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维护深柜的尊严(近代现代)——linzew

分类:2026

作者:linzew
更新:2026-09-26 17:58:30

  “你别乱折腾,我看看。”
  林秉秋定睛一看,酒醒大半。
  “是他。”他哼笑,“穿得这么闷骚进gay吧的,除了他我没见过别人。”


第23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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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骚吗?
  其实还好吧……
  如果那身衣服……
  等等。
  陈千屿定睛一看。
  章一凡穿着一件黑色的T血衫,此时一道犀利的白光恰如其分地往那一照,他眯了眼,抬手挡光,陈千屿恰好光明正大地看清了衣服原型。
  那衣服是透的。
  光一照,肉色氤氲。
  这一探,他更难行动了。
  “你别瞎担心,喝了酒的人能有多少理智?”林秉秋对他说,“尤其像这种平日里装着假正经的,私底下野得狠。”
  “……”
  陈千屿提起一口气,大着胆子,捱下对陌生环境的扭捏,准备往章一凡的位置走去。
  林秉秋拉住他。
  “等他多喝几杯再过去。”
  拜酒吧昏暗光线所赐,陈千屿能够明目张胆地观察章一凡。
  只见他挑了一张空桌,叫服务生上了两瓶朗姆酒,拧开一瓶,倒满一杯就直接灌起来,但明显不太过瘾,索性丢下杯子,对瓶吹。
  林秉秋在一旁点评:“你回头可以写一篇文章,叫《堂堂学生会主席,深夜gay吧买醉,疑似深陷情仇》。绝对卖座。”
  陈千屿不予置评,问:“你怎么知道他会来这里买醉?”
  “你也太小看他了。”林秉秋一脸不屑,“他之前抢了我一个聊得好的弟弟,我本来还不认识他,有次学校办了个什么卫生讲座,我看他眼熟,认出来了。”
  原来还有这种渊源?
  林秉秋道:“跟我抢男人的都没好下场。”
  陈千屿松松脖子,他非常没出息地喝了几杯白开水,喝得肚子有点撑。
  如果不是为了等会儿能够清醒地出现在章一凡面前,他也想畅饮几杯酒。
  林秉秋说:“你等会儿自己去哈,我今晚有约了。”
  陈千屿:“有约?”
  “嗯呐。”林秉秋扬起嘴角,指着一个方向,从手机里调出微信聊天界面,“看到那边没?本市体校跑田径的,八块腹肌。”
  说着就要扭屁股过去,陈千屿劝道:“……你别喝太多。”
  “怎么,”林秉秋看他,“担心我啊?放心,从来只有我吃死别人的份儿。”
  他踩着一盏迪斯科投下的灯影,施施然离开。
  陈千屿原地干坐着,彼时金毛酒保男又不知从何处凑过来,给他递了杯酒。
  他正要拒绝,金毛男道:“请你的。”
  陈千屿心底突然出现一个策略,或许喝点酒他胆子还能大点。
  接过酒,他一饮而尽。
  金毛面露精光,“慢点喝啊。”
  陈千屿道谢。
  金毛摆摆手,问他:“你真的是直男吗?”
  陈千屿警惕道:“嗯。”
  “那还真是新鲜。”金毛男扒在他身侧,“我还没见过直男会来gay吧的,你跟林姐什么关系?他睡过你么?”
  “我们只是朋友。”
  金毛男噗嗤一笑。
  “朋友。”他缓缓说道,“跟林姐做朋友的直男我还真没见过,难不成他是你救命恩人?”
  陈千屿咬唇不语。
  在一点酒精的作用下,陈千屿的大脑逐渐放慢了思考,他完全可以不用继续说下去。
  可也许是周围都是同类,再加上酒吧环境的烘托,他的心中层层包裹的地方好像无端暴露了一角。
  在酒精的催化下,他这个“直男”好像有点装不下去了。
  左右解释都是死局,陈千屿干脆紧闭嘴巴,一字不往外蹦。
  金毛男不依不饶:“咱们要不加个微信吧?林姐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不用了。”
  “朋友也做不得吗?”
  “我不需要朋友。”
  金毛男语调戏谑:“男朋友也不需要吗?”
  “……”陈千屿眼底显出一抹暗色,掏出手机扫码付账,起身离去。
  金毛男还在那儿喊:“诶,别走啊,你还欠我一杯酒呢。”
  陈千屿心间旋起冲动,掏手机扫码付钱,扭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金毛男。
  “我是直男!你听不懂吗?直男!直男!直男!”
  他莫名有些惆怅,心情也随之低落。这里仿佛有种天然的磁场,能让秘密无处遁形。
  这种处境下,他的秘密很危险。
  陈千屿艰难地维持着某种定力,一道灯光突然照过来,他的步子又开始打颤。
  一番强打精神后,他稳定身形,亦步亦趋地走向章一凡所在的位置。
  这事儿必须有个完结。
  彼时章一凡身边已经坐了几个男生,年轻的,成熟的,有说有笑,喝着酒哼着调儿,几人之间,距离格外暧昧。
  酒吧里的音乐越发吵闹。
  各种氛围灯也越发光怪陆离。
  他一屁股坐在了章一凡对面的位置,章一凡身边依靠的几个男人看过来,露出缱绻的笑容,“帅哥,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你啊?”
  陈千屿咳咳嗓子道:“你们可以先离开吗?我爸妈刚离婚,想找我哥聊聊家产的问题。”
  几个人瞬间会意,四散离去。
  章一凡岿然不动,盯着陈千屿。
  这算是陈千屿第一次正式见到他,他之前只见过照片,章一凡理着很短的发型,表情冷漠。
