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莫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左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摊在两个人中间。手心朝上。
　　秦夜看了一眼。伸手过来。这次不是圈无名指。是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第113章 刚好
　　莫宁醒得早。
　　五点四十。窗帘缝里透进灰蓝色的光。天还没全亮。
　　身边有呼吸声。很浅。均匀。
　　左手还被握着。十指交扣的姿势在夜里松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松开。秦夜的手掌很干。温度比他高半度。指腹搭在他手背上。
　　莫宁没动。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昨晚的事。很安静地发生了。没有多余的话。像他们之间所有的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普通的一根手指。骨节不粗不细。指甲剪得很短。有一小块旧茧。
　　被量过了。
　　莫宁轻轻抽出手。秦夜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醒。翻了个身。侧对着他。后颈露出来。有一颗很小的痣。
　　莫宁下床。换了衣服。拿手机。屏幕亮了。六点零二分。没有新消息。
　　他下楼。
　　厨房的灯亮着。周秀兰已经在煮粥了。白米粥。锅盖半掀。蒸汽往上飘。
　　“今天怎么这么早。”周秀兰头也没回。
　　“醒了就下来了。”
　　莫宁打开冰箱。拿了三个鸡蛋。又拿了一根黄瓜。开始切。
　　“秦夜呢？”
　　“还在睡。”
　　周秀兰没再问。把火调小。擦了灶台。
　　“今天他上午要出门。”莫宁说。刀落在砧板上。很规律的声音。
　　“去哪？”
　　“市里。办点事。”
　　周秀兰“嗯”了一声。舀了一勺粥尝了咸淡。没追问。
　　六点四十。莫宁把早餐备好。两碟小菜。一碗咸鸭蛋。粥在锅里焖着。
　　他出了门。去院子里转了一圈。葡萄架上的叶子开始发黄了。边缘卷着。秋天了。九重葛还在开。紫红色。没那么密了。但还撑得住。
　　石榴树上还挂着几个。红透了。莫建国说等裂口再摘。
　　莫宁站在院子中间。抬头看二楼。他房间的窗户。窗帘还拉着。
　　七点十分。楼上有脚步声。
　　秦夜下来了。穿了一件白色长袖T恤。深灰色长裤。头发还有点乱。看见莫宁站在院子里。停了一下。
　　“醒这么早。”
　　“习惯了。”
　　秦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石榴树。
　　“粥好了。”莫宁说。往厨房走。
　　“等一下。”
　　莫宁停了。
　　秦夜伸手。理了一下莫宁后颈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动作很快。两秒。就收回去了。
　　“好了。”
　　莫宁摸了一下后颈。没摸到什么。转身继续走。
　　早饭。莫建国比平时晚了五分钟下来。坐下就开始喝粥。周秀兰给他碗里加了半个咸蛋。
　　秦夜吃完了。碗筷放到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下。
　　“我九点出发。”他对莫宁说。
　　“嗯。”
　　莫安还没下来。周秀兰说让他多睡一会儿。今天没课。
　　九点，秦夜从房间出来了。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手机和钱包。头发理好了。
　　“走了。”秦夜说。
　　“嗯。”
　　莫宁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垃圾袋。
　　秦夜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回过头。
　　“有什么想吃的吗。回来的时候带。”
　　莫宁想了想。“莫安想吃那个蛋黄酥。上次在市里买的那家。”
　　“行。还有呢。”
　　“没了。”
　　秦夜看了他一眼。目光停了一秒。在他左手上。然后移开。
　　“十一点前回来。”
　　“开慢点。”
　　秦夜下楼了。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下。然后是院门开的声音。车发动。
　　莫宁站在走廊里。听着发动机的声音渐远。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还是那样。什么都没有。但好像和昨天不一样了。
　　九点半。莫安醒了。揉着眼睛下楼。
　　“大爸爸呢？”
　　“出门了。中午回来。”
　　“去哪了？”
　　“办事。”
　　莫安“哦”了一声。坐到餐桌前。端起周秀兰给他留的小碗粥。自己拿勺子吃。吃了两口。又抬头。
　　“爸爸。大爸爸回来会带好吃的吗？”
　　“会。蛋黄酥。”
　　莫安笑了。眯着眼。低头继续喝粥。
　　喝完粥莫安在台阶上画。今天画的是石榴。红色蜡笔用力地涂。
　　“爸爸。石榴为什么会裂开？”
　　“熟透了就裂了。”
　　“裂了是不是就能吃了？”
　　“对。”
　　莫安点头。继续画。给石榴画了一个笑脸。裂开的口。就是笑的形状。
