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近代现代)——待价不咕

分类:2026

作者:待价不咕
更新:2026-09-26 18:04:25

  沈逸怎么都想不通陆弦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从前陆弦之给他的印象,是成熟、稳重、运筹帷幄,不会有任何事情能让他轻易动怒,因为这人有千百种手段去解决那个人,来让自己痛快。
  可沈逸不过是跟朋友稍微亲密了一点,陆弦之就像是彻底换了个人一样。
  沈逸甚至有些后悔,如果当初不去招惹陆弦之,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了。
  但如果没有陆弦之,报复沈建国和林婉的难度只会更大,甚至说不定他早就落到了林序手里。
  只是现在落在陆弦之手里,和落在林序手里也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对陆弦之的反感没有对林序那么重。若真落在林序手里,只怕头一回他就会忍不住拿刀捅死对方。
  当然,他现在也想拿刀捅死陆弦之。
  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可眼神真挚到又像是在认真提议:“你要不把我杀了吧。”
  见陆弦之不动,他索性用最恶毒的话往对方身上招呼:“反正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你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吗?我干脆毁掉怎么样?我变丑了,你还会想亲我吗?”
  陆弦之静静看着他,说:“想。”
  只一个字,答得毫不犹豫。
  沈逸气得发抖,抬手指着他怒骂:“有病就去治,别他妈来祸害我!”
  陆弦之竟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才低声说道:“对不起。”
  沈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陆弦之没有走,反而从旁边的茶几上,端起一碗粥,但是没有直接靠近,说:“你需要吃点东西,你已经很久没进食了,会胃痛。吃完东西,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沈逸别过脸,不看他。
  陆弦之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如果我让你工作,你会吃东西吗。”
  这句话让沈逸终于转回了头,眼神更加讥讽。
  “我被你关在这里,哪里还有工作?”
  他死死盯着陆弦之,声音里充满疑惑:“陆弦之,我是什么很廉价的东西吗?你高兴了,就给我资源,不高兴了,我就被关在这里,失去拥有的一切?”
  “沈逸,你有十几个待办工作,你的秘书陈青青都已经归纳好了,我替你做了一部分基础的,剩下一部分需要你做决策的,我没有动。电脑就在你身旁床头柜抽屉里。”
  沈逸愣住:“……”
  陆弦之说:“我保证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失去你的公司。”
  沈逸沉默了片刻,随即拉开抽屉,里面果不其然躺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陆弦之,打开了电脑,文档里已经列出十几件需要处理的事。
  沈逸神色一凛,开始处理那些堆积的事务。
  他和陆弦之之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但任何问题,都没有工作重要。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把那点病态的苍白照得更明显了些。
  察觉到他上线,陈青青立刻敲过来消息:“老大你去哪了,好多事等着处理呢,你什么时候来公司?”
  沈逸直接回她:被囚禁了,去不了。
  对方发来一连串“哈哈哈哈哈”,紧接着是一句“老大你真会开玩笑”。
  他没再回复,继续处理工作。
  几秒钟后,陈青青的消息忽然像炮弹一样炸了过来。
  “老大你认真的?”
  “你没开玩笑吧?!”
  “我操,囚禁他妈犯法的!”
  “我说怎么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你也不打声招呼就不来公司了!妈的,我现在就去总公司干死陆弦之这个贱人。”
  “算了,我现在就报警!!”
  “那个……报警管用吗??”
  “老大,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囚禁的话,是允许用电脑的吗?”
  “老大你说句话啊,我求你说句话,你又被囚禁了是吗。”
  沈逸盯着屏幕,指尖顿了顿,打出两个字:句话。
  陈青青立刻改了口风:“哈哈哈老大你还能开玩笑,你肯定在逗我。”
  沈逸敲下四个字:认真工作。
  他把这件事像个玩笑一样揭了过去。
  沈逸清楚,就算陈青青知道了也没什么用。陆弦之既然敢让他联系外面,就意味着他根本不怕自己报警。
  他不是天真的人。在沈家的时候,他小时候没少报过警,可又有什么用呢。对于这种所谓的“家事”,大多数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况,他和陆弦之之间,还压着一张结婚证。
  沈逸迅速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又跟陈青青交代了句有事就线上联系,便合上了电脑。
  陆弦之一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出声打扰。那碗粥已经凉了,被他默不作声地端下去,又热了一遍才重新放回床头。
  沈逸看了那碗粥一眼,热气正一缕缕往上飘。他心里盘算了一下,把这碗东西砸在陆弦之身上的可能性有多大。
  最终,他有些惋惜地放弃了。
  因为他是真的饿了。
  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了花,温度刚好不烫嘴。他一口一口喝完,胃里那点绞着的隐痛慢慢平复下去。
  吃完之后,他觉得脑袋有些发沉发热,抬手一摸额头,似乎是烧起来了。
  他懒得管,把碗往床头一推,直接躺了下去。
  意识模糊的时候,房间里又进来了人。
  沈逸毫无起伏地吐出一个字,眼睛都没睁开:“滚。”
