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手册?不!是甘愿沦陷(近代现代)——咕噜的斋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8:02:42

  夏让青把人摔到床上,沉着脸欺身压上去,黑漆漆的眸子注视着身下大口喘气的人。
  “你让我跟着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不止夏青阳觉得余季浔把人带走是为了这个,夏让青也这样觉得。
  他身无长物,唯有这张脸还算看得过去,一个陌生人用十来万块钱让自己跟他走,还能图什么?
  “还是说你想在上面?”
  听到这话的余季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用手抵在夏让青胸膛表达自己的态度,等气喘匀了,才说:“你误会了,我没有……”
  “没有就好。”
  不等他把话说完,夏让青不安分的手已经解开余季浔的睡袍了。垂坠的真丝面料往两边散开,里面空空荡荡的,夏让青一眼扫过去看了个精光。
  只是身上的皮肉不如红着眼尾风情万种的脸好看,处处布着可怖的疤,增生新旧交叠着,像枯死的老树皮。
  用来壮胆的酒意瞬间醒了七分,他的疑问还没说出口,“啪”的一声,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滚下去!”颤抖的尾音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愠怒,余季浔用手徒劳地拢住睡袍,一颗晶亮的泪珠划过脸颊,没入发际。
  犹如陨石落在半米之外,夏让青这下彻底醒了,他顶了顶发木的腮帮子,直起身站到床尾。
  “对不起,是我理解错了。”
  到底是个象牙塔里的学生,表现得再桀骜乖张,骨子里的是非观还是在的。察觉到自己的冒失和余季浔的难堪,夏让青低着头,道歉道得诚恳。
  天花板上的顶灯亮得刺眼,余季浔别过脸,哑声说:“你先出去。”
  门关上,余季浔四肢卸了力般瘫在床上,他的眼神越过窗外重重暮色,落在远方。
  可远方也是一片荒芜,连棵狗尾巴草都没有。宇宙在这里坍塌成混沌,余季浔身陷其中,不知今夕何夕。
  恍惚间他一脚踩空,往无边深渊坠去,黑雾如有实质般攫住他斑驳的灵魂,就要将他湮灭。
  余季浔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千钧一发之际,他被枕头上熏人的酒气刺激得打了个喷嚏,醒了。
  氤氲迷离的眼睛有了焦点,余季浔哆嗦着把睡袍裹紧,系好。
  客厅,夏让青热了杯牛奶放在茶几上。
  见余季浔出来,他说:“我加了蜂蜜在里面,喝点定定神。”
  “谢谢。”余季浔答得有气无力。本来就没怎么吃晚饭,又被折腾一番,他的胃绞着疼,此刻这杯热牛奶很合时宜。
  放下空杯子,惨白的脸上稍微有了点血色,余季浔说:“我在医院说的话不严谨,让你跟着我的意思是让你毕业后帮我做事,并不是觊觎你的身体要你当情人。”
  顿了顿,他补充:“还有,房间里的东西除了我的私人用品,其他的你都可以用。你应该懂得私人用品的分界吧?”
  夏让青难得赧然:“我也不想穿你的睡裤,但我洗完澡没衣服穿,总不能光着。”
  余季浔想到他从医院来的时候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套装,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明天我让陈澈带你去买衣服。”
  又略微思索片刻,但刚从噩梦中抽离,他的脑袋实在转不过弯,干脆直接问:“我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吗?”


