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天色阴沉,乌云黑压压地几乎要贴到地上,景瑎的心一沉再沉。
  虽说寻死是任务,但是到底还没习惯这向死而生的阴冷啊……
  终于,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
  他怔了一秒,脖子不受控制地缩起。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小腿肚子猛打颤,软得站不起来。
  缓慢转身,眼前的视线在一点点地刷新……
  终于,一声呜咽被堵在口腔,带着浓烈异香的帕子蒙住了口鼻,强烈镇静的药效直击神经,景瑎的半个身子立马瘫软,眼前发黑。
  他眼皮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这个时候他好像还能感受到自己是被一个很高的壮汉扛在了肩上,耳边系统的声音也渐渐模糊,只能听到什么瑾贵妃,什么三皇子之类的……
  终于,力气被完全抽走,一个麻袋兜头而下,紧接着景瑎的下巴被非常大的力气捏开,对方不知道给他塞了颗什么东西,一掌拍下,那东西被咽了下去,可单薄的人经受不住带有内力的一掌,呕出来了一口血。
  耳边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你拍死他,怎么交差……”
  “怕什么……死,也活该,,完成任务。”
  “……”
  “……”
  景瑎被摔得七荤八素,失去意识前,他心情复杂地想:
  这回可能真的要下线了。


第30章 又没死成的第十一天
  “滚进去。”
  一处破旧的草屋。
  壮汉很高, 随手将肩膀上的少年扔到地上,即使地面铺设了一层干草,景瑎还是被摔得又呕出来一口血。
  地上激起一层灰, 呛进气管里, 景瑎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低声呜咽。
  几个壮汉进门, 将景瑎头上的麻袋扒开,才看清少年沾染血沫的小脸。
  “妈的,别真死了。”
  说完,那人还那脚轻轻踢了踢景瑎。
  人本就瘦弱,此刻便像濒死的野猫似的, 壮汉收不好力道,随意一踢都把景瑎晃晕了。
  “怕什么, 死了就死了。”
  死就死……倒是给个痛快啊。
  景瑎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微微抬起眼皮, 却只能看见一个破旧的屋顶, 紧接着眼冒金星, 再也看不清东西。
  只能听见耳边断断续续的嘈杂暗骂声。
  刚才那群人逼他咽下去的那个药丸特别大, 直到现在都好像是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吐不出来又顺不下去,难受坏了。
  一阵阵苦涩上涌, 又很窒息,分分钟是见阎王的程度。
  过了一会儿,壮汉拽着头发将景瑎的头拎起来, 拿了一个尖嘴的容器开始哭哭给他灌水。
  “咳咳……咳咳!”
  阎济每日安排梳头嬷嬷给他收拾打扮精致的头发已经面目全非,还被人这么蛮力地一扯, 他当下眼角呕出泪水,泪眼婆娑,半点力气也没有了。
  他自从穿书之后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原本的锦衣玉袍裹满了脏污,白净的小脸上沾了很多杂草,灰扑扑的,嘴唇反倒被吐出的鲜血染得绯红。
  方才壮汉的一掌显然带上了内力,景瑎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微弱的咳喘抑制不住血沫往外涌。
  眼前一大片一大片的色块渲染开,连系统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不是说会屏蔽痛觉吗,为什么他这么疼……
  系统兹哇乱叫,听又听不清,吵得他头晕。
  景瑎睫毛疼得乱颤,很快又晕了过去。
  男人进房间就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少年蜷缩在角落的杂草堆里,手脚被绑得很紧,仔细看还勒出血痕,他半侧的脸因为有吐出的血沫,脸颊上沾染杂草和沙砾,少年气息微弱,小脸泛着死寂之色。
  那人淡淡道:“谁让把人弄成这样的。”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但没多少苛责,字里行间好像只是在衡量景瑎作为一个活物和死物的价值高低。
  “不许死了。”
  身后的壮汉们噤声,你看我我看你:“是……”
  ///
  德明驾的马车一直等到未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宫门虽然不至于落锁,但早早就换了禁卫军,开启了“夜值”。
  夜值就是不让进出了,可是他家侯爷还没出来呢。
  德明忧心忡忡,正准备上去问,结果扭头背后出现了自家王爷。
  阎济便衣出行,神色带着不安。
  “小瑎呢?”
  德明:“……侯爷还没出来呢,往常就是这个点,这——”
  不等他说完,阎济就暗道不好。
  他但凡是关于景瑎的神经都异常敏锐,眼下的情况肯定不对。
  他攒着马车木辕的关节泛白,眼前阵阵发晕,怕是刚才归空无的药效翻涌上来。
  往日景瑎出宫,他若有空必定会接,雾三也无时无刻不跟在景瑎身边。
  因为因病请辞,不好大张旗鼓地上街寻人,但是一刻过后,竟然连雾三也没能联系上。
  一直到申时,阎济的心算是彻底掉进了谷底。
  小瑎丢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皇宫丢了。
  易安立马递了拜帖要进宫,却被夜值的禁卫军以三皇子哀悼为由拒了。
  在皇宫丢的,怕是很难和皇帝脱得掉关系。
  阎济眼前阵阵发黑,但心中又升腾起一丝疑虑,按照他对皇帝的了解,多半是些阴私的手段,比如早就给景瑎下的毒“归空无”,绝不至于冒这样的险。
  老皇帝是蠢,但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那是谁?
