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谁？”
　　“周远。”
　　莫宁咬断一截粉。嚼了两下。“说要把地图发朋友圈。”
　　“就这？”
　　“还说让我给他寄鲅鱼。”
　　秦夜哦了一声。低头把最后一口汤喝了。碗底干净。
　　莫宁想了想。周远临走在车上还说了别的。说秦夜这人挑不出毛病。说别亏待自己。他没打算转述。没必要。
　　粉吃完。莫宁放下筷子。
　　“三号房今天晾着。明天我把备品摆上去。”
　　“我帮你。”
　　“你明天不是有会？”
　　“十点才开始。早上有时间。”
　　莫宁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咽了。秦夜帮忙干活利索，两个人收拾比一个人快一倍。他自己也清楚这个。
　　“行。七点半开始。”
　　“知道了。”
　　莫宁把碗端去水池。拧开水龙头。水打在碗底，哗哗转。他顺手把筷子也冲了。
　　秦夜跟过来。把自己的碗放进水池里。
　　池子不大。两只碗挤在一块。莫宁伸手去够洗洁精，秦夜的手也伸过来递碗。指节擦过莫宁手背。
　　水是凉的。那一下不凉。
　　都没缩回去。
　　莫宁低着头洗碗。秦夜就站在旁边，一只手撑着灶台边沿，另一只手还搭在水池里。水流从两个人指缝中间过。
　　莫宁把碗翻了个面。冲干净。放到沥水架上。
　　秦夜才把手收回去。拿旁边的抹布擦了灶台。擦得很认真。其实灶台上没什么油。
　　莫宁擦手。抬头看了看窗外。
　　院子里莫安趴在地上继续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蜡笔换了好几根颜色。那张大白纸上又多了几个歪扭的东西，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他画画能画一下午。”秦夜说。
　　“随他。”
　　秦夜把抹布叠好，搭在水龙头上面。
　　“周远下次什么时候来？”
　　“他说过年。”
　　“那还早。”
　　莫宁转头看他。“怎么，舍不得？”
　　秦夜翻了个白眼。“我舍不得他干嘛。花生酥倒是还剩半盒，他没带走。”
　　“那你吃。”
　　“我不爱吃甜的。你吃。”
　　“我也不爱吃。”
　　两个人对着水池站了一会儿。
　　外面莫安突然喊：“大爸爸！你来看！我画了大鱼！”
　　秦夜应了一声。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
　　“晚饭我来做。”
　　莫宁靠在水池边。“你确定？”
　　“周远走了，没人吐槽，我放开了做。”
　　莫宁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随你。”
　　秦夜出去了。院子里传来莫安兴奋的声音。大爸你看，这是鲨鱼。秦夜说这是鲨鱼吗，我看着像拖鞋。莫安不乐意了，哼唧唧地反驳。
　　莫宁把厨房的窗推开一点。风带着院子里三角梅的味道进来。
　　他站了一会儿。把水池边的水渍擦干净。把秦夜搭歪的抹布重新叠了一下。
　　然后出门。去院子里。
　　手机震了一下。
　　平台消息。
　　那个国庆订了三号房的客人。头像柴犬。
　　“老板你好，想问一下，你们十月一号下午有没有可能帮忙布置一下房间？我打算给女朋友求婚……不知道方不方便，费用另算。”
　　莫宁看了几秒。
　　他转头。秦夜正好站在旁边。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字。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接吗？”秦夜问。
　　莫宁把手机锁了。“先想怎么布置。”
　　他靠在水池边。视线落在院子里那张大白纸上。五个人，一棵葡萄树，一栋歪歪扭扭的房子。
　　“晚上商量。”他说。
　　秦夜点头。走出去叫莫安收画笔。
　　莫宁把抹布叠好。搭在水龙头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回了那个客人一条消息。
　　“可以。具体想法提前三天告知，我们帮您安排。”
　　发完。存好。
　　窗外秦夜把莫安扛上了肩。莫安笑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莫宁看了两秒。拉开冰箱门。开始想晚饭做什么。


第107章 秦夜做的晚饭
　　晚饭。秦夜做的。
　　番茄炒蛋，蒜蓉生菜，红烧带鱼。三道菜。带鱼的火候偏老了一点，生菜底下蒜末放多了，番茄炒蛋倒是正常发挥。
　　莫安坐在餐桌前，筷子戳着番茄。“大爸爸做的比爸爸做的甜。”
　　“放了糖。”秦夜说。
　　莫宁没说话。把带鱼靠尾巴那段夹进自己碗里。刺少的中段推到莫安面前。
　　周秀兰尝了一口生菜。表情没变。把筷子转向了带鱼。
　　莫建国吃了两口。放下筷子。“下次鱼别煎那么久。两面各一分半就翻。”
　　“好。记住了。”秦夜应得干脆。
　　莫安埋头扒饭。吃到半碗的时候抬头。“明天谁做饭？”
　　“我。”莫宁说。
