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近代现代)——野真

分类:2026

作者:野真
更新:2026-09-26 17: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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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用身体回报的办法
  褚然把许竞送到公司,取了东西,又把人送回了住处。
  一路上,车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褚然知道许竞心情不好,心里头抓心挠肝似的,好奇得要命,可到底不敢张嘴问,这毕竟是学长的私事。
  他偷偷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座,实在想不通,学长这么有素质的人,怎么会跟人结下梁子?
  褚然下意识就先入为主地断定,肯定是贺玘越那个表弟问题更大,故意欺负学长!
  好端端的,张嘴就说要弄死别人,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谁吃饱了撑的动不动对人喊打喊杀?
  他想安慰许竞几句,却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合适的话,只好安安静静接着开车。
  车子驶进地下车库,在车位里稳稳停住。
  褚然回过头,小声说:“学长,到了。”
  许竞“嗯”了一声,接过他递来的车钥匙,却忽然开口问道:“你和小贺总关系好像还不错?”
  褚然一愣,眉头拧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心虚又含混地嘟囔:“呃,还……还行吧,也不算特别熟。”
  咳,也就亲过嘴、睡过一张床,顺带还住在人家屋檐下罢了。
  许竞没再追问,跟他状若无意地闲聊了几句,跟着又抛出一个问题:“褚然,你有女朋友吗?或者说,有心仪的姑娘吗?”
  一扯到找对象的话题,褚然立马羞愧起来。
  “哎,我、我还在攒钱买房呢,家里出了点事,得先赚些钱,再谈找对象的事吧,不然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跟着我吃苦受罪。”
  确认他是直男后,许竞沉默了几秒,才说:“只要有一颗努力生活的心,往后总会越来越好的。褚然,你是个很好的人,一定会有女孩欣赏你、喜欢你。”
  褚然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学长,你也是,你比我厉害多了。”
  许竞笑了一声,又道:“不过,你留心一些身边人,记得保护好自己。”
  这话他说得极其隐晦,点到即止。
  褚然没咂摸出底下藏着的那层意思,满不在乎地一挺胸膛:“哎,我一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儿怕啥,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倒是学长你,平时也别太累了,一定好好吃饭,好好歇着,可别把身体熬坏了。”
  许竞淡笑着道了谢:“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找你代驾了,咱们的交易结束了,回头我把剩下的尾款结给你。”
  褚然“啊”了一声,心里竟泛起些不舍,怅怅地说:“哦,好的。”
  估摸着,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跟许竞压根儿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往后哪还有什么打照面的机会?
  短短几天相处下来,他却是真心挺喜欢许竞的。
  当然,不是基佬之间那种变着味儿的喜欢,纯粹是欣赏和向往对方那股人格魅力。
  他觉得许竞和他过世的母亲,在某些地方挺像的……
  在此之前,除了杜兰特和文班亚马,他唯一崇拜过的人就是他妈了。
  想到这一面可能就是最后一面,褚然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许竞看出了他的情绪,提醒道:“咱们不是加了微信?想找我聊天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
  褚然这才想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咧开嘴笑着说:“好啊!”
  褚然的笑容并没能一直挂在脸上。
  回去之后,贺玘越果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我倒是不知道,你背着我,都成了别的男人的专属司机了?”
  两个人一个坐一个站,贺玘越抱着胳膊往椅背上一靠,掀起眼皮,睨向站军姿般局促不安的褚然。
  褚然拧起眉头,觉得他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啥叫“别的男人”,说得跟被捉奸了似的。
  他赶紧解释:“我也是碰巧,接代驾单的时候撞见学长的,他说这几天应酬忙,想找个固定的代驾,学长给钱又大方,我没多想就答应了。”
  说到这儿,褚然猛地又想起贺玘越那个表弟,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对了,你表弟跟学长到底有什么过节啊?怎么就到喊打喊杀的地步了,这也太过分了吧?许竞学长人那么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贺玘越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冷声道:“他们之间的过节,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就断定许竞是好人了?”
  褚然错愕了一瞬,立马替许竞辩解起来:“学长怎么就不是好人了?他人可好了,不光给钱大方,脾气也特别好。我昨天忙别的单子晚到了几分钟,学长都没跟我计较,从来不在我跟前摆什么许总的架子。他对服务生态度也特别客气,今晚学长还鼓励我了呢,他真的——”
  话头戛然而止,褚然撞上贺玘越冷冷注视着他的目光,空气凉飕飕的,他张着嘴,突然就发不出声了。
  半晌,贺玘越才讽笑一声:“行啊,三句不离你那学长,既然你觉得你的学长好,那就是嫌我对你不够好了?”
  褚然一僵,弱弱地说:“我、我没那个意思……”
  贺玘越嘴角勾着,笑意却没落进眼底:“我不计前嫌,帮你还了八百多万的债、把你从局子里捞出来、还费尽心思查你爸的下落,给你地方住、给你饭吃,到头来就换你满嘴的‘学长’。褚然,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好好回报’?”
