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近代现代)——待价不咕

分类:2026

作者:待价不咕
更新:2026-09-26 18:04:25

  “出不出国由不得你做主!”沈建国拍案而起,试图直接用气势镇压沈逸,他怒吼,“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签下这份放弃财产继承的协议,就休想拿回你妈妈的任何一件东西!”
  沈逸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嘴脸,忽然笑出了声。
  他笑声越来越大,竟然笑出了眼泪。
  “沈建国。”他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不带半分尊称,“你还真是……没有一分做父亲的样子。”
  “其实我曾经以为,我根本不是你的孩子。我甚至还偷偷做过一次亲子鉴定。”沈逸脸上的笑容带着讥讽,“可结果偏偏告诉我,我们之间,竟真的流着相同的血。”
  “一想到我的身体里,流着你这样肮脏的血。”沈逸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彻骨厌恶,“我就觉得恶心。”
  “小畜生!!!”
  沈建国被这诛心之言彻底激怒,抓起茶几上的一只茶杯,便朝着沈逸狠狠砸了过去!
  眼看那只杯子就要砸到沈逸身上。
  一只手,却不轻不重地拦了下来。
  是林序。
  他稳稳地扣住了沈建国的手腕,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将眼底翻涌的晦暗,尽数掩藏了起来。
  “姨夫。”他温声劝道,“消消气,犯不着为这点事动手。”
  沈建国深吸几口气,他对这个深不可测的外甥其实是隐隐有几分发憷的,因此被他这么一拦,那股上头的怒火便也稳了下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林序将目光转向沈逸,那副温和的皮囊下,藏着的是翻涌的晦暗。
  “小逸。”他循循善诱道,“你不是最想要你妈妈的遗物吗?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了,错过这次,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沈逸沉默了半晌,他抬头,环视一圈这满屋的丑恶嘴脸,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我唯一能同意的。”他一字一句道,“就是放弃财产继承,除此之外,别无可谈。”
  听到这话,沈建国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林序,去询问林序的意见。
  林序垂眸,眼中掠过一丝可惜——到底还是没能将沈逸逼到出国那一步。
  可他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没关系。
  只要沈逸放弃了那笔财产,就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那么日后,想办法把他弄出国去,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一个没有钱也没有依靠的人,是最好掌控的。
  他抬头,与沈建国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沈建国会意,冷笑一声,当即吩咐佣人拿来那份早已准备妥当的协议,连同一支笔,一并推到了沈逸面前。
  “签吧。”
  沈逸垂眸看着那份协议,他拿起笔,笔尖正要落下——
  “先生。”
  管家忽然匆匆走到沈建国身边,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建国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猛地望向客厅门口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错愕犹疑。
  他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逸,眼中惊疑不定。
  可还不等他开口发问,门口便又传来了下人试图阻拦的慌乱声响。
  很快,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位西装革履手提公文包的男人。
  陆弦之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一圈,将众人各异的神色,和那份被推到沈逸面前的协议,尽收眼底。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他一边说着,一边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到沈逸身边坐了下来。
  那姿态,亲昵而理所当然。
  “要签什么协议吗?”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云淡风轻道,“巧了,我正好带了律师来。”
  说完,他微微抬起下巴,对着那两位律师,也像是对着这满室错愕的沈家人,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继续。”
  那副姿态,分明是要为沈逸,做主到底了。
  两位律师立刻上前,取走了那份摊在桌上的协议。
  他们逐字逐句地审阅着,眉头渐渐蹙起,随即凑到陆弦之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陆弦之神色未动,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沈建国的脸色,瞬间便难看了下来。
  一个不请自来的外人,还带着律师,堂而皇之地插手他沈家的私事,这让他心里那股被冒犯的恼怒,几乎要压制不住。
  “陆总。”他强压着火气,皮笑肉不笑道,“这是我们沈家的私事,家务事就不劳陆总您费心了。”
  沈逸心里咯噔了下!他太清楚陆弦之那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性子,几乎能预感到下一句就是“我就是沈家人”。
  这话莫名很符合陆弦之的作风。
  可他绝不想在这样的情形下,让沈家的人知晓他与陆弦之的关系。
  以沈家这群人趋炎附势的秉性,一旦得知他竟攀上了陆家这样的门第,非但不会收敛,反而一定会大喜过望。说不定还会大肆宣扬,将这桩婚事当成沈家攀附权贵的天大喜讯昭告出去。
  眼下同性婚姻虽然合法了,可上层圈子其实并不认可。加上他如今声名狼藉的处境,这事一旦传出去,他那点名声顷刻间就会毁得干干净净。