  回应他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带着几分年轻气的男声。
  那人放轻了脚步走近:“你好,我是陆总请来的医生,你有些发烧了,需要挂点滴消炎。”
  沈逸这才掀开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个陌生的年轻人,头发又金又卷,蓬蓬地堆在头顶,整个人看着像只精神抖擞的金毛。他穿着白大褂,动作倒是麻利专业,很快就把输液架支好,挂上了药水。
  在拿起沈逸的手准备扎针时,那年轻人不经意地一瞥,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他盯着沈逸的手,足足看了五秒。
  沈逸淡淡地问:“你在看什么。”
  苏恒脱口而出:“操,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看出什么。”
  话一出口,苏恒便意识到说错话了,干巴巴笑了一下:“就……你这手挺好看的,又白又细。”
  察觉到沈逸神色古怪,他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这手血管脉络清晰,扎针的时候会很轻松。”
  沈逸嗓音凉凉说:“身为医生,你的专业素养就这样?”
  苏恒立刻道歉,低头飞快地把针扎进血管,手法又稳又准,一下就见了回血。他一边固定针头,一边随口问:“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沈逸只看着他,一言不发。
  那目光凉得像浸了冰。
  苏恒被盯得后脖颈发毛,心里暗自嘀咕,这美人睡着的时候明明只是有点冷,怎么一睁眼压迫感这么强啊。
  沈逸忽然开口:“我知道你是陆弦之的朋友。”
  苏恒手一抖,脱口惊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逸不再出声,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讽刺笑意。
  苏恒立刻反应过来:“等会,你诈我呢!”
  该死的,他怎么就上了这个男人的当!!
  苏恒忽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那个,你也别太跟陆弦之计较,他其实……”
  “苏恒,你可以走了。”
  陆弦之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硬生生截断了后半句话。
  苏恒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真是用完就扔”,又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医疗箱。
  经过陆弦之身边时,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陆弦之,想要张口说些什么。
  陆弦之直接用眼神打断了他。
  最终苏恒叹口气,抬手缓缓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出了门。
  房门重新合上。
  屋里只剩下点滴规律的滴落声,和两个人。
  陆弦之手里还捏着一支药膏,他走到床边,垂眸看着沈逸,声音很轻:“你有些发炎了。我需要给你上药。”
  沈逸皱起眉,什么药?
  可下一秒,当他看清那支药的名称时,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第53章 两人的过往
  “滚!”
  沈逸冷冷说道。
  陆弦之没走,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语气十分冷静:“伤口不上药还会发炎, 你可以自己上,我不动你。”
  说完他把那管药膏搁在了床头柜上, 白色的管身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点冷光, 沈逸只觉得刺眼。
  陆弦之退出房间, 在关门的时候又停了一下。
  “如果我进来的时候药还完好,我会亲自给你上药。”
  门被轻轻带上, 咔哒一声, 房间里只剩下沈逸一个人。
  空调低低地运转着,周围的冷气拂过皮肤,可沈逸却觉得脸颊发烫。
  他仰面躺着,盯着头顶那片天花板,缓慢地压下胸腔里不断翻涌的东西, 用了好久,才让自己重新平静下来。
  可当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床头柜那管药上时,那点勉强攒起来的冷静, 又在瞬间土崩瓦解。
  怒火重新烧了上来。
  他抓起那管药, 扬手用力砸在了地上,塑料管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去你妈的。
  沈逸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他别过头, 闭上眼, 不去看那个角落。
  楼下的客厅里,陆弦之在沙发上看到了坐着的苏恒。
  他还没有走, 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前倾,就那么盯着他, 神色比平时严肃了不知多少倍,连惯常挂在脸上的那点吊儿郎当都没了踪影。
  陆弦之心下了然,走到酒柜旁开了一瓶酒,先是给他倒了杯。琥珀色的液体注进杯中,在杯壁上晃出一圈痕迹。将那杯酒递给苏恒之后,他正要给自己也倒一杯,手腕却被苏恒一把按住。
  苏恒抬眼看他,语气十分不赞同:“你现在身上还有伤口,当着医生的面喝酒,过分了啊。”
  陆弦之顿了顿,把手里空着的酒杯放了下去。
  倒是苏恒自己,像是要做什么心理准备似的,先是深吸一口气,随后仰起头将那杯酒猛灌了一大口。酒液下肚,他重重地放下杯子,玻璃底磕在木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随后他神情严肃地盯住陆弦之。
  陆弦之迎着他的目光,在他对面坐下,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苏恒认真盯着陆弦之,一字一句的说:“我将用最严肃、最郑重、最认真的态度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要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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