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贴冰箱上。“
　　”冰箱快贴满了。“
　　”那贴门上。“
　　莫宁看了秦夜一眼。秦夜正在给莫安碗里夹带鱼，已经把刺剔干净了。
　　”贴你们房间门上？“莫安忽然说。
　　莫宁顿了一下。
　　”行。“
　　莫安高兴地晃了脚。
　　——
　　下午。
　　莫宁刷完三号房门框第二遍清漆。秦夜开完会下来，在客厅沙发上画办公楼的水电改造图。
　　三点。莫宁出门接莫安。
　　路过客厅时，秦夜在低头画图。铅笔夹在指间，尺子压着纸边。桌上放着莫宁中午泡的茶，已经凉了。
　　”茶凉了。“
　　秦夜抬头。”忘了喝。“
　　”我回来给你续。“
　　”嗯。“
　　莫宁推门出去。电动车钥匙在兜里。院子外面阳光很好，九月的风已经没有夏天那么热了。
　　他骑车经过巷口。隔壁赵婶在门口择菜，看见他，笑着招了招手。
　　莫宁点了点头。没停。
　　骑过那条窄巷，上桥，过坑——桥那头左手边的坑上周已经被人垫平了。右拐，直行，到学校门口。
　　莫安背着书包从里面跑出来。一看见莫宁就举起手里的什么东西。
　　”爸爸！老师今天奖了我一朵小红花！“
　　”什么做得好？“
　　”画课。老师说我颜色涂得好。“
　　”嗯。上车吧。“
　　莫安爬上后座，搂住莫宁的腰。
　　”大爸爸在家吗？“
　　”在。“
　　”我要给他看小红花。“
　　”好。“
　　电动车启动。莫安在后面叽喳喳说学校的事。风从耳边吹过去。路两边的梧桐叶开始有点泛黄了。
　　莫宁骑得不快，稳稳当的。
　　到家。
　　院门开着。秦夜站在门口。
　　他听见车声出来的。
　　莫安跳下车，跑过去把贴纸举到秦夜面前。
　　”大爸爸！小红花！“
　　秦夜蹲下来，接过去仔细看了看。
　　”画课得的？“
　　”嗯！老师说我涂的海最好看。“
　　”那贴哪里？“
　　莫安想了想。”贴大爸爸手上。“
　　秦夜把手伸出来。莫安把那朵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贴纸，郑重地贴在秦夜右手手背上。
　　秦夜看着手背上那朵小红花。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莫宁把电动车停好，走过来。
　　看见秦夜手背上那一点红色。
　　没说什么。拍了一下莫安的屁股。
　　”进去洗手。“
　　莫安跑进屋去了。
　　秦夜站起来。
　　两个人并排往屋里走。
　　”茶给你续上了。“秦夜说。
　　”你倒先记住了。“
　　”你出门前说的。“
　　莫宁嗯了一声。
　　走过厨房门口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秦夜的手腕。很轻。一碰就松开了。
　　秦夜手背上那朵小红花在午后的光里，亮的。
　　——
　　晚上。
　　莫安洗完澡，举着那张画跑到莫宁房间门口。
　　”爸爸我要贴。“
　　莫宁拿了胶带。莫安踮起脚，把画贴在门上。画面是一个高个子在剪树，旁边一棵树上画了很多绿色的圈，地上散落着枝条。右边角落画了一个小人在旁边看。
　　”这个小的是你？“莫宁问。
　　”嗯。“
　　”画得不错。“
　　莫安满意地拍了拍画纸。然后转身跑到走廊那头。
　　”大爸！贴好了！你来看！“
　　秦夜从洗手间出来，头发还有点湿。走过来看了一眼门上的画。
　　”很好。绿色用了好几种。“
　　”有深绿浅绿黄绿。“莫安掰着手指头数。”老师教的。“
　　”明天再画一张。“
　　”画什么？“
　　”你决定。“
　　莫安想了一下。”那我画大爸爸修水管。“
　　”行。“
　　莫宁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然后拍了拍莫安的后背。
　　”时间到了。回房睡觉。“
　　”大爸爸讲故事。“
　　”昨天讲过了。今天不讲。“
　　”那……念一本书？“
　　莫宁看了秦夜一眼。
　　秦夜点头。”一本。念完就睡。“
　　”好！“
　　莫安跑回自己房间。秦夜跟过去。
　　莫宁回屋。
　　把备忘录打开。
　　——三号房门框清漆：第二遍√ 明早验收
　　——四号房平台浏览量：12→19
　　——国庆三号房订单：周五前完工可接
　　——明日待办：三号房地脚线收口、院门合页上油、莫安秋季校服量尺寸
　　他存好。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洗手间的门关着。水声。他的牙杯和秦夜的并排放在架子上。一灰一白。
　　莫宁换了睡衣，坐在床边。
　　过了几分钟。走廊上脚步声。门被推开。
　　秦夜进来。关门。
　　”睡了？“
　　”念了五页就打哈欠了。“
　　”他今天在学校跑得多。累了。“
　　秦夜嗯了一声。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
　　”明天你接还是我接？“
　　”你。我下午在三号房收地脚线。“
　　”好。“
　　秦夜去洗漱。
　　莫宁躺下来。枕头旁边有秦夜的气息。洗衣液的味道和一点别的什么。已经分不出是谁的了。
　　水声停了。灯灭了。
　　床垫轻轻陷了一下。
　　被子窸窣响动。
　　安静下来。
　　海浪。一下。又一下。
　　莫宁闭着眼。