  而眼下,经过酒精熏染后的他,远比照片要生动许多。一张脸透着严肃,眼尾吊着,维持着半醒半醉的状态。他像一块沉铁立在那里,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不愧是深耕“领导”赛道的,陈千屿暗想。
  “你是谁?”
  几杯酒的造势后,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感,远比陈千屿想象得要低沉。
  “我是陈千屿。”陈千屿自我介绍,“艺术学院的。”
  “你有什么事?”
  陈千屿也不想再废话,开门见山道:“楚奕的帖子,是你授意发的吧?”
  章一凡看他。
  陈千屿双眸直直的,与之对视,他感觉到空气中有股电流在窜动,横亘在他们之间。
  “是我怎么了?”
  陈千屿刚才来前预想过很多种回答,但没想到章一凡竟然会这么快承认。
  陈千屿正襟危坐,“你为什么要发那种帖子造谣?他大一就离开学生会了吧?”
  章一凡盯着他,“你不妨先告诉我,你出于什么原因来问罪于我?”
  陈千屿无言以对。
  章一凡饮酒,“你喜欢他?”
  陈千屿摇头,声音却小了几分,“我们之前合作过,我是他朋友。”
  “呵,朋友。”章一凡道,“你跟我开玩笑吧?楚奕这人会有朋友?”
  几句话的交涉下,陈千屿得出一个结论,章一凡似乎很了解楚奕。
  “那就是同学。”
  他又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但在章一凡的眼神威慑下,他感觉自己被看扁了,浑身上下只有嘴还硬着。
  桌上静了一会儿。
  “我告诉你。”章一凡冷哼一声,一杯闷酒灌下,似有些口不择言了,“他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朋友,不管谁对他好,他都不在乎,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他就是个屁!”
  章一凡伸手找服务员要了只杯子,灌满一杯酒,推到陈千屿面前,又道:“我他妈真是个冤种!一个自以为是的大冤种!”
  无比神奇的展开。
  他本以为自己什么也问不到,没想到章一凡在酒精的催动下,全部吐露了。
  不过比起“吐露”,陈千屿觉得这更像是“倾诉”。
  “他大一我就喜欢上他了,我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结果呢?他什么态度?他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一杯酒灌完,章一凡又点了根烟。
  “我知道喜欢直男的下场,但是我就想着万一呢?万一我有这个机会呢?不去争取一下,我怎么会知道他是否对我有感情呢?”
  “他就是块木头!死木头!死直男木头!妈的,老子那么喜欢他!他一点动摇都没有!”
  章一凡气焰频起,咬牙切齿,“所以我这一次就是要搞他……”
  “是,我承认,我目的不纯,我是想借机报复他,本来我以为他会反击回来,或者找到我来骂我几句,可结果呢?……”
  “呵!”
  章一凡几个大字往外蹦。
  “他、跟、本、不、在、乎!”
  吞云吐雾中,章一凡倒豆子似的好一阵劈里啪啦,说得面色绯红,连连咳嗽。
  在他吞吐的迷魂雾中,陈千屿却突然安静下来。
  他双手交握,掩饰情绪。
  “那你也不该这么做。”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陈千屿:“你这是有意报复。”
  章一凡似是而非地笑了,“是,我承认我行为过激。但我不这么做,我永远不会死心。”
  陈千屿愣住了。
  章一凡看着他,“你难道不懂吗?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要占据他一切的注意,但我失败了,我的喜欢从头到尾都是自我独白,他楚奕从没给我一个眼神。”
  说着说着,他掀开衣领,露出红色的脖颈。
  “我他妈就是贱的。”他痛骂一句,眼睛起红,声音带着哭腔。
  陈千屿哑然。
  “你们当初为什么要抢占礼堂?”他问。
  章一凡盯着他,哼笑一声,“最后还不是楚奕一个电话打给我就解决了?”
  他抖一抖烟灰,不满道,“他过得多自在,一有麻烦,谁都得让着他,关键是还没人有意见,你面对他那张帅脸,连蓄意给他捅刀子都担心他会不会死。”
  一支烟燃尽,章一凡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老子真贱啊……”一滴泪滚落在脸颊。
  陈千屿意识到,这番对谈后,他的方向早已偏航。
  连主线都没摸到一点,就被动归类到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范围里。
  就像原本八点档要播的职场博弈剧,忽然变成了情感纠葛剧。
  章一凡明显醉了,而且醉话连篇,情绪高涨。陈千屿虽然保有立场地清醒着,但也难免会被其中的一些话触及心底。
  原本他想着来讨要说法,现在状况大变,他虽然一直带着“直男思维”在处理问题,但面对章一凡的倾诉后,大脑被感性带飘,“直男思维”被他踩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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