摆烂,他觉得到现在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了。
  昏暗的角落里两道身影依偎着,青年的白衣早已被泥垢污染到看不清楚绣纹,他手脚被捆得死紧,但基本的扭动还能做到,下巴挂着许多血迹,像被不少人揍过。
  而他旁边更小更漂亮的少年就不一样了,小脸惨白,原本秾丽的颜色不见,只有睫毛时不时地颤抖在说明人还没死。
  左意蕴将景瑎慢慢地挪到自己旁边,将瘦弱的少年往墙角推了推,自己的半个身体替人挡住冷风。
  景瑎晕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又醒了过来。
  看清眼前的东西后,一张脸倒着出现在视线中。
  “瑎儿,你终于醒了,咳咳——”
  左意蕴虚弱道,脏污的脸上露出些喜色。
  景瑎看着他,缓缓眨了眨眼,百感交集。
  这副样子落在左意蕴眼里,就是以为景瑎快不行了。
  他又哀愁道:“瑎儿,你别吓我,还行么?”
  景瑎看了他半天,低哑的声音断断续续:
  “还,行……”
  还死不了。
  可恶,居然还死不了。
  好难受。
  距离被绑,时间大概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他醒了晕晕了醒,那帮水匪粗手粗脚惯了,把景瑎扔来扔去,他现在只感觉浑身都疼,不仅疼,还冷……潮湿的水汽中带着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地往骨头里钻,冻得他说不出来话。
  等等,水汽……还有不规则的晃动……
  他们这是在船上?
  景瑎微微抬了抬眼,看像亮光的地方,仔细听好像是能听见浪声。
  给他干哪来了。。。
  “我们在船上。”左意蕴低声说,一说话牵扯到了他身上的伤口,引得他又咳嗽起来,可能害怕被人发现,只敢压抑地轻喘。
  “仅仅是半日的时间,他们没有那个本事跑到东海,我们还在京中,既然在京中,那有水的地方就只有可能是漾水湖。
  瑎儿不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景瑎:“……”
  他觉得主角受真奇怪。
  自从上次自己围猎失踪后,左意蕴没有出现过一次,也不装装样子关心自己,如今见面,说得好像两人时常联系一样。
  这就是作为太子长袖善舞的本领么。
  景瑎浑身疼,懒得说话,于是就没有回复。
  缓缓闭上眼睛。
  左意蕴神色僵硬一瞬,以为人真不行了,胳膊肘晃了晃景瑎。
  “瑎儿?你还好么。”
  景瑎昏昏沉沉的,实在没什么力气搭理人。
  五脏六腑都疼,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喘会儿气。
  左意蕴看了看半昏迷的少年有些着急,他左看右看,猛烈用肩膀撞击了旁边的草娄,顿时,摞成人高的草娄劈里啪啦掉落一地。
  外面的人被惊动。
  一扇小门从高处打开,那人横声横气地说道:“作死什么?安静点。”
  左意蕴瞪着对方,淡淡道:
  “阁下若是还想卖个好价格,就请给我弟弟喂些吃食吧。”
  “嘿,你他娘的还提上要求了。”
  “死人值钱还是活人值钱,你们心中应该有数。”
  左意蕴的声音极冷,在这样的环境下,他镇静到极点,气势隐隐能盖过对方,对面那人一阵磨蹭,估计是看他不顺眼又没什么办法,好半天才甩下一句话:
  “你他娘等着。”
  景瑎闭着眼睛,将这段对话听入耳中,虽然他不是很喜欢主角受,但是此刻都有点佩服他了。
  自己淡定是因为知道自己肯定死,主角受淡定是不愧有主角的逼格和修养。
  这叫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
  景瑎脑子各种天马行空的话乱飞,他神游不知飞到哪里去,才终于被一道巨响拉了回来。
  那水匪没有带回来食物,反倒是带来了人。
  那人一看见狼狈的两人,就癫狂地笑起来。
  “你们活该!!!”
  那笑声癫狂得不太像正常人能发出来的声音,景瑎掀起沉重的眼皮,朝对面瞄去。
  “不是要争夺这天下么?我的嶙儿死了,小菁也没了,那就都不要活!”
  “他左道恺算什么玩意儿!二十年前不过是一个老匹夫,一朝龙在天,强娶了我的小菁,偏偏不好好待她……我邹家祖上三代也是出过皇后的!我的嶙儿怎么就不配为储君!要让你这个黄口小儿来捡便宜!”
  信息量太大,景瑎的精神头突然好了一点,浑身疼得抽气,但还是竖起耳朵来吃瓜。
  邹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那人上前踹了一脚左意蕴,就看到他背后的景瑎,怒发冲冠,痛斥道:
  “先帝那样威武的人,昭衡长公主才名满天下,居然生下来你这样不中用的小子,皇帝和太后斗法,先死的居然是我邹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要亡我大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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