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等窗台做好，你亲自把它放上去。到时候它会是新房子里的第一块海玻璃。”
　　莫安的眼睛重新亮起来。“真的吗？”
　　“真的。”
　　“那要记住。”
　　“我们都记住。”
　　莫安把海玻璃重新装回口袋，小心地拍了拍衣服。“它现在先跟我回家。”
　　下午，莫宁在院子里晾衣服，秦夜陪莫安把昨天的画贴到软木板上。画纸旁边已经挤着好几幅关于新房子的画，有的屋顶长出了烟囱，有的窗户比墙还大，还有一幅画上，三角龙正站在阳台上晒太阳。
　　莫宁晾完最后一件衣服，走过来看了一眼。
　　“这张什么时候画的？”
　　“今天上午。”秦夜说。
　　画上的新房子已经有了完整的屋顶，门口还画了一条长长的路，路的尽头是大海。三个人站在房子前面，莫安手里举着一块绿色的海玻璃，秦夜手里拿着一把钥匙，莫宁则端着一只锅。
　　“为什么我还是在做饭？”莫宁问。
　　莫安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爸爸做饭最好吃。”
　　秦夜指着自己手里的钥匙。“那我呢？”
　　“你负责开门。”
　　“只负责开门？”
　　“还要抱我。”
　　秦夜点点头。“这个可以。”
　　莫宁看着画纸，忽然想起什么。“等房子封顶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先拍一张照片？”
　　“可以。”秦夜说，“不过我想等房子完全建好。”
　　“为什么？”
　　“要拍就拍完整的。”
　　莫宁沉默了一下，笑着说：“那就等完整以后。”
　　傍晚，工人们收拾工具离开。新房的墙体已经立起了一截，窗洞和门洞清晰可见。夕阳从西边斜照过来，把墙面染成温暖的橙色。莫宁一家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面还没有封顶的墙。
　　莫安牵着秦夜的手，仰头问：“它明天还会长吗？”
　　“会。”
　　“每天都会吗？”
　　“只要天气合适，工人就会继续做。”
　　莫安又转头看莫宁。“那它会不会有一天长完？”
　　“会。”
　　“长完以后就不长了吗？”
　　莫宁想了想。“房子长完了，我们还可以给它添很多东西。”
　　“添恐龙？”
　　“添恐龙。”
　　“添海玻璃？”
　　“也添。”
　　莫安终于满意，牵着他们两个人的手往屋里走。“那它永远都可以变得更好。”
　　秦夜低头看了看孩子，又看向莫宁。“他说得对。”
　　晚饭是清蒸鲈鱼、冬瓜排骨汤和蒜泥空心菜。莫安吃了不少鱼肉，饭后又跑去看了一次工地，确认墙还在原来的地方，没有趁他们吃饭时偷偷长高，才放心地回屋洗澡。
　　夜里，莫安睡着后，莫宁和秦夜坐在卧室窗边。桌上放着那只装旧照片的木盒，旁边是莫安今天画的新房子的画。
　　秦夜翻看了一会儿，将画纸压平。“这张放进相册里吧。”
　　“现在就放？”
　　“嗯，和之前的画放在一起。”
　　莫宁将相册拿过来。里面有莫安在海边画的恐龙，有三个人一起捡贝壳的图，还有他画的画墙。秦夜把新房子的画放进去时，动作很慢，像是在保存一件重要的东西。
　　“等新房子建好，”秦夜说，“我们把每个阶段都拍下来。”
　　“地基、砌墙、封顶、装窗户？”
　　“还有搬进去的那天。”
　　“你准备拍多少张？”
　　“至少一张。”
　　莫宁抬头看他。“这么少？”
　　“最重要的那一张就够了。”
　　“哪一张？”
　　秦夜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扣进自己指间。
　　“我们站在新房子门口，莫安在中间，爸妈也在旁边。所有人都在。”
　　莫宁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声问：“你不拍旧照片了吗？”
　　“拍。”秦夜说，“旧照片也要带过去。”
　　“放在哪里？”
　　“客厅的柜子上，或者书房里。”
　　“放在客厅吧。”
　　“为什么？”
　　“因为那是家里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
　　秦夜点了点头。“好。”
　　窗外的工地沉寂下来，白天砌起的墙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影子。海风穿过还没有安装窗框的空隙，带来潮湿的气息。
　　“今天站在书房里，”莫宁靠在秦夜肩上，“我第一次觉得那不是一块空地了。”
　　“我也是。”
　　“明明还什么都没有。”
　　“已经有墙了。”
　　“墙也不算家。”
　　秦夜低头看他。“那什么算？”
　　莫宁想了一会儿。“有人在里面生活，有人等你回去，有人在窗台上放海玻璃。”
　　秦夜将他的手握得更紧。“那它已经是了。”
　　莫宁转头看他，两人安静地对视了片刻。秦夜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又沿着额角轻轻碰到他的唇。
　　“阿宁。”
　　“嗯？”
　　“明天我还要去看墙。”
