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近代现代)——野真

分类:2026

作者:野真
更新:2026-09-26 17:23:49

  不致命,但听起来,也是真不好受。
  毕竟,谁不想一直健健康康的呢?
  得了这种隐秘的怪病,又不好对外人说,稍微换位思考一下,褚然就打心眼底替贺玘越感到难受。
  于是,他犹豫了那么一瞬,试探着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反抱住了贺玘越,还轻轻在对方后背上顺了顺,希望多少能让对方好受点。
  贺玘越身体轻微一震,下一秒,将他箍得更紧。
  缓和了许久,他才将头抬起来,直直地盯着褚然,目光复杂,夹杂着褚然读不懂的深意。
  褚然见他脸色还是苍白得厉害,小声地问:“贺玘越,你还难受吗?要不……我去给你倒杯水?”
  贺玘越沉默了片刻,却突然反问:“你是在同情我?还是为了讨好我?”
  褚然拧起眉毛,觉得他这问题太过奇怪,还带着一股尖锐的刺,好像不管他怎么答,都会是错的,一时又为难起来。
  他纠结地开口:“我只是……只是想让你舒服一点,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贺玘越直勾勾地盯住他,视线冰冷,带着赤裸裸的审视意味,让褚然更加不安,可他又实在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说错了。
  难道是他开门开得太晚,还是压根儿就不该关门睡觉?
  他讪讪一笑,环住贺玘越脊背的手悄悄放下了,局促地攥紧拳头,肩膀塌下去,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贺玘越低头一瞟,看到他垂下去的手,脸色更不好看。
  于是,他干脆低下头,直接亲上了褚然的嘴唇。
  褚然瞳孔瞬间地震,压根没想到自己头发乱糟糟,眼屎都还没来得及抠干净的这副邋遢丑样子,贺玘越居然也能下得去嘴。
  关键他还没刷牙!
  好在贺玘越也没亲多久,更没往里探舌头,只是最后撤开的时候,在他下唇瓣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褚然吃痛,“哎”地叫了一声,这才被放开。
  贺玘越冷着脸说:“这次表现进步了一点,不过,还远远不够。”
  褚然:“?”
  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上的小伤口,一脸茫然地看着贺玘越径直走进房间,“砰”一声带上门,愣是没想通对方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贺玘越忙碌的时候,褚然倒也不是啥都没干。
  他这几天忙着面试。
  本来以为,自己好歹也工作了好几年,稍微把姿态放低点,总不至于连工作都找不到吧?
  可现实比褚然想象的残酷多了。
  稍微大点儿的厂,嫌弃褚然技术水平不够,连面试机会都懒得给。
  “您年限是够的,但技术深度不足,目前暂时没有合适的岗位。”
  中厂也觉得他缺乏核心的技术经验。
  “不好意思,您工龄达标了,但缺少系统架构落地的实际经历,不太适合咱们这边的需求哈,二面不用来了。”
  行吧,大中厂都看不上他,褚然倒也是意料之内,他只好把目光投向那些更小的公司。
  然而——
  “咱们的薪资预算呢,确实达不到您的预期,公司刚起步,真给不了这个数,还有啊,我们是大小周,弹性下班时间……”
  褚然连话都没听完,扭头就走。
  总之,这些小公司口径都差不多,嫌他要的工资高,觉得他年纪大、心思重,没有应届生听话好用,福利待遇还差,连个加班费都抠抠搜搜不肯给。
  褚然挫败得不行,心说当初真该往死里好好读书,再这么找不到工作,他怕是要进电子厂打螺丝了。
  没办法,他总不能一直这么不工作干耗着。
  于是没面试的时候,褚然就做代驾,挣点零花钱。
  晚上饭点,他在沙县小吃点了份大份的炒粉,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上线等单。
  还没吃完,单就来了,他扫了眼手机屏幕,订单距离很近,一公里都不到,便立马接了。
  三两下扒拉干净,褚然擦擦嘴,骑上电动车就赶了过去。
  出发地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餐厅,那车库七拐八绕的,他根本不知道从哪儿进去,只好一个电话打给单主。
  “您好,我是代驾,已经到酒店了,请问您是在大堂还是在车库?”
  “麻烦你进酒店大堂,找礼宾台报我的手机尾号,会有人带你过去。”
  褚然应了一声,拎着折叠好的电动车走进去,找礼宾报备过后,果然有人把他领去了车库,还贴心地引到车位旁边,将车钥匙递给他。
  黑色的奥迪A6,不算什么扎眼的豪车,但也是褚然买不起的那种高档好车了。
  褚然把折叠车放进后备箱,也不敢擅自坐进驾驶位,就规规矩矩站在车旁等着。
  这是他头一回接高档餐厅的单,车主是个男人,听声音岁数跟他差不多,但比他沉稳多了,不知道真人长啥样。
  很快,不远处的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了。
  褚然下意识抬眼看了过去。
  穿制服的礼宾率先走出来,紧接着,一个男人在他身后现身。
  那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气质冷峻,一身剪裁妥帖的西装,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线条。
  哪怕褚然对男人压根不感兴趣,也不得不承认,这男的长得还挺好看。
  礼宾小跑过来,拉开后车门,对这个男人毕恭毕敬道。
  “许总,祝您一路平安,期待您下次光临。”
  【作者有话说】
  周一见啦!么么!