　　呼吸平了下来。身体的重量陷在床垫里。肩颈还有点酸，下午蹲着收地脚线蹲久了。
　　旁边的人翻了个身。被子带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在被子下面摸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臂。往下。到手腕。扣住了。
　　掌心是干燥的。温热的。有薄茧。常年握剪枝刀磨出来的那种。
　　莫宁没睁眼。
　　他今天站在院门口等秦夜去接莫安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四号房的平台浏览量又涨了几个。国庆的单子如果接得下来，周五之前三号房必须收完。明天还要带莫安去量校服尺寸。
　　这些事情白天在脑子里转。现在不转了。
　　他把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
　　秦夜的手指滑进来。十指交握。
　　不松不紧。
　　秦夜的拇指在他虎口那里蹭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不动了。
　　莫宁想起下午在厨房门口碰他手腕那一下。也是这样。不多不少。刚好够。
　　窗外海浪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远。闷闷的。
　　“明天周五量完尺寸，你带他去吃一碗粉。”莫宁说。声音含糊。困了。
　　“哪家。”
　　“巷口左转那个。他上回念了两天。”
　　“好。”
　　又安静了。
　　秦夜的手没松开。莫宁的手也没抽。
　　手心里的温度匀了。分不清谁的热传给谁。
　　莫宁的意识开始往下沉。最后清醒的那一点里，他想到一件事。莫安手背上的小红花贴纸，洗澡的时候冲掉了。明天得跟他说，下次贴本子上，保存得住。
　　秦夜那边的呼吸变长了。均匀了。
　　手还握着。
　　像昨天晚上一样。
　　像以后所有的晚上都会这样。没人说过。也不用说。
　　莫宁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海浪声不停。院子里葡萄架在风里轻轻晃动。楼下周秀兰关了客厅的灯。隔壁莫安的呼吸绵长均匀。周远的房间早就没了声响。
　　这座楼里。所有人都在。
　　莫宁攥了攥手心里那只手。
　　然后松开了力气。
　　睡了。


第105章 月底
　　早上六点四十。
　　莫宁睁开眼。身边的人已经起了，枕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压痕。
　　楼下有水声。
　　他穿衣下楼。秦夜在厨房煮粥，灶上白雾升腾。
　　“醒了？”秦夜回头。
　　“嗯。莫安呢？”
　　“没动静。”
　　莫宁看了一眼时间。还早。让他多睡一会儿。
　　他去院子里转了一圈。昨天上了油的合页已经干透了，推门没有声响。葡萄架上的叶子黄了几片，风一吹就打旋往下落。
　　回到厨房，秦夜把粥盛出来。四碗。
　　莫宁没说什么，拿了筷子。
　　周远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来。拖鞋踩在木板上，一下一下的。
　　“早。”周远坐下来，头发翘着一撮。
　　“粥。”莫宁把碗推过去。
　　周远喝了一口，含糊地说：“我月底走。”
　　莫宁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广州那边有个项目，朋友喊了半年了。”周远又喝了一口粥，“二十八号的票，我昨天订好了。”
　　“几点的？”
　　“下午两点。高铁。”
　　莫宁点头。“送你。”
　　“不用。打车就行。”
　　“顺路。”莫宁说。
　　周远没再推。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秦夜。“你那三号房还差多少？”
　　“地脚线今天收完。”莫宁说。“晾两天就行。”
　　“那正好。”周远笑了一下。“我走了你还能接国庆的单。”
　　莫宁没接这个话。站起来去盛了半碗咸菜。
　　秦夜坐下来吃粥。安静。
　　“莫安的校服量了没？”周远问。
　　“今天下午量。”秦夜说。
　　周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莫宁。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低头继续喝粥。
　　——
　　上午。
　　莫宁蹲在三号房地脚线的收口处。美纹纸贴好，玻璃胶沿着缝隙推过去。匀速。不停顿。
　　窗户开着。九月底的风穿堂而过，清漆的气味被吹散了大半。
　　这间房他前后后忙了快两个月。墙面三遍打磨两遍漆，门框白橡木刷了两层清漆，窗帘是米白色的亚麻，和二号房同款。床垫上周翻过了面，今天收完地脚线，明天最后检查一遍，就能挂上平台。
　　手机震了一下。
　　平台消息。
　　“您有一条新的预订咨询。”
　　他擦了擦手打开。一个头像是柴犬的用户，问国庆期间三号房是否可订。十月一号到三号，三晚。
　　莫宁回复：可预订。十月一日下午两点后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