  褚然脸色一白,登时慌了:“不是那样,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我难伺候,脾气不好,时不时对你冷言冷语,没法让你摆架子、做回那个肆无忌惮的‘然哥’了?还是觉得,我就该像条狗一样围着你转,任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贺玘越越说,越觉得腕上的束腕在收紧,躁意从心里直往外钻,却找不到任何发泄口,只能任由这些刀子似的指责一句一句往外刺。
  褚然惊愕地涨红了脸。
  他不明白,贺玘越怎么又突然这样说他,可他根本无从辩驳。
  因为,他确实起过那样卑劣的念头。
  “我、我现在真的没这么想,贺玘越,你别误会我……”
  褚然察觉到贺玘越的状态似乎不大对劲,犹豫着往前凑近了半步。
  谁知贺玘越霍地起身,冷着一张脸跟他错身而过,身上带过来一股淡淡的酒气。
  “滚回你的房间去,我不想看见你。”
  回房间的是贺玘越,褚然还杵在原地发愣。
  他想不明白,不就是帮学长代个驾,顺嘴提了对方几句,贺玘越怎么就跟他生气了?
  他转过头,朝贺玘越卧室的方向瞄了一眼,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诶,难不成——
  贺玘越刚才是在……吃醋?
  褚然被这个可怕的想法吓得一激灵,立刻自顾自地甩头否认了。
  他又不是贺玘越的老婆,俩大老爷们,哪来的醋劲儿?
  于是,褚然又换了个思路琢磨。
  估计是他晚上出去兼职被抓了包,没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贺玘越回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违约了。
  说通俗点,就跟在公司上班的时候,趁摸鱼的工夫偷偷接外包私活儿,老板能不甩脸子吗?
  想到这里,褚然的脸色顿时愁苦起来。
  不行啊,万一贺玘越拿这个当由头,又想扣他的钱可怎么办?
  他得赶紧想个办法,给贺玘越顺顺毛,把这事儿揭过去。
  忽然,他鼻尖轻轻翕动了两下,空气里似乎还荡着一丝淡淡的酒气。
  贺玘越喝酒了。
  褚然心念一动,掏出手机,上网搜了个教程,打算做碗醒酒汤,再老老实实过去认个错,端正一下自己的履约态度。
  说干就干。
  褚然钻进厨房,拉开冰箱翻找了一通,打算做个土豆浓汤。
  手上的伤好了不少,可切起东西来还是有点费劲。
  好在做法不难。
  先把土豆和洋葱切丁,丢进锅里煮到软烂,拿勺子把土豆一点点碾碎,没一会儿,汤就变得又浓又稠。
  接着按配方比例倒进牛奶,撒点盐,再煮个一分钟左右关火,大功告成。
  这还是褚然头一回动手做醒酒汤,拿不准口味行不行,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幸好,不难吃。
  他找个漂亮的碗一盛,还挺像那么回事,卖相十足。
  褚然捧着碗,心里七上八下地挪到贺玘越门口。
  手心沁出了一层汗,他用力在衣角上蹭了蹭,才抬手轻轻叩门。
  第一下,没反应。
  褚然更紧张了,又敲了第二次,这一回的敲门声比上次还小,还带着点飘忽。
  “贺、贺玘越,是我。”
  还是没动静。
  可门缝底下明明有光透出来,难道是在洗澡?
  褚然把耳朵贴到门缝边,想探探里头的情况,结果门“砰”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他吓了一跳,抬起眼,撞上的是一张冷冰冰的俊美脸蛋。
  贺玘越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松垮垮地披着件浴袍,头发梢还往下滴着水。
  真不是褚然故意要看的,实在是对方的胸肌太有存在感了,又结实,又充满力量感,简直像在故意抓人眼球。
  褚然一边羡慕得要命,一边暗自嘀咕,贺玘越天天上班忙成那样,哪来的工夫健身,怎么还练得这么好?
  这才是他做梦都想要的肌肉啊。
  “你来干什么?”
  褚然忙把魂儿扯回来,把醒酒汤往前一递:“我看你喝酒了,就给你做了碗醒酒汤。”
  贺玘越这才留意到他手里端着的碗,顿了两秒,可一瞧见褚然那张讨好巴巴的脸,眉头立时皱了起来,语气不耐烦:“不喝,拿走。”
  说着,就要把门带上。
  褚然顾不上被夹手的危险,慌慌张张地用手掌卡进门缝里,急道:“这是我头一回做的呢!真的,贺玘越!”
  贺玘越立刻松了手,这才正眼看向褚然。
  褚然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安,还微微蜷着脊背,手努力护着那碗醒酒汤,生怕洒了。
  贺玘越的嘴唇微动了一下,半晌,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碗,像大发善心似的说了句:“进来。”
  褚然总算松了口气,巴巴地跟了进去,可也不敢往太近凑,就在门口附近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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