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现在急了。”
　　两人洗漱后下楼。周秀兰已经把早饭摆好，锅里是刚煮好的小米粥，旁边放着鸡蛋、咸菜和一盘清炒小油菜。莫安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块馒头，眼睛却一直往院旁的新房方向看。
　　看见秦夜和莫宁下来，他立刻问：“墙开始长了吗？”
　　“已经开始了。”莫宁坐下，给他剥了一个鸡蛋，“先吃饭。”
　　“长到哪里了？”
　　“还没到窗户那么高。”
　　莫安把鸡蛋接过去，认真想了想。“那我吃完饭就去看，它长得快不快。”
　　秦夜在他旁边坐下。“你要是一直盯着，它可能会害羞。”
　　“墙为什么会害羞？”
　　“因为你看得太认真。”
　　莫安顿时来了兴趣。“那我不看它，它就会长得快一点吗？”
　　“也许。”
　　莫宁抬眼看秦夜。“你别逗他。”
　　“我是在培养他的耐心。”
　　莫安摇了摇头。“我可以有耐心，但是我还是要先看一眼。”
　　周秀兰端着粥过来，听见这句话笑道：“先把饭吃完，等会儿让你大爸爸带你去看。工地旁边灰大，不能跑进去。”
　　“我不进去，我就在外面看。”
　　莫建国从门外走进来，手上拿着一把卷尺。“小夜，吃完饭跟我去看看东边那面墙。陈师傅说那边靠近排水沟，得再确认一下高度。”
　　“好。”秦夜点头，“我吃完就过去。”
　　莫宁看了一眼窗外。清晨的阳光已经照在空地上，地梁外沿堆着一摞摞红砖。工人们正在用水泥砂浆砌第一层墙，砖块整齐地排列起来，像一条刚刚显出轮廓的线。
　　吃完早饭，秦夜送莫安去幼儿园。莫安今天背着小书包，手里还抱着三角龙。走到院门口时，他停下来，转身看向工地。
　　“它今天会长到我的肩膀吗？”
　　“还不会。”秦夜说。
　　“那明天呢？”
　　“明天也不一定。”
　　“后天？”
　　秦夜蹲下来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你每天放学回来，它都会比前一天高一点。”
　　莫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三角龙。“那我们每天都来看。”
　　“好。”
　　“等它长到屋顶，就可以住进去了吗？”
　　“还要装门窗、铺地板、接水电。”
　　莫安听得有些茫然。“为什么要这么多事情？”
　　“因为房子不只是墙。”莫宁在旁边说，“还要有灯，有床，有桌子，窗户外面还要能看见海。”
　　“还要有恐龙。”
　　“对，还要有恐龙。”
　　莫安满意了，牵住秦夜的手。“那你们不要忘记。”
　　“不会忘。”
　　秦夜送他出门后才回来。莫宁已经戴上遮阳帽，手里拿着水和卷尺，正站在廊下等他。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上午有个电话会，改到下午了。”
　　“那正好，去看墙。”
　　秦夜接过他手里的水。“你比陈师傅还积极。”
　　“新房是我画的图纸吗？”
　　“不是。”
　　“那你怎么这么上心？”
　　秦夜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语气自然。“因为里面有你的厨房。”
　　莫宁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你现在说话越来越顺手了。”
　　“说的都是实话。”
　　两人来到工地旁。陈师傅正在查看墙角的垂直度，见他们过来，便将手里的线坠递给秦夜。
　　“秦先生，正好你们来了。书房这面墙已经砌到一米二左右，窗洞的位置按昨天确认的尺寸留着。你们看看，站在里面以后看海的角度怎么样。”
　　秦夜接过线坠，却没有立刻往前走，而是先看了看脚下铺好的木板。确认没有松动后，才带着莫宁走到墙边。
　　新房的第一面主体墙已经立了起来。
　　它还不算高，砖缝间的水泥颜色深浅不一，墙顶也没有封口，可只要站在墙后，就能明显感觉到空间被分隔出来了。书房和客厅之间的界线初步显现，靠海的一侧留着几个窗洞，阳光从洞口穿过，落在地面潮湿的砂浆上。
　　莫宁站在书房预留的位置，抬头看了看。“这里以后放书桌？”
　　“嗯。”秦夜指向靠窗的一面，“长桌放这里，你可以在这边处理民宿的事，我在另一边办公。”
　　“那莫安呢？”
　　“他可以坐中间画画。”
　　“他会把颜料弄到你的图纸上。”
　　“那就把图纸收起来。”
　　莫宁顺着窗洞望出去。远处是泛着浅蓝色的海面，海风从还没有安装窗框的洞口穿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窗户确实够宽。”他说。
　　秦夜站在他身后，低声问：“现在放心了？”
　　“暂时放心。”
　　“暂时？”
　　“等玻璃装上以后再说。”
　　陈师傅在旁边笑起来。“你们放心，窗户会按照图纸来。海边风大，玻璃也会用夹胶的，安全性没问题。”
　　秦夜点了点头，又走到客厅的位置比了比。“这里以后放沙发，长桌靠窗。电视不用太大，莫安也不常看。”
　　“他以后会长大。”莫宁说。
　　“长大了也不能一直看。”
　　“你小时候看得少？”
