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近代现代)——待价不咕

分类:2026

作者:待价不咕
更新:2026-09-26 18:04:25

  “那不一样。”陆弦之摇头, 语气很坚决,“结婚以后必须在家开火吃饭的,偶尔可以在外面吃。”
  沈逸皱眉,实在搞不懂这是什么逻辑,只能归咎于陆弦之对“家庭”二字那种莫名其妙的、近乎执拗的仪式感。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罢了,按陆弦之那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做派,这做饭的重任恐怕还是要落到自己头上。
  沈逸盘算着抽时间报个厨艺班,可其实他并不喜欢做饭。正思索着,却见对面的陆弦之低头在手机上回了条消息,抬起头。
  “厨艺班已经报好了。”
  沈逸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又是这样,什么都被这个人安排得妥妥帖帖,不容置喙。这种被牢牢掌控、连一点自主余地都没有的感觉,让他隐隐生出几分抵触。
  但他还是忍下来,弯唇顺从道:“好,那我回头就去。”
  陆弦之却用一种奇怪的神色看着他,眉头微蹙:“你去做什么?”
  沈逸一愣,理所当然地反问:“我不去学谁去?你不是说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吗?”
  陆弦之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地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工作那么忙,哪里有那个时间。”
  “当然是我去学。”
  沈逸:“......”
  沈逸深吸口气,再度确认:“你确定?”
  “嗯。”
  就一个字,干脆得没有回旋余地。
  沈逸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实在没想到,陆弦之这样的人,居然会去学做饭。这人从小到大怕是连碗都没洗过一个,如今却要系上围裙站到灶台前了。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两个人的位置像是被人悄悄调了个个儿,倒显得他心安理得地占了便宜。
  他默默给陆弦之夹了一筷子菜,难得心虚:“多吃点。”
  陆弦之低头看了眼碗,又抬眼看他,语气慢悠悠地:“心虚了?”
  “没有。”
  “沈逸。”他把那两个字念得很轻,“那天在凉亭里,你还欠我一个补偿。”
  沈逸忍不住反驳:“我补偿了。”
  “是啊,摸了我的脸,占我便宜。”
  “……”
  沈逸深吸口气,决定不跟这个神经病计较。
  陆弦之也不急,隔了会儿又开口:“沈总,装傻呀?”
  这句话尾音拖得懒懒的,落在安静的包厢里,莫名有点撩人。
  沈逸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抬头:“那你说怎么补偿?”
  “以后再定。”
  沈逸一顿,反应过来。这人分明是想把这事攥在手里,好随时拿出来拿捏他。
  他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上了当。
  不由懊悔。
  回程的车上,沈逸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眼,眉头一皱,按掉了。
  铃声却不依不饶,刚断又响,一遍接一遍。
  陆弦之握着方向盘,视线扫过他膝上的手机,没说话。
  车停在别墅门口,沈逸下了车,脚步却慢了半拍,落在后头。
  陆弦之心里明白,点了点头,先进了屋。
  他没上楼,站在客厅落地窗前,隔着玻璃看外面。
  沈逸背对着他,站在门廊的灯下打电话。起初还算平静,说着说着,那半张侧脸就冷了下来,脸色阴沉。
  电话打完,人进来了,脸上又恢复成那副滴水不漏的样子。
  “我出去一趟。”
  “要我陪你吗?”
  “不用。”沈逸摇头,嗓音有些哑,“车借我用一下。”
  陆弦之把钥匙抛给他,没多问。
  等人走了,他才拿起手机,对那头说道:“查一下沈家最近有什么动静。”
  消息回来得很快。
  原来沈云川怕沈逸翻身,跟沈建国商量了个法子,拿沈母的遗物做筹码,想要逼沈逸出国。
  人一旦出了国,没了根基,就只能任他们摆布了。
  陆弦之看着屏幕,忽然笑了一声。
  “真是不知死活。”
  沈云川大概是看自己一直没动沈家,以为那天的话只是说给他听听,并不打算对他们做什么。
  所以才放心继续蹦跶,反复地磋磨着那个人。
  可他们不知道,这是因为沈逸心中太恨,账他要亲手来算,不容别人插手。
  否则沈家这摊东西,早该没了。
  ——
  沈逸回了沈家老宅。
  一踏进那间又熟悉又陌生的客厅,他脚步就顿住了。
  林序也在。
  那人懒散地坐在主位旁,见他进来,眼里含着笑,抬手示意:“小逸,坐这儿。”
  沈逸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视若无睹地越过那只手,在离他最远的沙发上坐下。
  林序也不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小逸这几天没回家,是住哪个朋友那儿去了?”
  客厅里的空气一凝——
  “我去哪里。”沈逸一字一句道,“你有什么立场问?”
  “我是你表哥。”林序含着笑,理直气壮。
  “我想,我的表哥并不姓林,也不是一个畜生。”
  “沈逸!”沈建国一拍扶手,怒骂,“你怎么跟你表哥说话的!”
  “表哥?”沈逸偏头看他,“爷爷活着的时候,可从没认过林家这门亲。”
  坐在一旁的林婉,脸色骤然难看下来。不被承认身份,一直是扎在她心中的一根刺。
  沈建国脸也黑了一瞬。
  但或许是事先便商量好了对策,这一次,沈建国竟难得地没有再动怒,反而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平和姿态。
  他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起自己这些年当家做主的种种不易。继而话锋一转,又开始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辩解,说他从未对不起过沈逸的母亲,只是沈母自幼身子骨弱,常年缠绵病榻,而他一个正常男人,总归是有需求的,在外面有些应酬,也是人之常情。
  “况且。”他理直气壮道,“我们这样的家庭,谁背后没有几桩风流韵事?”
  沈逸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他没有看沈建国,而是将视线转向了坐在一旁正强撑着体面的林婉。
  “林女士。”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我父亲说,你,是他的一桩风流韵事呢。”
  林婉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
  那份被人当众揭破了体面的难堪与屈辱,几乎要冲破她精心维持的伪装。可她到底是隐忍惯了的,很快便重新压下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那开口的语气,到底还是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怨毒。
  “小逸,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气我。”她努力扮演着一个受了委屈的长辈,“可你怎么能……怎么能为了泄私愤,就联合外人,把自家的公司都搞垮呢?你知道现在外头都在怎么议论你吗,都说你是个不孝顺的、狼心狗肺的东西!”
  最后几个字,她咬字格外用力。
  沈逸垂下眼。
  不孝。
  这两个字,从这样一群人的嘴里说出来,可真是莫大的讽刺。
  沈建国见气氛铺垫得差不多了,便适时地接过话头,抛出了他们今晚真正的目的。
  “逸儿啊。”他语气缓和,“你如今在这风口浪尖上,也不是个事儿。爸爸的意思是,先送你出国去,避避这阵风头,也好好静一静,反省反省。正好,你林序表哥对国外熟门熟路,最近也要出国待一段时间,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照应。
  沈逸抬起眼,直直地看向沈建国,说一句让全场都为之一僵的话。
  “你们都知道,林序当初差一点就侵犯了我吧?”
  “畜生!”
  沈建国像是被踩了尾巴,勃然大怒,猛地站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林婉也立刻掩面,挤出几滴眼泪,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小逸,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唯有那场闹剧的主角林序,自始至终都没有辩解一个字。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端着酒杯,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
  多闹一闹吧。他心里想着,沈逸多尝一尝这众叛亲离孤立无援的滋味。
  小逸,只有当你对这世上所有人都彻底失望透顶了,你才会明白,你能依靠的,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人。
  到那时,你才会心甘情愿地…走到我身边来。
  作者有话说:
  理直气壮的陆弦之:嗯,被占便宜了。