　　“知道。”
　　“你陪我吗？”
　　“只要你不在工地上待到忘记吃饭。”
　　“不会。”
　　“上次你看排水坡度，看了两个小时。”
　　“那是重要的事。”
　　“窗户重要，排水也重要，洗衣房重要，长桌重要。”莫宁掰着手指数，“还有鞋柜、挂钩、抽屉。”
　　秦夜笑起来。“以后还会有更多。”
　　“你是不是已经把整栋房子都想完了？”
　　“没有。”秦夜低头碰了碰他的手背，“还差一个地方。”
　　“哪里？”
　　“门口。”
　　“门口怎么了？”
　　“还没想好挂什么。”
　　莫宁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挂门牌？”
　　“嗯。”
　　“写什么？”
　　秦夜望向窗外那几面刚刚升起的墙，声音很轻，却十分确定。
　　“写我们一家人的名字。”
　　莫宁没有立刻回答，只将头靠回他肩上。
　　过了很久，他才说：“好。”
　　墙还在向上生长，门牌却已经提前有了位置。等明天的阳光再次照进窗洞，等砖块一层层叠起，等屋顶、门窗和灯火终于出现，他们会把那些共同走过的日子，一件一件放进这座新房子里。
　　而今夜，他们依旧住在旧家的窗边，听着海浪，牵着彼此的手，安静地等着墙壁把未来托得更高。


第195章 谁和谁站在一起
　　午饭时，莫建国从外面回来，听说门牌的事后也加入了讨论。他认为石材更耐风吹日晒，周秀兰则觉得木牌看起来温暖，莫安坐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举手发表意见。
　　“可以两块。”
　　“为什么要两块？”莫宁问。
　　“一块挂门外，一块放房间里。”
　　秦夜笑着问：“房间里写什么？”
　　莫安想了一会儿，把三角龙举起来。“写三角龙的名字。”
　　“它有名字吗？”
　　“有。”
　　“叫什么？”
　　莫安低头看着手里的玩具，十分认真地说：“就叫三角龙。”
　　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吃完午饭，秦夜回书房继续开会，莫宁陪莫安在客厅画画。莫安把一张白纸铺在茶几上，先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房子，又画了五个人站在门口。秦夜的手里仍旧是一把钥匙，莫宁端着锅，莫安抱着三角龙，莫建国和周秀兰则站在两边。
　　“为什么每个人手里都有东西？”莫宁问。
　　“这样才知道大家在做什么。”
　　“爷爷奶奶呢？”
　　“爷爷拿尺子，奶奶拿菜篮子。”
　　莫宁看了一眼。“那你呢？”
　　“我拿门牌。”
　　“门牌上写了什么？”
　　莫安拿起彩笔，一笔一画地在门口画了一个小小的长方形。“写我们家。”
　　他说得很笃定，连字都没有写，却已经把答案说清楚了。
　　下午三点，秦夜结束会议，出来时莫安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莫宁给孩子盖好薄毯，起身时秦夜走过来，和他一起将莫安抱回房间。
　　孩子睡得很沉，手里还攥着那支蓝色的彩笔。秦夜替他把彩笔抽出来，放在床头，又将被角掖好。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你小时候有没有想过，家门口会挂自己的名字？”莫宁问。
　　秦夜靠在门边，沉默了片刻。“没有。”
　　“为什么？”
　　“以前那栋房子很大，门口有秦家的牌子。”秦夜说，“可那不是我的名字。”
　　莫宁看着他。
　　“后来我住在公寓里，门上只有房号。”秦夜继续道，“再后来搬到这里，门口什么也没有。那时候觉得有没有都无所谓。”
　　“现在呢？”
　　“现在觉得应该有。”
　　秦夜伸手牵住他。“不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每次回来的时候，看见门牌，就知道自己回到哪里。”
　　莫宁回握住他的手。“以后你每天都能看见。”
　　“你也能。”
　　“我本来就知道这是家。”
　　“我知道。”秦夜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可我想让它也有一个名字。”
　　傍晚，天边的云层散开了一些。工人们收工后，莫宁和秦夜站在新房门口，看着刚刚砌好的过梁。门洞上方已经有了完整的轮廓，像是一扇尚未安装门，却已经提前向他们敞开的入口。
　　莫安醒来后跑出来，仰头看了半天。
　　“这里以后是门？”
　　“对。”秦夜回答。
　　“门牌挂在这里？”
　　“嗯。”
　　“那要等门装好才能挂吗？”
　　“要等房子建好。”
　　莫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确认那块海玻璃还在里面。“那我也要等窗台做好。”
　　“我们一起等。”莫宁说。
　　孩子一手牵住一个人，站在门洞前往里面看。夕阳穿过没有门窗的空处，落在地面上，拉出三道并排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