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莫宁忽然拿出手机，对着门洞拍了一张照片。
　　秦夜转头看他。“不是说等完整以后再拍？”
　　“这是施工记录。”莫宁说，“不算全家福。”
　　“那我也要拍一张。”
　　秦夜拿出手机，先拍下门洞，又转过身，将莫宁和莫安一并拍进画面。莫安举起三角龙，正好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莫宁则被海风吹得眯起眼睛。
　　“拍得怎么样？”莫宁问。
　　“还行。”
　　“什么叫还行？”
　　“人都在。”
　　莫宁看了眼照片，画面并不精致，背景里还有砖堆和水泥袋，莫安的帽子歪在一边，秦夜拍摄的角度也有些低。
　　可他们确实都在。
　　新房还没有屋顶，没有窗户，没有灯，也没有那块写着名字的门牌。可他们已经站在了门口，等着它一点一点长成他们想要的模样。
　　晚饭后，莫宁将白天拍的照片传到电脑里，按日期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写成“新家”。
　　秦夜站在他身后，看着文件夹里的第一张照片。“以后还要分阶段。”
　　“你打算做成相册？”
　　“嗯。”
　　“从地基开始？”
　　“从第一天开始。”
　　莫宁回头看他。“那今天这张也放进去。”
　　“放。”
　　“门牌做好以后，再单独拍一张。”
　　“还要拍全家福。”
　　“你不是只要最重要的一张吗？”
　　秦夜俯身靠近他，声音里带着笑意。“门牌的照片和全家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门牌证明我们住在哪里。”他握住莫宁的肩膀，“全家福证明谁和谁站在一起。”
　　莫宁望着他，眼底慢慢浮起笑意。
　　夜里，莫安睡熟后，两人坐在窗边整理今天的照片。窗外的新房静静立在海风中，门洞像一幅没有完成的画，里面还空着，却已经装下了许多人的期待。
　　莫宁翻到莫安画的那张门牌，指着门口那个小小的长方形。“等门牌做好，先让他来挂？”
　　“可以。”秦夜说，“不过得有人扶着。”
　　“让你扶。”
　　“那你站旁边看着。”
　　“我不看，我也要一起。”
　　秦夜转过头。“一起做什么？”
　　“扶你。”
　　秦夜笑出声，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好。”
　　莫宁靠在他胸前，听着熟悉的心跳。“门牌上名字的顺序呢？”
　　“你先。”
　　“为什么？”
　　“因为房子你在建。”
　　“那莫安呢？”
　　“放中间。”
　　“你呢？”
　　秦夜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我，爸，妈。”
　　莫宁抬手捏了一下他的手指。“秦先生，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每天都在教。”
　　海风从旧房的窗缝里吹进来，带着远处潮湿的咸味。新房的墙体在夜色里看不清细节，只能看见一个逐渐完整的轮廓。
　　莫宁将手覆在秦夜手背上。“等房子建好，我们真的会搬过去吗？”
　　“会。”
　　“旧房怎么办？”
　　“继续做民宿。”
　　“那边的窗台还要留着。”
　　“留着。”
　　“画墙也要搬过去。”
　　“嗯。”
　　“茶几上的海玻璃和贝壳呢？”
　　“都搬过去。”
　　莫宁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又问：“那这里还算家吗？”
　　秦夜没有犹豫。“只要我们还会回来，就算。”
　　莫宁点了点头，将十指与他扣紧。
　　墙壁还在等待屋顶，门洞还在等待门扇，窗洞还在等待玻璃。可有人已经提前把名字写进了心里，把钥匙交到彼此手中。
　　他们不急着让一切立刻完成。
　　明天，墙还会继续向上，窗台会慢慢成形，莫安口袋里的那块海玻璃也会等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而他们会像今天一样，在清晨准备早餐，在午后讨论插座和书柜，在傍晚站到门口，看着一座房子把一家人的日子，稳稳地托起来。


第196章 房子终于建成
　　新房交付那天，天刚亮，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莫宁是被声音吵醒的。不是工人的声音，是莫安在走廊上来回跑。脚步很轻，但频率太高，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
　　他推开窗，先看见陈师傅站在门口检查墙角。工人收起工具，正在把剩下的木料搬到一边。门窗已经装好，玻璃映着海面，屋檐下的排水管也接到了新修的沟里。
　　这座房子终于有了完整的轮廓。
　　莫安抱着三角龙冲出旧房，跑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喊：“爸爸，大爸爸，今天可以进去了吗？”
　　秦夜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没擦干的杯子。
　　“可以。”
　　“可以住吗？”
　　“家具到了就可以。”
　　莫安立刻转身往里冲，脚刚踏上台阶，莫建国便在后面开口：“慢点。新地面还要检查，别踩坏了。”