第27章 畏畏缩缩的小狗
  车内,只有褚然和这个“许总”。
  褚然有些局促,干咳了一声,顺嘴就说:“许总,那咱们出发了,请您系好安全带。”
  话一出口,褚然自己脸蛋一臊。
  他跟着瞎叫啥许总,马屁精上身了?
  还好后座那男人没说什么,配合地把安全带系上了,大概是早就被人这么叫习惯了。
  褚然发动轿车,慢慢驶出地下车库。
  这期间,他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瞄了后面的人一眼,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眼熟,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反倒是这位许总先开了口。
  “你是九中毕业的?”
  褚然下意识就答:“是啊——”
  话刚出口,他猛地反应过来,惊道:“哎不对,您怎么知道的?”
  许总低笑了一声:“因为我也是那所中学毕业的。”
  褚然更吃惊了,没想到这个许总,竟是他高中校友?
  他再次抬眼,借着后视镜仔细看了对方几眼,这才依稀认了出来。
  这人英挺偏冷的五官,慢慢和记忆里那张模糊的大头照重叠在了一起。
  他们高中虽说还过得去,但到底不算什么重点学校,能出一个考上Q大P大的,校领导都得排着队去那学生家里烧高香,感谢人家祖坟上冒了青烟。
  褚然打高一开始,每逢学校任何考试一结束,成绩一公布,当周升旗仪式上那国旗下的讲话,必定会提到一个名字。
  许竞。
  那可是连校长都赞不绝口的学霸。
  每次联考都能稳稳杀进全市前三,更别提在他们九中那座小庙里,许竞基本上都甩第二名几十分去,怎么不叫奇迹?
  学校日常的展板和光荣榜上,许竞的照片是长期置顶的,不光单独划了板块,名字也加粗加大。
  校方不仅主动给许竞免除学费,还给他发奖学金。
  就连每年对外招生,都拿许竞的名字出来当招牌,证明学校的师资和学风,顺带着连他们学校的口碑也跟着涨了不少。
  褚然为啥会觉得“许总”眼熟,天天上学放学经过公告牌,那么大一张照片挂在那儿,他又不是瞎子,视力甚至好得堪比飞行员,能不认识许竞是谁吗?
  许竞比他大两届,还是那年G市的高考状元,全省前十,录取了Q大王牌专业之一的自动化系,校领导们乐得合不拢嘴。
  直到褚然都毕业了,许竞的照片还在光荣榜首页高高挂着,供人瞻仰。
  不过,褚然认识许竞很正常,许竞怎么会认识他?
  褚然纳闷:“许竞学长?你怎么认识我啊?”
  许竞说:“我有次经过篮球场,被你的球砸到了头,还蹭破皮出了血。”
  褚然:“……”
  他心虚地干笑两声,小声说:“哈哈哈,都过去这么久了,学长您还记得呢。”
  许竞也笑了笑,语气温和:“别紧张,不过我确实记得你,你好像挺喜欢打篮球的,朋友也多,连我班上都有跟你一块儿打过球的人,我对你印象挺深的。对了,你叫褚,褚……”
  褚然受宠若惊,连忙接话:“褚然!自然的然!”
  许竞“嗯”了一声,微微颔首。
  他似乎很疲惫,说完便直接闭上了眼,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褚然也老实闭了嘴,安安静静开他的车,不再打扰人家休息。
  不过,他还是没忍住,又往后视镜里偷瞄了好几眼。
  说不羡慕是假的。
  人长得好看,学历又高,开着这么好的车,被五星级酒店的员工当上帝一样捧着,就连他要开过去的目的地,都是G市地段很不错的小区,估计就是许竞住的地方,那里的房子,可不便宜。
  礼宾还管他叫“许总”,能被叫上什么总的,怎么也是大公司的高管级别。
  褚然一想到自己连找工作都费劲,心情顿时黯然下去。
  贺玘越上学那会儿成绩就好,许竞更别提了,就连那个曾天扬,都去国外混了个水硕文凭回来。
  他呢,简直像鸡立鹤群里的那只鸡,狼群里畏畏缩缩混进去的那条狗,被所有人都远远甩在了后头。
  褚然再一次感到后悔,后悔自己没好好提升自己,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过得这么浑浑噩噩。
  帮许竞停好车之后,褚然见他脚步有点发飘,像是带了醉意,便关心地问了一句:“学长,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许竞扶着车站稳了,摇了摇头:“不用,我只是……有点累,车钥匙给我。”
  褚然看得出来,对方的警惕心很强,不由有些尴尬。
  也是,他跟许竞又不熟,人家凭什么信他一定是好人。
  他赶紧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许竞接过后,却忽然开口:“你这几天晚上还有空吗?”
  褚然一愣:“应该有空,怎么了?”
  许竞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说:“我最近应酬有点多,想找个固定的代驾,你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帮我代驾几天?我会给你高一点的报酬。”
  有挣钱的机会送上门,褚然当然不会拒绝:“没问题,可咱们怎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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