　　十一点。莫宁手机响了。微信。
　　秦夜：“到家门口了。”
　　莫宁走到院门口。打开。
　　秦夜的车停在巷子里。车门开了。秦夜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还有一个白色的小方盒。方盒装进了外套口袋里。动作很自然。但莫宁看到了。
　　“大爸爸！”莫安从台阶上跳下来。跑过来。
　　秦夜把纸袋递给莫宁。蹲下来接住莫安。
　　“蛋黄酥呢？”莫安搂着他的脖子问。
　　“在袋子里。爸爸拿着。”
　　莫安转头看莫宁手里的纸袋。“现在能吃吗？”
　　“吃完午饭再吃。”莫宁说。
　　莫安撅了一下嘴。但很快被秦夜颠了两下就笑了。
　　秦夜站起来。抱着莫安。看向莫宁。
　　“回来了。”
　　“嗯。”莫宁接过他的车钥匙。“路上堵不堵。”
　　“还好。周末不太堵。”
　　两个人往院子里走。莫安挂在秦夜身上。叽喳喳说着早上画了石榴。石榴会笑。因为裂开了。
　　莫宁走在后面半步。看着前面两个人。一大一小。
　　秦夜的外套右边口袋。微鼓起一小块。方形的轮廓。
　　他知道那是什么。
　　不急。
　　午饭是清蒸鲈鱼。炒豆角。番茄蛋汤。
　　莫安坐在秦夜旁边。现在习惯了。自动就往那个位置靠。秦夜给他夹鱼肉。把刺挑干净。放在碗里。
　　周秀兰看了一眼秦夜。又看了一眼莫宁。没说什么。夹了一筷子豆角。
　　莫建国喝完汤。碗一放。“下午把院门口那块松动的砖重新粘一下。我去拿水泥。”
　　“我来吧。”秦夜说。
　　“行。工具在杂物间。你知道放哪。”
　　秦夜点头。
　　饭后。莫宁洗碗。秦夜擦桌子。和每天一样。
　　莫安在客厅里吃蛋黄酥。咬一口。碎屑掉了一身。周秀兰跟在后面用纸接着。
　　厨房里只剩两个人。水声。碗碟碰撞。
　　“顺利？”莫宁问。
　　“顺利。”
　　秦夜把最后一只碗递过来。莫宁接过去。放到沥水架上。
　　安静了几秒。
　　“急吗。”莫宁说。
　　秦夜关了水龙头。把手擦干。转过身。靠着灶台。看着他。
　　“不急。”
　　莫宁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
　　“那就不急。”
　　秦夜笑了一下。很淡的。嘴角动了一点。
　　“等你准备好。”
　　莫宁点了一下头。把围裙解了。挂在墙上的钩子上。
　　“先去把那块砖粘了。”
　　“好。”
　　秦夜去杂物间拿工具了。莫宁站在厨房里。听着外面莫安喊“大爸爸。再拿一个蛋黄酥”。周秀兰说“一天只能两个”。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左手。无名指。
　　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圈度。他还记得。不紧不松。刚好。
　　就像他们之间所有的事。
　　从来都是刚好。


第114章 合适
　　下午。
　　莫宁蹲在院门口。秦夜在旁边和水泥。灰白色的粉末加水搅匀。铲子刮在桶壁上。
　　松动的那块砖已经翘起来了。边缘缺了一角。莫宁拿钎子把底下的旧灰清掉。碎渣扫到一边。
　　“够了。”
　　秦夜把和好的水泥递过来。莫宁用抹子铺了薄薄一层。把砖按回去。掌心压实。左右晃了一下。不动了。
　　“稳了。”莫宁站起来。拍了拍手。
　　秦夜递了张湿纸巾过来。莫宁接过。擦手指缝里的灰。
　　莫安从院子里跑过来。蹲在那块砖前面看。
　　“好了？”
　　“好了。”踩上去不会动了？“
　　”不会。“
　　莫安用力踩了两脚。确实不动。满意了。又跑回去玩他的蜡笔。
　　秦夜收拾工具。把桶和铲子冲干净。放回杂物间。
　　下午三点。莫安趴在客厅茶几上睡着了。周秀兰给他盖了个薄毯。
　　院子里安静下来。
　　莫宁搬了凳子坐在走廊下。手里拿着手机。翻民宿后天的订单详情。国庆第一批客人。两间房。一个家庭。一对朋友。都是提前两周订的。
　　秦夜从楼上下来。手里拿了一瓶水。在莫宁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院子里的阳光已经偏西了。九重葛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石板地上。
　　安静了一会儿。
　　”莫宁。“
　　”嗯。“
　　秦夜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白色的方盒。
　　很小。掌心大。表面什么logo都没有。纯白的。
　　放在两人之间的凳面上。
　　莫宁看了一眼。手机没锁屏。但也没继续看。
　　”你打开。“秦夜说。声音很平。像说”粥好了“或者”我回来了“那样。
　　莫宁把手机放到膝盖上。拿起那个方盒。很轻。比想象中轻。
　　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灰色。哑光。很窄的一圈。内侧微弧起。没有钻。没有花纹。什么装饰都没有。
　　就是一个圈。
　　干净净的。
　　莫宁看了两秒。拿出来。拇指和食指捏着。转了一下。能看到内壁有一行极细的刻字。数字。日期。他没细看。
　　”试一下。“秦夜说。
　　莫宁没犹豫。把戒指套在左手无名指上。
　　往下推。过了指节。到底了。
　　不紧。不松。贴合指根。金属的温度比皮肤低一点。凉的。但不是不舒服的那种凉。三秒后就和体温一样了。
　　莫宁把手摊开。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