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分类:2026

作者:湉宝儿
更新:2026-09-26 18:21:02

  秦夜坐在一旁,没有再碰他。
  海浪声渐渐回来了。
  一下,又一下。
  莫宁听着那声音,忽然意识到,有些事已经无法再当作没有发生过。
  秦夜翻了个身。仰躺。呼吸还是重。手臂搁在额头上。遮住眼睛。
  莫宁侧头看他。
  颈侧的脉搏在跳。很明显。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鼓动。T恤领口下面锁骨起伏。喉结动了一下。咽了口水。
  身体很诚实。
  莫宁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又收回来。
  “……先不。”秦夜说。声音平了一点。但还是哑。“太早了。”
  不是说时间。
  莫宁听懂了。
  不是不想。是不急。是怕太快了什么会碎。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稳当的。跟这个人一贯的风格一样。
  修葡萄架。补墙角。安门框。一件一件。不跳步。
  莫宁呼吸慢平了。
  他也翻了个身。仰躺。和秦夜并排。看着天花板。两个人之间隔了十厘米。但那十厘米里全是热气。残余的。还没散的。
  “嗯。”莫宁说。
  一个字。够了。
  沉默。
  鸟又叫了。比刚才清亮。天在变蓝。光从灰蓝色过渡到浅金。时间在走。
  莫宁感觉身体的温度在一点一点降。慢。但在降。
  秦夜的手从额头上拿开。转头看他。莫宁没转头。但能感觉到那个目光。
  “耳朵。”秦夜说。
  莫宁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烫的。
  “……不许看。”
  秦夜笑了一声。很轻。从鼻腔出来。不是大笑。是那种气音。满足的。温的。
  然后他坐起来。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站了两秒。拿了毛巾。
  “我先洗。”
  莫宁点了一下头。没看他。
  秦夜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明天还是叫我。”
  门关上了。
  莫宁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左手抬起来。戒指在无名指上。灰色的。哑光。晨光落在上面。不反光。但温的。
  嘴唇上有残留的触感。不只是温度了。还有压力。湿度。秦夜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很淡。干净的。
  腰侧还有他掌心的痕迹。
  身体还有余温。
  莫宁闭了一下眼。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翻身下床。
  凉水洗了脸。用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
  下楼的时候。秦夜已经在厨房了。米已经下了锅。站在灶台边。背对着门口。耳尖还是红的。
  莫宁看了两秒。
  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从消毒柜里拿碗。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手臂的距离。比平时远了一点。但不尴尬。是那种心知肚明的远。故意的。不然太近了会怎样。两个人都清楚。
  “粥大概二十分钟。”秦夜说。
  “嗯。我切咸菜。”
  正常的对话。正常的动作。正常的早晨。