第3章 要钱有用
  “没了。”夏让青看着他领口处汗涔涔的瓷白肌肤,眼神逐渐晦暗。
  余季浔点头,“早点休息,晚安。”
  他回主卧重新洗了个澡,出来时,床上用品已经换了新的,窗户大开着,带着草木气息的三月春风吹进来,给胸腔里的郁结都染上一层浅绿,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身体里盘踞着的枯藤老树便又活了过来。
  杜鹃声声催春耕。
  余季浔被啼鸣声吵醒,他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
  早上无事,多睡一会儿也无妨。不过下午要开会讨论下季度的业绩指标,且有的忙。
  换了身戗驳领的灰色西装搭配墨绿色格纹领带,他准备去公司楼下吃个早午饭再去上班。结果一推开门就闻到米粒在砂锅里炸开的甜润暖香,在这样清凉的早晨,肆无忌惮的涌入余季浔的鼻腔。
  “醒了?过来吃点东西。”夏让青依旧板着脸,像是昨晚的乌龙过去了,他又恢复成了那个不苟言笑野性难驯的少年。
  面对未知的命运,张狂无度的言语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脸已经是赤手空拳的少年唯一的武器了。
  余季浔表示理解,他走到餐桌旁拿起鸡蛋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还行。
  “怎么不去上课?”他问。
  夏让青给他盛了一碗熬出米油的瘦肉粥,“大四没什么课,只需要完成论文等待答辩就行。”
  余季浔“哦”了一声,“那你也不用给我做这些,我有别的活安排给你。”
  夏让青在他对面坐下,“不是给你做的,我也要吃。”
  ……
  余季浔被噎了一下,轻笑出声。
  吃完饭他递给夏让青一张卡,“去逛街的时候顺便买几套正装,后面用得上。”
  夏让青盯着他白玉竹似的指节,半晌没有动作。
  余季浔半真半假地说:“不要有负担,以后我压榨你的时候可不会心慈手软。”
  夏让青伸手接过,然后端起碗把薄薄一层粥底倒进嘴里,胳膊抬得很高,把整张脸都挡住。
  余季浔只当他是自尊心强,没再多留,起身往外走。
  装甲门重重合上,夏让青摩挲着碗沿,掏出背屏碎掉的手机打给梁寂。
  “上次的技术难点解决了吗?”
  在工作室熬了个通宵才躺下没多久的梁寂瞬间精神,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青哥要帮我?”
  “嗯,不过能不能先给报酬?”
  勤奋上进的富二代梁寂撸了把鸡窝似的头发,嘴角咧成括弧。“没问题!不过我之前三顾茅庐你都不为所动,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工作室成立之初他就联系过这个计算机系的天才,想让对方加入,并开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但夏让青听完后说他对赚钱没兴趣,梁寂对此印象深刻。
  因为上一次说这种装到没边的话的人是身价百亿的杰克马,而夏让青却是个为了几千块钱的补助金要在讲台上念贫困补助申请稿的人。
  “因为要钱有用。”夏让青没有给别人解释自己的习惯,挂断电话收拾餐桌。
  ——
  分公司庙小菩萨多,余季浔刚踏出电梯,魏宗哲中气十足的男低音就隔着整个办公区传来:“小余总怎么这个点过来了,是去工厂巡检了吗?”
  他是跟在余秉添手下的老人,五年前因为职务侵占问题被发配到江城当分公司负责人。虽然可操作空间变小了,但他仍然贪得脑满肠肥。
  现在余季浔空降分公司妨碍了他的赚钱大计,他自然处处挑刺。
  “没有,公司有魏叔坐镇,我少来几个小时不要紧的。”余季浔斯文惯了,不欲与人起冲突,捧着说了两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昨晚那顿饭没白吃,黄侃透露官方更倾向于PPP合营模式。双方成立合资项目公司,共同出资建设。但这个模式下管理权是个大问题,他不可能常年驻守江城,也不放心把项目交给魏宗哲这个唯利是图的人。
  组建一个忠诚可靠的项目小组,是余季浔目前最紧要的事情。
  初来乍到,对谁都不理解的情况下,他只能凭借过往简历挑了几个候选人。到底用哪个,还得看他们在季度会议上的表现。
  站队很重要。
  能参会的都是分公司总监及以上职务的,余季浔坐在主位,视线扫过唇枪舌战争论不休的各位,最后落在角落里一张端正的国字脸上。
  会议结束,他朝第一个起身的人说:“郭教授,留步。”
  魏宗哲端着茶杯的手一滞,扭头看说话的人,“小余总还有话要讲?”
  余季浔对同样疑惑的郭崇解释:“有几个技术问题想请教郭教授。”
  魏宗哲自作主张替郭崇拒绝:“今天恐怕不行,郭教授下午得去康养院陪夫人呢。”
  余季浔没理会魏宗哲的话,主动走到郭崇面前:“郭教授,就耽误你半个小时,方便吗?”
  郭崇隔着眼镜片审视眼前笑语晏晏的男人,江城差不多是万隆的宁古塔了,有人犯错又不好打发就丢过来。这些人里不乏有人脉广的脑子活泛的,过来待一段时间就找关系调走了。
  他第一次见到余季浔时就知道这位小余总不是池中物,知道他在江城待不久。
  此刻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上自己这个被边缘化的人,郭崇不解:“小余总懂技术?”
  这句冒昧的话多少带着点试探,余季浔从容接招:“我大学修的管理学和经济学,对计算机不甚了解,所以才要请教郭教授。”
  郭崇颔首:“好。”
  两人在一众灼热而混乱的视线里离开会议室,回到余季浔的办公室。
  门关上,郭崇开门见山:“小余总要聊什么?”
  “郭教授莫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不过我有个小小请求,不管此事成不成,都麻烦郭教授替我保密。”
  余季浔烧水温壶,亲自沏了杯雨前龙井端给郭崇。
  热气蒸腾,在眼镜片上生成薄雾,郭崇干脆摘下眼镜,啜了口明亮茶汤,等醇厚豆香在舌尖荡开,感受到这位小少爷的诚意,才说:“好。”
  余季浔相信一个为了照顾生病发妻放弃理想抱负的人,他没有隐藏,将自己从黄侃那里得到的消息尽数告知。
  “我想让郭教授在城投公开招标前先拟个方案出来,通过总部测算后,我们一起完成这个项目。”
  放下精巧的玲珑瓷盏,郭崇问:“这是让分公司更上一层楼的好事,为什么要瞒着?”
  余季浔垂眸添茶,柔和俊逸的脸上是不容置喙的坚定。“人心不齐,靴子落地前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郭崇了然,这位内敛谦逊的小余总胸有丘壑。
  他屈起两根手指在桌面轻叩,“安稳日子过久了确实无聊,那就陪小余总玩玩吧。”


第4章 不喜欢伺候人
  下班后无事,余季浔隔着车窗看着江景,橙黄斜阳铺在瑟瑟水面,突然提议要下去走走。
  “你下班吧,等会我打车回去就好。”
  陈澈从副驾上拿过一个纸袋递给他,“下午送那位去商场时买的。”
  余季浔接过,“还是罗光梅,陈澈,你这是逼着我给你涨工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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