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唇压上来。比他刚才重。带着明确的意图。下唇被含住。轻轻的。但是含住了。
　　莫宁的脑子白了一瞬。
　　秦夜的嘴唇比他的软。温度高。贴合得很紧。没有缝隙。鼻尖抵着他的脸颊。呼吸打在皮肤上。热的。
　　手从下颌滑到后颈。指腹按着颈侧。大拇指搁在耳后。掌心覆住后脑。
　　固定住了。
　　莫宁没躲。
　　他闭上眼。
　　心跳已经不是“快了一点”了。是在砸。从里面往外砸。肋骨都震。
　　秦夜的唇动了。微张开。又合上。换了一个角度。上唇贴住他的下唇。含了一下。慢的。不急。
　　莫宁的手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指节发白。
　　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变重了。从鼻腔出来。不太稳。
　　秦夜松开。退了一点。两人的嘴唇分开。凉空气钻进来。
　　但没退远。
　　鼻尖对鼻尖。距离不到一厘米。
　　莫宁睁开眼。
　　秦夜在看他。
　　很近。近到能看清他虹膜边缘的纹路。瞳孔放大了一点。呼吸也不太平。但比莫宁稳。
　　“耳朵红了。”秦夜说。声音更哑了。气声。
　　莫宁没回答。
　　他能感觉到。不止耳朵。脸也热。脖子也热。
　　还有别的地方。
　　腰腹之间。一阵热流。不明显。但他清楚。
　　是身体的反应。
　　很诚实的。
　　莫宁闭了一下眼。调整呼吸。
　　“……几点了。”他说。声音比想象中低。
　　“不到六点。”
　　还早。
　　莫安至少还要睡一个小时。
　　楼下没有动静。
　　世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窗外的鸟。
　　秦夜的手还在他后颈。拇指在耳后慢慢摩挲。一下。一下。不重。像安抚。但不全是安抚。
　　莫宁吞咽了一下。喉结动了。
　　“你……”他开了口。又停了。
　　秦夜等着。没催。
　　莫宁把攥着床单的手松开。指头有点僵。活动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搁在秦夜的腰侧。隔着T恤。手心下面是肋骨的弧度。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
　　秦夜的呼吸顿了一下。
　　很短。但莫宁感觉到了。
　　“起床。”莫宁说。“煮粥。”
　　秦夜看着他。两秒。
　　然后笑了。不是大笑。是嘴角松开了。眼睛里的那种沉和烫被压下去了一点。变成比较日常的温度。
　　“好。”
　　但没有立刻动。
　　又在那个距离停了三秒。
　　莫宁没催。也没推。
　　最后是秦夜先撤手的。从他后颈离开。指尖拖过耳廓。最后碰了一下耳垂。轻的。像不经意。
　　但不是不经意。
　　莫宁的耳朵又烫了一度。
　　秦夜坐起来。被子滑下去。背对着莫宁。拿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
　　背脊线在T恤下面撑出形状。肩胛骨动了一下。
　　莫宁看了两秒。移开目光。
　　起身。下床。脚踩到地板上。凉的。
　　站了一下。
　　等身体的温度降下来。
　　秦夜从背后说了一句。
　　“明天也叫我。”
　　莫宁没转头。开柜门。拿衣服。
　　“什么。”
　　“你亲我的时候。叫我一声。我想醒着。”
　　莫宁的手停了一秒。
　　耳尖热得像烧着了。
　　他从柜子里抽出长裤。声音平。但耳朵出卖了他。
　　“没有明天。就这一次。”
　　秦夜不说话。
　　莫宁换好裤子。拿了毛巾往外走。经过床尾的时候。余光看见秦夜在笑。
　　不是那种大弧度的。就是唇角。翘着。很确定的那种弧度。
　　是那种“你说什么我都知道真相”的笑。
　　莫宁走快了两步。
　　关门。
　　走廊里。清晨的空气涌过来。凉的。
　　他站了一下。
　　把左手抬起来。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
　　灰色。哑光。安静。
　　嘴唇上还有残留的温度。
　　不是自己的。
　　莫宁把手放下来。深呼吸。一次。两次。
　　然后下楼。煮粥。
　　厨房。水龙头。米。锅。火。
　　秦夜下来了。换了条深色的长裤。头发还有点乱。走进厨房。站在莫宁旁边。
　　"粥快好了。"莫宁说。
　　"嗯。"
　　秦夜从消毒柜里拿碗。路过莫宁身后的时候。手指点了一下他的后腰。
　　很快。一触即离。
　　莫宁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没说话。
　　楼上传来莫安翻身的声音。快醒了。
　　一切如常。
　　只有两个人知道。这个早上。不一样了。


第116章 不急
　　莫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
　　天还没全亮。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比昨天更早。五点出头。也许更早。
　　他睁着眼。没动。
　　身侧的呼吸很近。比昨天近。
　　睡着之后身体会自己靠拢。他知道。这几天都是这样。醒来的时候总比入睡时挨得更紧。今天格外近。秦夜的额头几乎贴着他的肩。呼吸打在锁骨附近。温的。均匀。手搁在他的腰上。隔着薄T恤。掌心覆着侧腰。手指微弯。松弛的。没有用力。但在那里。
　　莫宁的心跳在醒来的那一瞬就不太正常了。
　　他盯着天花板。
　　昨天的事。他以为睡一觉会淡。没有。反而更清楚了。唇上的触感。后颈的手。秦夜含住他下唇的那一下。闭眼的时候全部回来了。比当时还清楚。
　　他侧过头。