第117章 验收
  莫宁蹲在院子里系鞋带的时候,秦夜从楼上下来了。
  换了件深灰色的长袖。领口收得整齐。头发还带着点湿气。洗过了。比平时出门用心了一些。
  莫宁没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
  “钥匙带了?”
  “嗯。”秦夜拍了一下裤兜。金属响了一声。闷的。
  电动车停在院门口。莫宁先出去。把座垫上的落叶抹掉。秦夜跟出来。站在他旁边。没上车。
  莫宁偏头看他。
  秦夜看着他的手。左手。无名指上那圈灰色。晨光下不反光。但在。
  “看什么。”
  “没。”秦夜收回目光。跨上后座。
  莫宁发动车。没说话。秦夜的手落在他腰侧。隔着外套。掌心的温度隐约透过来。不像前几天那么小心了。力度稳。手指扣着腰线的弧度。很自然。像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他的。
  风从海边吹过来。九月底了。不热。带一点凉。
  江河路不远。骑车十二分钟。莫宁之前来过两趟。量承重墙那次。还有后来帮秦夜核对配电箱的那次。路熟。
  转过渔港那条巷子。再往前两百米。三层半的老楼。灰白色外墙。已经刷过了。比上次来干净很多。脚手架拆了。底层的卷帘门换成了深灰色铝合金。门框收边利落。
  莫宁把车停在路对面。熄火。
  秦夜下车。从兜里掏出钥匙。走到正门前。新换的锁。银色。转了两圈。门开了。
  莫宁跟上去。
  一楼。
  推开门的时候有一股淡淡的乳胶漆味。不重。通过风了。地面是浅灰色的水磨石。重新打磨过。接缝处理得平。莫宁低头看了一眼。踢脚线是白橡木的。和他之前建议的一样。收口干净。没有翘边。
  “这是谁收的边?”莫宁蹲下。手指摸了一下踢脚线与墙面的交接处。严丝合缝。胶没有溢出来。
  “你上次推荐的那个木工。姓陈的。”
  “手艺可以。”
  莫宁站起来。环顾四周。一楼做了开放式的大空间。承重墙保留了两面。表面刷了白。原始的柱子裸着。水泥的。磨过了。有点工业风的意思。但不突兀。和整体的调子搭。
  配电箱在北墙。莫宁走过去。打开盖。线路分了三组。主回路。照明。空调。标识清楚。电线是国标的。铜芯。横截面够。
  “空调用的几平方的线?”
  “四平方。”秦夜站在他身后。声音不远。“你说的。六台柜机走独立回路。”
  莫宁点头。合上配电箱。扣好卡扣。
  “上楼看。”
  楼梯是原来的。水磨石台阶。只重新磨了面。扶手换了。黑色铁艺的。焊接点打磨得平。莫宁手握上去。不割手。踏步高度一致。没有那种老楼常见的高低不平。
  二楼。
  格局改了。原来是三室一厅。现在打通了两间。做成一个长条形的办公区。窗户全换了。断桥铝。双层中空玻璃。莫宁走到窗边。用指关节敲了一下。声音闷。密封条没有缩。合格。
  “窗是哪家做的?”
  “你上次给我的那个联系方式。做门窗的老周。”
  莫宁转身。看了一圈。吊顶没有做。裸着梁。刷了白。管线走明管。整齐。固定卡每隔六十厘米一个。没有偷工减料。
  墙面。莫宁走近了。掌心平贴上去。面层平。没有空鼓的手感。他抬手。指节弯曲。一段一段敲过去。
  笃。笃。
  实的。
  换了一面墙。继续敲。
  笃。
  秦夜靠在门框上。没催。手臂环在胸前。看着他。
  莫宁敲完了。转身。
  “没空鼓。”
  “嗯。”
  “批灰的水平还行。你后面刮腻子找的谁?”
  “装修队的人。我让他们按你之前说的。底层石膏找平。两遍腻子。一遍底漆两遍面漆。”
  莫宁点了下头。手从墙面收回来。指腹上沾了一点白。搓了搓。
  “三楼。”
  三楼比下面两层矮一些。原始层高两米八。做了吊顶之后大概两米六。不压头。这层隔了两个独立办公室。一个小会议室。一个茶水间。
  莫宁先进会议室。六人位的长桌还没搬进来。空着。但灯装好了。轨道灯。色温暖白。莫宁按了一下门边的开关。灯亮了。匀的。没有频闪。
  地板是木纹砖。通铺。留了缝。莫宁蹲下来。看了一眼缝宽。一致。没有大小头。砖面平整度也行。手掌摁在两块砖的交界处。不翘。
  “卫生间看了吗?”莫宁问。
  “上周做了闭水试验。四十八小时。楼下没有渗。”
  “我看地漏。”
  卫生间在楼梯转角处。不大。干湿分离做了玻璃隔断。地漏的位置对。在最低点。莫宁用脚踩了一下地面坡度。水会往地漏方向走。合格。
  他弯腰。看了一眼地漏盖。T型的。防臭。按了一下。回弹正常。
  “防水层刷了几遍?”
  “三遍。上翻三十厘米。”
  莫宁站起来。拍手。
  “可以。”
  两个字。秦夜嘴角动了一下。很浅。不是笑。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半层。
  顶上还有半层。是加盖的。原始结构就有。层高低。两米出头。爬上去的楼梯窄。莫宁先上。秦夜跟在后面。
  半层没怎么改。地面做了自流平。墙面刷了白。有一扇小窗。推开能看到远处的海。
  很亮。
  莫宁站在窗前。风灌进来。带着咸味。视线远处是一条蓝色的线。海平面。
  “这半层打算做什么?”
  秦夜也走到窗边。站在他旁边。肩膀离得不远。外套的袖子快要碰上。
  “不确定。”秦夜说。“堆杂物浪费了。”
  “做个休息间。放张沙发。加个小书架。”莫宁说。顿了一下。“中午能在这躺一会儿。”
  秦夜偏头看他。
  “你也能来。”
  莫宁没回答。但没有摇头。
  风把窗帘吹起来。白色的纱。还没剪掉多余的线头。工人留的。莫宁伸手把垂下来的那根线扯掉了。顺手。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没说话。远处有渔船的马达声。隐的。海面反光。十月的阳光已经不是夏天的那种白。偏金。柔和。
  莫宁收回目光。转身往楼下走。
  “整体没什么大问题。”他边下楼梯边说。“窗框密封条再检查一遍。二楼南边那扇窗户的合页有一点松。不严重。紧一下就行。”
  秦夜跟在后面。“嗯。”
  “卫生间玻璃胶等全干了再用。这两天别沾水。”
  “好。”
  “承重墙那面。你后面要挂电视还是白板?”
  “白板。”
  “那不用膨胀螺栓。普通挂钩就行。承重墙打孔位置偏高一点。避开里面的钢筋位。我上次标了红色记号。还在不在?”
  “在。没刮掉。”
  “行。”
  下到一楼。莫宁站在大厅中间。整体又看了一圈。
  采光好。南面三扇大窗。通透。层高保留得够。不压抑。整体风格干净。没有多余的东西。适合办公。也不会让来谈事的人不舒服。
  “七百二十万。含税。”莫宁说。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关的。
  秦夜看他。
  “值了。”莫宁说。
  秦夜笑了一下。真的笑。不大。但眼角有弧度。
  “你帮我砍的。”
  “行情就那个价。”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很短。莫宁先移开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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