　　“我小时候没有人管。”
　　莫宁偏头看他，语气放轻了些。“以后我们管。”
　　秦夜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神色慢慢柔下来。“嗯。”
　　莫建国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简单的排水示意图。“这里的地面要再抬高一点。昨晚海风大，雨水容易往院里倒。以后客厅门口还得加一道小台阶，免得进出时把泥带进去。”
　　秦夜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一遍。“门口的台阶会不会影响莫安进出？”
　　“做成缓坡就行，别做太高。以后要是搬东西，也方便。”
　　“那就按缓坡做。”
　　莫宁指了指客厅与院子相连的地方。“这里可以留一块位置放鞋柜，进门先换鞋。”
　　“鞋柜上面再装一排挂钩。”秦夜接话，“莫安的帽子和书包都有地方放。”
　　“还要留一个抽屉。”
　　莫宁看他。“放什么？”
　　“海玻璃。”
　　“海玻璃不是要放窗台？”
　　“窗台放他挑出来的，剩下的可以收在抽屉里。”
　　莫建国听着两人的讨论，笑道：“房子还没封顶，家里的东西倒是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慢慢安排。”莫宁说，“住进去以后还会缺很多。”
　　“缺什么再添什么。”秦夜接过话，“不用一次准备齐。”
　　莫宁看向他。秦夜说这句话时，神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他们过去总想着把所有事情一次做完，把所有可能发生的麻烦提前想好。可真正一起生活以后才发现，日子并不需要一开始就拥有完整的形状。桌椅可以慢慢添，窗帘可以住进去以后再选，墙上挂什么画，也可以一张一张决定。
　　只要人一直在，家就会一点点长出来。


第194章 未来的门牌
　　临近中午，主体墙已经砌到了腰部。莫宁和秦夜回到家，周秀兰正在厨房里择菜。
　　“今天进度怎么样？”她问。
　　“墙已经能看出房间了。”莫宁洗了手，“书房的窗户留得很宽，爸还把门口的台阶改成了缓坡。”
　　“那好。”周秀兰把洗好的青菜放进篮子里，“以后莫安骑车回来，进出也方便。”
　　秦夜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妈，我来洗。”
　　周秀兰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那你把菜洗了，阿宁去把米淘上。”
　　两人各自忙开。厨房里很快有了水声、刀声和锅盖轻轻碰撞的声音。莫宁把米放进锅里，又从冰箱拿出排骨和冬瓜。
　　“中午炖冬瓜排骨汤？”秦夜问。
　　“嗯，早上看见还有排骨。”
　　“要不要我切？”
　　“你洗菜就行。”
　　“我可以一起切。”
　　“那你洗完过来。”
　　秦夜擦干手，站到他身边。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在不大的厨房里配合着准备午饭。周秀兰坐在旁边剥蒜，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嘴角始终带着笑。
　　午饭后，秦夜回书房开电话会。莫宁去四号房检查卫生，又顺便回复了两条客人的咨询。忙完后，他拿着晾晒好的床单经过院子，看见莫安已经被秦夜接了回来。
　　孩子没有进屋，正站在工地外面，踮起脚看墙。
　　“今天长到这里了。”他对三角龙说，“比昨天高很多。”
　　秦夜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莫安的小书包。“你看了多久？”
　　“刚刚开始。”
　　“有没有进去？”
　　“没有。”
　　莫宁走过去，替他把帽子戴好。“今天墙还没有长到窗户。”
　　莫安抬头问：“那窗户在哪里？”
　　秦夜指着墙上预留出的空洞。“那里。以后你从这里就能看见海。”
　　莫安凑近看了一眼，随后转身跑到莫宁身边。“爸爸，你看，墙上有一个洞。”
　　“那不是洞，是窗户的位置。”
　　“现在还没有窗户。”
　　“等墙砌好，门窗就会装上。”
　　莫安沉默片刻，忽然说：“那海会不会从这里跑进来？”
　　秦夜蹲下身。“不会，窗户会关上的。”
　　“可是我想听海浪。”
　　“那就留一点缝，或者打开窗。”
　　“下雨怎么办？”
　　“下雨就关窗。”
　　莫安认真点头，觉得这个安排十分合理。他又看了一会儿，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小小的海玻璃。
　　“这是我今天早上带来的。”
　　“为什么带来？”莫宁问。
　　“想放到新房子里。”
　　秦夜看着那块淡绿色的玻璃。“房子还没建好，先替你保管。”
　　莫安摇头。“我想自己放。”
　　“现在还不能放，里面有灰，也不安全。”
　　孩子有些失望，低头捏着海玻璃。莫宁蹲下来，和他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