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近代现代)——待价不咕

分类:2026

作者:待价不咕
更新:2026-09-26 18:04:25

  “逆子,你自己看!!!”
  沈云川颤抖着展开,一目十行地看下去,脸色霎时惨白,连一丝血色都褪尽了。
  那上面,赫然是他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公款的铁证。
  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协议要重签。”陆弦之道,“属于沈逸的那份,一分都不能少,我想沈先生现在应该不会反对。”
  满室再度陷入死寂。
  沈建国咬牙切齿:“法律上,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
  “可据我所知,沈氏公司也有沈逸的母亲赵女士的一份控股。”
  “所以不光是沈逸爷爷留给他的,赵女士那份遗产,在她明确赠与沈逸的情况下,也应该属于沈逸。”
  陆弦之示意律师把重拟好的协议递给沈建国,律师逐条解释着相应的财产分配条款——那些,本就属于赵女士,理应由沈逸继承的部分。
  眼睁睁看着那么一大笔钱,就要从自己手中划出去,沈建国心痛得几乎要滴血。
  他强行稳下心神,忽然扯出一抹冷笑:“小逸啊,公司是你母亲的心血,她一直都很在乎这个公司,你真的忍心,让公司出事吗?”
  沈逸手一紧,瞳孔剧烈震动。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时已经冷静看着沈建国:“我不在乎了。”
  沈建国目光怜悯又轻视:“我不信。”
  沈逸身体僵硬住。
  某种强烈的阴影从心底深处涌过来,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发抖。
  果不其然——
  “小逸啊,你装的还不够像,你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你太在乎你妈了。你不敢毁掉她留下的任何东西,毕竟能证明她存在过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难道不是因为你联合赵家,把能证明她存在过的东西,几乎全都毁掉了吗?!”沈逸嘴唇几乎都要咬出血,他一字一句,几乎泣血,“我不理解,你就这么恨她?”
  沈建国默不作声,只是用一种轻视又笃定的笑看着他。
  “等一等。”
  陆弦之打断他们,用一种诧异的语气道:“我还在这儿呢。他在乎,我又没说我在乎吧。”
  他用一种近乎真诚的语气说:“我可不在乎沈氏公司,如果你不太相信的话,要不我现在就打个电话?”
  沈建国原本自信笃定的表情骤然僵住。
  他立刻看向沈逸,眼神威胁:“小逸。”
  沈逸:“我做不了主。你确实能威胁到我,但我们谁都威胁不了他。”
  这也是事实。
  陆弦之满意,轻轻颔首。并用一种“你还打算用什么招”的眼神怜悯看着沈建国。
  沈建国陷入慌乱,立刻用一种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林序。
  林序此时也已经看完了陆弦之递给沈建国的那份财报资料。
  他神色平静地,将它放回了茶几上。
  这样的东西,他手里其实也备着一份。原本是精心准备的诱饵,毕竟抓捕猎物时总需要点诱饵,他本想在最合适的时机掏出来。
  可惜,没机会了。
  他抬起眼,迎上沈建国那道乞求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置身事外的笑。
  “姨夫。”他慢条斯理道,“你看我做什么。”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那份遗物是沈逸的软肋,但却不是陆弦之的软肋。他们都清楚,沈逸为了那些看似廉价东西,根本不敢破釜沉舟,不敢有一丝赌的可能。
  但是陆弦之不不一样。
  沈逸做不了陆弦之的主。就算沈逸受他们的胁迫,同意让陆弦之离开,可按照陆弦之的性格,他根本不会听沈逸的话。
  所以这份威胁,就彻底没用了……
  其实沈逸也是被他们困了太久,忘记现在已经有了对抗的实力。
  他就像是从小双脚被铁链绑住的小象,他们从幼年懵懂时就告诉小象,那锁链是挣不开的。那么小象长大后,就会忘记自己已经拥有了挣脱锁链的力量。
  沈逸也是这样,他明明可以破釜沉舟,去拿整个沈家的存亡去威胁他们交出遗物。
  可他却不敢去赌。
  因为他不清楚沈建国究竟会不会疯狂到宁可沈家毁了,也不让他得偿所愿。
  但沈建国却清楚,沈逸不敢。
  所以这份威胁才能长久的持续下去,只可惜现在出了个变数。
  林序垂眸,陆弦之这个人,他回国前就听说过。
  做事风格大刀阔斧,想法多敢干,甚至有一股疯劲儿在。
  曾经陆氏遇到过一个大麻烦,迫切需要资金运转,于是一个大合作方便趁机压价,给了一个极低的价格。
  当时陆氏迫切的需要这笔生意救急。
  但陆弦之却毫不犹豫地切断这个生意!
  当是都觉得他疯了!
  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他居然亲自去了战争地谈生意,当时那地方乱得要命,进去后几乎是九死一生。
  但三个月后,陆弦之平安回来了,还带来了三笔足以拯救陆氏的大额订单。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个事件一度成为了圈子里的传奇!
  听到林序的暗示,沈建国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明白,连林序都撒了手,今日这局,是再无翻盘的可能了。
  他抖着一只手,颤颤巍巍地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云川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家产,被硬生生划走了大半,尽数归到了沈逸名下,一股邪火噌地窜了上来。
  “沈逸!你混蛋——”
  他红着眼,猛地扑上前,就要动手。
  早有准备的律师却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拦下,不由分说地将他反手压制在了茶几上,动弹不得。