  更要紧的是,一旦让沈家嗅到了陆家的价值,他们便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想着将他扫地出门。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重新缠上来,变本加厉地想要从他身上榨取出更大的利益。
  所以陆弦之刚一动唇,沈逸就在桌下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背。
  陆弦之看向沈逸,看到沈逸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声的恳求。
  “需不需要我费心,应该由不得你们来给我做决定。”陆弦之收回眼神,反扣住沈逸的手,靠坐在沙发语气平静。
  “我想做什么,我想,目前还没人能拦住我。”
  这句话不是什么宣战,语气甚至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可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陆弦之继续说:“我确实是来替沈逸做主的。这屋里有人偏心。所以我过来,替你们把这心一点点掰正回来。”
  沈逸猛地抬头,指尖微颤,心中涌上一股陌生的、剧烈翻涌的情绪!
  满室死寂。
  沈建国、林婉、沈云川,一个个像被扼住了喉咙,脸色变来变去,竟没人敢接话。
  陆弦之环视一圈,好奇问道:“怎么都不说话了?”
  “还是说,你们沈家的人,天生就不爱开口?”
  林婉到底是场面上磨出来的,先回过神,勉强扯出一抹笑打圆场。
  “陆总,您误会了。我们家从不偏心。想必您也听说了逸儿这孩子近来干的事,实在太不像话,太荒唐了。”
  她顿了顿,做出伤心的姿态:“他做出这样不孝顺的事,我们今天也不过是想劝劝他,别走上歪路罢了。”
  陆弦之却像没听见她的辩解,拿起那份协议看着。
  “劝他别走歪路的法子,就是把他名下的财产全收走么?”他平淡反问道。
  林婉的笑僵了一瞬,说:“这……也是为他好,他做的这些事,已经严重拖累家里的名声了。”
  “名声。”陆弦之低低重复了一遍,抬起眼,笑了笑,“沈家的事,我倒是听说过一些。小三上位,私生子掌权……”
  他每吐一个词,林婉的脸就白一分。
  “这名声,确实不怎么好听。”
  说着,他忽然像想起什么,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诧异,转头看向沈建国:“不过我原以为你们沈家是不介意名声的,原来……也是介意的。”
  林婉和沈建国脸上那副强撑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瞬间扭曲成一团。
  林婉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啪”的一声生生捏断了一片精心保养的指甲。
  沈逸那个小兔崽子,到底是怎么请来的这尊活佛!!
  作者有话说:
  陆弦之:嗯,主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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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初次交锋
  “小逸。”
  林序忽然出声, 打断了这僵持。他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眼底却沉了下去:“你确定要让一个外人,搅和我们今天的事?”
  沈逸心里一沉。
  他立刻想到了母亲的遗物。
  他明白, 林序这是在拿那东西威胁他。
  可还不等他开口,一直冷眼旁观的陆弦之, 却循着这声音, 看向了林序。
  陆弦之问道:“这位是?”
  “我是沈逸的表哥, 林序。”林序道。
  他盯着陆弦之,再度开口, 说出的话却是对沈逸的。
  “小逸, 你这几天,就是住在这位朋友家里吧?”
  “朋友”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两道视线在半空相接——
  陆弦之神色很平静,可林序却在陆弦之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令他心惊的、熟悉的东西。
  他确信,此刻藏在这个男人眼底最深处那份欲望, 那份把什么东西攥在手心、不容旁人染指的偏执与占有,和自己一模一样。
  他们骨子里是同一种东西,只不过陆弦之更擅长伪装, 把那份贪婪妥帖地裹在了彬彬有礼的外皮下罢了。
  可本质上——
  他们, 和衣冠禽兽,没什么两样。
  林序眼中的笑意, 泛起一层薄薄的寒意。
  陆弦之却在此刻, 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那副姿态, 仿佛林序方才那番暗流汹涌的试探与警告,于他而言, 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耳边风。
  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于给予。
  “沈先生,我这里, 也恰好有些东西。”陆弦之转向沈建国,语气温和却又强势,“沈先生不妨也看看?”
  律师会意,将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沈建国将信将疑地接过,只看了几眼,额角便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
  “这东西要是传出去。”陆弦之语气闲适得像在谈天气,“想必,沈氏今年的财报,会很好看。”
  沈建国死死捏着那几张纸,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下一瞬,他竟猛地转过身,抬手狠狠地朝着身旁的沈云川,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沈云川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了头,脸上瞬间浮起一个清晰的掌印。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脸,林婉也惊呼一声,连忙起身去阻拦。
  “爸!”沈云川又惊又怒,“你打我干什么!”
  沈建国二话不说,将那份资料,狠狠地拍在了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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