第33章 替他撑腰
  林序看向沈逸, 试图从他眼中看出失望。可沈逸眼中却没有半分失望的情绪。
  失望,是因为曾抱有过期待。而对于眼前这群人,沈逸早在很多年前, 就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
  此刻的他,只觉得疲惫。
  一种深入骨髓, 被这场荒唐闹剧反复消磨着的疲惫。
  他懒得再听他们你来我往地表演, 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我不会出国。”
  短短五个字, 让满室的喧嚣戛然而止,陷入一片寂静当中。
  “你们提要求吧。”沈逸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语气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妈的遗物,到底要怎样才肯给我?”
  “其实你们的目的,不光是想让我出国吧。”
  沈逸一字一句,将他们藏在最深处的算盘,彻底掀翻在明面上:“你们是想让我彻底放弃继承爷爷留给我的那笔财产, 对吧。”
  沈建国的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去。
  心思被人当众戳破的窘迫与恼怒,让他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他也是最近才辗转查到的。那个偏心的老爷子, 竟然背着他们所有人, 在临终前,悄无声息地立下遗嘱, 将自己名下那笔为数不小的私产, 尽数留给了沈逸这个小畜生!
  若不是林序查了出来, 告诉了他们,只怕他们至今都还被蒙在鼓里。
  一想到这里, 沈建国心里的怨恨便再也压制不住!
  他才是老爷子唯一的亲儿子。凭什么那些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要越过他留给一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小畜生?!
  “这笔钱本就不该属于你!”沈建国强压着怒气, 试图占据道德的高地,“你把它还回来是天经地义,何况你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我只是让你出国去反省一阵,已经是对你天大的容忍了!”
  “我可以放弃继承那笔财产。”沈逸却毫不犹豫地开出了自己的条件,“但我不会出国,把我妈妈的遗物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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