  陆弦之对这鸡飞狗跳的一幕视若无睹,慢条斯理地看完沈建国签好的文件,确认无误后,才将它递给了沈逸。
  沈逸接过,认真看过后,落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妈妈的财产……
  他妈妈的财产何止这些,那个公司,也是他母亲的心血。
  不过没关系,等遗物到手之后,他就再也没什么牵挂了。
  沈逸抬起眼睛看着他们:“还有一份文件,你们也一并签了吧。”
  他将一份亲子关系断绝书递了过去。
  沈逸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既然我们已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那不如,干脆,彻底断绝关系。”
  沈逸看向沈建国:“签了字,把我妈的遗物还给我,我就和陆弦之离开。”
  “沈逸!”沈建国咬牙切齿,“你不要欺人太甚!”
  陆弦之没说话,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睛,静静地落在沈建国身上。
  沈建国被那道目光看得遍体生寒!
  他早已明白,大势已去。眼前这个年轻男人随便动一动手指,便能将偌大的沈氏,连同他们一家老小尽数碾碎。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他闭了闭眼,咬牙切齿地拿起笔,签了。
  陆弦之满意地颔首:“那么,现在,可以把遗物拿出来了吧。”
  林婉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坐在原地,眼神闪烁,竟迟迟没有起身的意思。
  倒是沈建国,此刻只想快些送走这尊瘟神,见她不动,立刻厉声呵斥:“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那些东西拿过来!”
  林婉的脸色变得惨白。
  沈逸何等敏锐,几乎瞬间就从她那反常的惊惶里,捕捉到了不寻常。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霍然起身,死死盯着林婉:“遗物呢?我妈的遗物,在哪里?!”
  林婉沉默,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万万没有料到,今日会是这样一副天翻地覆的局面。
  在她原本的盘算里,只要沈逸签字放弃了继承权,日后便只能任由他们摆布拿捏。那不值钱的遗物,给或是不给,都已无足轻重。也正因如此,她才敢那般肆无忌惮。她从未将沈逸这个落魄的继子,真正放在眼里。
  她万万没想到,半路竟杀出个陆弦之,并且如此强硬地替沈逸撑了腰。
  可现在,让她把遗物拿出来……
  那样东西,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她......
  “遗物呢!!”沈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几近失控的恐怖。
  沈建国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向林婉,又惊又怒。
  “遗物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快点拿出来!”
  他此刻是真的怕了陆弦之这个煞星。他生怕林婉再节外生枝,惹恼了陆弦之,给沈家招来灭顶之灾。
  “在……在的。”林婉强行保持镇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子却像是钉在了原地,动也不敢动。
  “那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滚去保险箱里拿!”沈建国气急败坏地吼道。
  在沈建国一声声催逼下,林婉终于挪动脚步。
  沈逸一把夺过,手指发颤,几乎屏着呼吸打开。
  盒里静静躺着母亲为数不多的遗物,一支磨秃的钢笔,一方素净的手帕,几本泛黄的日记和相册。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盒底那本相册上。
  那本相册,他已经太久太久没再见过它了。
  里面珍藏着他与母亲为数不多的记忆,是他这些年无数个孤立无援的深夜里,唯一的慰藉。
  他颤抖着翻开第一页。
  随即他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放大,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照片纷纷扬扬从相册里掉出来——
  相册里的每一张照片,那些定格了他与母亲温暖过往的照片,无一例外,全被毁了。
  凡是照片上属于母亲和他的脸,都被人用尖锐的东西反反复复地狠狠划烂。那一道道深刻狰狞的划痕,几乎要把薄薄的相纸戳穿。
  那深可见底的痕迹,清清楚楚地昭示着,动手之人心里藏着怎么样的恶意。
  沈逸弯下腰,一张一张捡起掉落的照片,一页一页疯狂翻找。
  他多希望能找到哪怕一张完好的,可是没有,一张都没有。
  那张温柔的、他日夜思念的脸,被彻底恶意地从这世上抹去了。
  他缓缓合上那本残破的相册,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死寂。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面色惨白的林婉,用一种近乎轻柔的语气,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林婉。”
  那声音,比方才任何时候的暴怒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第35章 假设你喜欢我
  林婉被这诡异的平静吓得魂飞魄散, 她强行保持着体面,喉咙却再三滚了滚:“是、是家里那次来了客人,是小孩子不懂事弄的……”她强撑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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