  对方行事如此莽撞,倒像是被逼急了的野狗,如果对方图的是财是利还好,但……万一对方图的是命。
  阎济的身形晃了晃,没站住。
  在这种地方绑人,说明对皇宫有一定了解,皇宫内藏人是不可能的,小瑎多半现在还是在宫外。
  再迟就危险了……
  “给叶修延传信,把整个京中倒过来找也得找到。”
  易安拧眉。
  “你!”
  身后雾一的动作也变得迟疑起来。
  “你疯了吗?这是自乱阵脚!”易安上前,压低声音焦躁道:“无论幕后黑手是谁,此刻必定盯着你我的举动,若要搜城也该请圣旨,叶老将军如今监国,你若妄动这步棋无疑于寻死。”
  “我知道。”
  阎济皱眉,“可万一对方就是要小瑎的命呢?我等不了一夜了,去搜!”
  雾一离去,由他们先行寻找线索,再将密信传递到了叶府。
  叶修延拿着信,看了几遍才焚毁,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公子,要按照王爷所说的做么?”
  叶修延叫住那人:“莫急!那位小侯爷出事,他此刻是乱了心智……你,你先这样,奉我命说是见有人在三皇子的丧礼准备中动了手脚,被我发现后跑了,先去搜!”
  “是!”
  ///
  景瑎的意识回笼时,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
  他睁眼,发现整个世界都是黑的,一度怀疑自己已经下线,但是疼啊……浑身都疼,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
  他再也不要相信系统说的话了。
  眯着眼睛缓了许久,才看见身后一堵高墙上面是一扇窗。
  连日乌云密布,使得夜晚连月亮都看不见,于是窗户透进来的光也十分有限,不像是月光,倒像是远处微弱的灯火。
  他一口气没喘匀,便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这边刚一出声,外面就乱嘈嘈起来。
  房门嘎吱一声,被来人一脚踹开。
  “嘿,我就说这小美人死不了。”
  壮汉走近,从上扫视着狼狈的景瑎,景瑎也向来人看去,但是因为刚才咳嗽,眼睫中蓄满了泪水,看不清楚。
  就听见进来了不止一个人。
  “我们什么时候交人?”
  这个人声音比较急促,像是想尽快摆脱掉这块烫手山芋。
  原先那个壮汉说道:“不知道,但是三千金,这笔买卖横竖都赚。不怕,就算出个岔子,大不了将这小美人扔河里喂鱼跑路,没了累赘,你怀疑兄弟们金蝉脱壳的本事么?”
  那人有些冒汗,“这可是在皇宫门口!你看他穿的衣服打扮的样子,光是首饰就值你我兄弟们过三年好日子,这样的人,不是咱们之前那种江湖差事。”
  “那也不怕,这票干得好不好都是一笔好名声。”
  景瑎疼得抽气:
  这还是伙专业团队?
  还有,真的不怕他听见么?……奥,要是对方图的是自己的命,他听不听见也无所谓哦。
  跪求给个痛快。
  系统好像和景瑎有时差,景瑎醒来好一会儿,系统才姗姗来迟。
  刚开口,就是一阵嚎啕。
  【哇!宿主,我对不起你!!!】
  震得景瑎脑瓜子嗡嗡,又咳出来一口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系统见自己好像又帮了倒忙,连忙出声安抚,决定说点值得高兴的:
  【这是一伙江湖上的水匪,擅长各种奇门遁甲,偷鸡摸狗的本事奇高,只要价格到位,就没有弄不来的人和东西。】
  景瑎忍住恶心:【这个听出来了,说点……不知道的。】
  【经过检测,这伙人的幕后黑手是邹家。】
  【三皇子本来还是未来储君的有力角逐者,结果一朝身死,瑾贵妃也在宫中被害,邹家见家族腾飞的希望破碎,咽不下这口恶气,就……】
  景瑎的脑子兜不过来圈子:【冤有头债有主,绑我干什么?】
  【因为瑾贵妃是太后杀的。】
  系统信誓旦旦,补充道:【而且不止绑了你一个哦。】
  系统话没说完,景瑎就把那壮汉拖了起来,此刻他注意到外面的天已经开始亮了,他饿了十几个小时,这会儿五脏六腑错位的疼痛可比饿肚子难受多了,但是那伙人才不管景瑎,只是怕他死了。
  拿来一个馒头,掰开景瑎的嘴就往里塞。
  水也不给一口,疑似在发明一种新的撕票方式。
  景瑎:……
  给个痛快吧大哥算我求你了。
  “你慢点!别噎死他。”
  “妈的,就没见过这么麻烦的人!”
  “他这身皮肉比刚从娘胎里出来的你还嫩,金玉堆出来的人,和你能一样么。”
  “别说,我倒是听说他娘是当时昭衡长公主,真的假的?啧,要是个丫头老子还能爽一爽,实在对这带把儿的没兴趣。”
  那人终于笑出了声,“你他娘的还挑上了,他这样的皮肉惦记他的人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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