　　莫安点头。继续扒饭。
　　秦夜看了莫宁一眼。莫宁嘴角没动。但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进秦夜碗里。
　　饭后。莫安被周秀兰带去洗澡。院子里剩莫宁和秦夜。
　　月亮出来了。不圆。偏着一点。风从巷子尾吹进来，带着咸味。
　　莫宁搬了两把椅子放在葡萄架下。坐了一把。秦夜坐另一把。
　　“那个求婚的事。”莫宁开口。
　　“嗯。”
　　“客人后天应该会发具体想法过来。先想一下我们能做什么。”
　　秦夜把腿伸直。靠着椅背。“房间布置。气球，花，蜡烛。常规的。”
　　“蜡烛不行。”莫宁说。“木质结构。用LED灯串代替。”
　　“行。”
　　“气球可以。不落地的那种，绑在床架和窗框上。花的话……”莫宁顿了一下。“九重葛太日常了。得另外买。”
　　“玫瑰？”
　　“太俗。”
　　秦夜想了想。“洋桔梗。白色或者浅紫。不抢，也耐放。”
　　莫宁偏头看他。“你懂花？”
　　“剪了一个月的九重葛。多少懂点。”
　　莫宁没接话。在手机备忘录里输了几行字。LED灯串。气球。洋桔梗。
　　“还有什么。”
　　“如果他求婚，可能需要人帮忙拍照。或者提前把东西藏好。”秦夜说。“得问清楚他的流程。”
　　“嗯。回头我问。”
　　莫宁打完字。锁屏。手机扣在膝盖上。
　　院子安静下来。葡萄架上有两只壁虎在爬。石榴树的叶子在风里翻了一面白。
　　“国庆一共几单？”秦夜问。
　　“目前三单。一号到三号二房，四号到六号二号房换人，三号房就是这个求婚的，住两晚。”
　　“四号房呢。”
　　“四号房没上架。”
　　秦夜没说话。
　　莫宁看着院墙上月光的影子。“四号房留着。万一有加订，临时安排。”
　　“好。”
　　其实两个人都知道。四号房是秦夜之前住的房间。后来虽然重新上架了，但莫宁把它排在最后。能不卖就不卖。
　　理由说不上来。也不需要说。
　　楼上传来莫安的笑声。周秀兰在跟他说什么。声音模糊。听着像是在比划明天穿什么衣服。
　　“还有一件事。”莫宁说。“国庆人多。早餐得提前备。我列个单子，明天去趟市场。”
　　“我跟你去。”
　　“你不是十点有会？”
　　“调到下午了。”
　　莫宁想问为什么。没问。
　　调就调了。
　　他站起来。把椅子收了。秦夜也站起来。两把椅子叠在门口墙边。
　　进屋。莫宁去看了一眼莫安。已经穿好睡衣了。头发还湿着，趴在床上翻绘本。见莫宁进来，翻了一页给他看。“爸爸。这个鱼比大爸爸做的好看。”
　　画上是一条彩色的鱼。圆眼睛。尾巴翘着。
　　“是好看。”莫宁拿毛巾帮他擦头发。“明天要不要跟爸爸去市场？”
　　“去！买什么？”
　　“买菜。还有花。”
　　“什么花？”
　　“白色的。”
　　“给谁？”
　　“给客人。”
　　莫安歪着头想了想。“那我能摘一朵吗？”
　　“等买回来再说。”
　　莫安满足了。把绘本合上。往枕头上一趴。“爸爸讲故事。”
　　“讲哪个？”
　　“小螃蟹搬家。”
　　莫宁把灯调暗。坐在床沿。故事讲到一半。莫安的呼吸就匀了。手里还攥着那本绘本的一角。
　　莫宁轻轻把书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给他把被子拉到胸口。
　　出来。走廊上。秦夜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亮着暖色的台灯光。
　　莫宁没进去。往前走了两步。路过那扇门。
　　“睡了？”里面传来声音。
　　莫宁停下。“睡了。”
　　“明天几点出门？”
　　“七点。”
　　“行。”
　　莫宁站了一会儿。那道门缝里漏出来的光打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像一条窄的河。
　　“晚安。”莫宁说。
　　“晚安。”
　　莫宁回到自己房间。不对。是他们的房间。门一推，秦夜那边的床头还亮着小灯。枕头旁边放着手机和一本摊开的书。充电线垂下来，在床沿晃了一下。
　　衣柜门开着一半。左边是莫宁的，深色为主。右边是秦夜的，浅灰和白居多。中间那条隔板上搭了一条洗过的毛巾。是秦夜的。他洗完头习惯把毛巾搭在手边晾。
　　莫宁把自己那边的灯关了。洗漱。回到床上。侧躺。
　　手机亮了一下。
　　秦夜发来的。
　　“那个客人如果要写信给女朋友，我可以帮他手写在卡片上。字比他好看。”
　　莫宁看着屏幕。过了几秒。打字。
　　“你怎么知道他字不好看。”
　　“猜的。柴犬头像的男人字一般不好看。”
　　莫宁把手机扣在胸口。没忍住。呼了一口气。不知道算不算笑。
　　门推开的声音。
　　秦夜进来了。头发半干。穿着那件灰色的旧T恤。走到床边。拉开被子。躺下。
　　床垫微陷了一边。
　　莫宁把手机放到床头。背对着他。
　　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被子底下。秦夜的手伸过来。不是牵。是指尖搭在莫宁的手腕上。轻轻的。像确认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