　　莫安把脚收回来，站在门槛外。他抱着三角龙，腰板挺得很直，一只脚在地上蹭来蹭去，但确实没有再往前迈。
　　秦夜低头看了看他：“等陈师傅说可以，你第一个进去。”
　　莫安点头，表情严肃。
　　陈师傅拿着水平尺走过来，先看了门框，又蹲下检查地漏。他干活的时候不说话，莫安就一直盯着他看。陈师傅检查一处，莫安的脑袋就跟着转一下。
　　“门框没问题，卫生间坡度也够。厨房水管试过了，排水顺。你们自己再通一遍水，没问题就算验收。”
　　秦夜接过水桶，打开水龙头。
　　水流顺着地面进入地漏，没有积在角落。
　　莫宁蹲下摸了摸墙边，指尖在瓷砖缝隙上划了一道，确认没有潮气。他又去检查窗锁，推拉了两下，卡口咬合很紧。陈师傅站在旁边报着数据，莫建国戴着老花镜，拿本子一条条记。
　　周秀兰绕到后院，看新砌的洗衣房。她在里面站了一会儿，出来时对莫建国说：“够放，但得把排水口再往外移五公分，不然水管太挤。”
　　莫建国把这条也写进本子。
　　每个人都有事做。
　　只有莫安站在门口，等着那句最后的允许。他换了三次站姿，把三角龙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来，但始终没有越过门槛。
　　半个小时后，陈师傅收起工具。
　　“行了。房子没毛病，剩下就是软装。”
　　莫安抬头看秦夜。
　　秦夜侧身让出门口。
　　莫安冲进客厅，鞋底在新地板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他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然后站在楼梯口仰头喊：“我的房间在哪里？”
　　秦夜带他上楼，推开最里面的房门。
　　房间已经刷成了浅绿色。窗户朝着海，床架刚装好，床单还没有铺。墙角放着一个纸箱，里面是恐龙床头灯和几本新的画册。
　　莫安抱着三角龙在屋里转了一圈，摸了摸墙，又摸了摸窗台。
　　“这里能放画吗？”
　　“能。”
　　“这里能放恐龙吗？”
　　“能。”
　　“那它睡哪里？”
　　秦夜指着床头。
　　莫安把三角龙摆上去，左边试了试，右边试了试，又往旁边挪了挪，认真地说：“它要靠墙，不然晚上会掉下来。”
　　秦夜点头：“听你的。”
　　莫安蹲下来，把三角龙的尾巴朝里调了个方向，又拍了拍它的背。“你以后住这里了。”他跟恐龙说，“别怕，我在旁边。”
　　秦夜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莫宁站在门口，看着父子俩忙着安排一只玩具恐龙的床位，没有插话。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两把钥匙，金属硌着掌心。
　　秦夜回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莫宁把手里的钥匙递给他，“新房钥匙。”
　　秦夜看了一眼，没有接。
　　“你拿着。”
　　“不是一人一把吗？”
　　“这把先交给你。”
　　“你的呢？”
　　秦夜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把，在他面前晃了晃。
　　“在这儿。”
　　莫宁看了他两秒。秦夜的表情很平常，但莫宁记得他们在旧房窗边说过的那些话。他没有再问，直接把钥匙扣在自己的钥匙圈上，和旧房钥匙挂在一起。
　　“那你以后进门要找我拿。”
　　“嗯。”
　　“丢了不补。”
　　“不会丢。”
　　莫安从房间里探出脑袋：“爸爸，大爸爸，你们在分什么？”
　　“分钥匙。”莫宁说。
　　“我也要。”
　　莫安伸出手，掌心朝上，理直气壮。
　　秦夜从纸盒里拿出一枚备用钥匙，递到莫安手里。
　　“这是你的。”
　　莫安握紧钥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我也有家门的钥匙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屋里安静了一瞬。
　　周秀兰站在楼梯口，低头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
　　莫建国咳了一声，把本子合上。“钥匙有了，门牌还没挂。没有门牌，别人找不到我们家。”
　　“门牌已经做好了。”秦夜说。
　　莫宁看了他一眼。秦夜没提过这件事。
　　他走到楼下，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长木盒。盒子是普通的松木，没有包装纸也没有缎带。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打磨好的黑胡桃木牌。边角做了圆处理，正面没有复杂装饰，只有四个字：
　　我们一家。
　　下方留着五个名字的位置。
　　莫宁、莫安、秦夜、莫建国、周秀兰。
　　秦夜把门牌放在桌上。
　　莫安趴到桌边，下巴搁在桌面上，歪着头看。“为什么不是我们家？”
　　“陈师傅说，门牌要正式一点。”
　　“我们家就很正式。”莫安说，“幼儿园老师问我住哪里，我说我们家。”
　　秦夜看向莫宁：“你觉得呢？”
　　莫宁拿起木牌，指腹擦过那四个字。木头的触感很细，刻字不深，但笔画清楚。
　　“用莫安的。”
　　“会不会太孩子气？”
　　“家本来就不是拿来给别人评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