　　秦夜的脸在晨光里。轮廓被灰蓝色的光勾出来。额头。鼻梁。嘴唇。
　　嘴唇。
　　莫宁的目光停在那里。
　　昨天说的话——“没有明天。就这一次。”
　　秦夜笑的样子也记得。唇角。翘着。确定。笃定。那种“说什么我都知道”的弧度。
　　很烦。
　　烦的是他说得没错。
　　莫宁呼吸浅了。他看着秦夜的嘴唇。干的。微张开。上唇有一道细微的弧度。下唇饱满一点。昨天含过他的。
　　他没有让自己想太久。
　　想太久就不做了。
　　莫宁侧身。秦夜搁在腰上的手滑了一下。没落下去。莫宁动作很慢。呼吸压着。怕吵醒他。又不是真的怕。
　　近了。
　　鼻尖对着鼻尖。秦夜的呼吸扫在唇上。
　　莫宁闭了一下眼。
　　低下去。
　　嘴唇贴上去。轻的。比昨天重一点点。因为知道了对方的触感。知道柔软的程度。知道温。就不会只是“碰一下”了。会贴合。唇瓣压着唇瓣。角度刚好。鼻尖蹭着他的脸颊。
　　一秒。两秒。
　　秦夜的呼吸变了。
　　不均匀了。吸气时胸腔起伏的幅度变深。
　　莫宁想退。
　　没退成。
　　秦夜的手收紧了。搁在他腰上的那只手。手指扣进来。按住侧腰。力度不大。但明确。是“别走”的意思。
　　莫宁的心跳猛地加速。
　　“……你醒了。”莫宁贴着他的唇说。气息全打在对方嘴唇上。
　　“嗯。”
　　声音极低。比昨天还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一个音节。
　　秦夜睁开眼。
　　很近。近到莫宁只能看到一只眼睛。瞳孔颜色深。里面有他的倒影。还有昨天那种东西。沉的。烫的。没有完全压下去。今天比昨天更浓。
　　“说了叫我。”秦夜说。嗓音带着砂。指腹在他腰侧摁了一下。
　　“叫了。”
　　“没有。”
　　莫宁没回答。秦夜的手从腰侧往上。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慢的。隔着T恤。一节一节脊椎摸过去。最后落在后颈。
　　和昨天一样的位置。
　　掌心覆着后颈。拇指在耳后按了一下。
　　莫宁的肩膀绷了一瞬。
　　秦夜把他拉近。距离从三厘米变成零。
　　吻上来了。
　　不是贴。是压。唇瓣用了力。含住他的下唇。轻咬了一下。不疼。但那一下让莫宁的脑子空了。
　　手指不自觉攥住秦夜胸前的T恤。布料在掌心里皱成一团。
　　秦夜换了角度。侧过头。上唇覆着他的上唇。然后张开。舌尖碰了一下。很轻。试探的。沿着唇缝扫了一下。
　　莫宁倒吸了一口气。
　　来不及想。嘴唇已经张开了。
　　秦夜靠近的时候，莫宁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鸟叫没了。海浪没了。
　　耳边只剩下血液奔涌的声音，一下一下，撞得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们的呼吸先碰在一起，随后是一个很轻的吻。起初只是试探，停留得短暂，却没有立刻分开。秦夜的动作很慢，像在确认莫宁会不会躲开，也像是把某种压抑许久的情绪一点一点交出来。
　　莫宁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气音。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秦夜却听见了。
　　扶在他后颈的手微微收紧，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隔着薄薄的衣料，莫宁感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也感到那颗平时似乎永远沉稳的心，此刻跳得很快。
　　原来秦夜也会乱。
　　这个念头让莫宁的呼吸变得更加无措。
　　吻没有变得急切，反而更深、更安静。秦夜始终克制着，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每一次停顿都像在等他的回应，每一次靠近都清晰得让人无处可逃。
　　莫宁原本攥着秦夜衣角的手慢慢松开，落在他身侧。
　　掌心隔着布料触到温热的体温，秦夜的呼吸忽然顿了一下。
　　莫宁也僵住了。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腿侧不经意碰到一起，便像有细微的电流窜过。莫宁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指收紧，抓皱了秦夜腰侧的衣服。
　　秦夜停了下来。
　　他的唇离开莫宁，却没有彻底退开，只是停在很近的地方。呼吸落在莫宁下颌和颈侧，沉而热，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控。
　　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急促，凌乱，又努力压低。
　　莫宁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没有恢复原本的节奏。身体因为刚才的靠近而绷紧，连指尖都带着微微的发麻。他不敢动，也不知道该不该动。
　　秦夜的额头轻轻抵着他的下颌。
　　过了很久，他才像终于找回一点理智，缓慢地调整呼吸。
　　“莫宁。”
　　他的声音很哑。
　　“嗯。”
　　莫宁应得很轻，嗓子却发紧。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主动往后退开。
　　只是短短的一点距离，凉意便立刻填进两人之间。莫宁眨了眨眼，望着灰蓝色的天花板，胸口依旧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