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这几年曲端的表现也确实不错,完全不像曾经有过不遵调令前科的样子。
  但是先生要跟着曲端一起去西北,这就不太好了。
  他都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先生了,结果先生还没回来呢,就又要去远方。
  可他也知道,先生这是要给审计司撑腰,挫一挫那些军阀的锐气。
  想到这里,他召来了杨沂中。
  “杨卿,不如你陪先生去西北?”
  众将领中,他最倚重的除了岳将军,就是杨沂中和关胜。
  这两人都没什么私心,先生也让他安心任用。
  刚好杨沂中的祖父曾是永兴军路总管,父亲也在西北与金军作战而亡。
  他觉得杨沂中也可以趁此机会去旧地祭奠。
  然而还不等他把这些说出来,就遭到了杨沂中的拒绝。
  “官家,臣的使命是保护好你。倘若臣离开后出了什么变故,那不是应对不及了?”杨沂中认真回答,“而且尚相公也不会答应的。”
  赵伯琮褒扬了他一番忠心,又问:“那你觉得何人可以保护先生?”
  他欲言又止:“官家,其实尚相公无需旁人保护。”
  让别人去保护尚谨,还不如给尚谨一支军队来得有效。
  “说的也是。”赵伯琮若有所思。
  拨一批人给先生好了。
  于是尚谨回到开封,便发现赵伯琮连军队都给他准备好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打仗的。
  其实无需那么多人,因为李彦仙自会保护他,曲端也会一起去。
  如果他在西北出了事……除了金国,应该没有人希望发生这种事。
  甚至连西夏都不会希望他死在西北,不然西北要是把锅扔给西夏,西夏可就倒霉了。
  因此,他在西北非常安全,身边护卫不会少的。
  他召回了审计工作进展基本完成的审计司官吏,抽调御史台、刑部、大理寺官员,通知提点刑狱司干办官预备,组成队伍,前往西北。
  他就是要大张旗鼓,于是这些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朝野。
  无数双眼睛都紧盯着西北。
  *
  京兆府。
  尚谨的人马并未直接进入城中,而是驻扎在了城外。
  原本按照礼仪制度,是要当地官员来迎接拜见的。
  但是他下令,京兆府及周边州县的所有官员,无论官职大小,无令不得前来拜见。
  心里有鬼的人战战兢兢,担心尚谨忽然提人。
  他直奔审计司官员住处去。
  那场灾祸两死三重伤八轻伤。
  其中陈俊卿伤得比较重,全身大大小小的烧伤和五处刀伤,近来他都不怎么爱说话。
  其他人只以为他经历了变故所以性子变得更加沉闷了。
  直到尚谨踏进屋子,陈俊卿才像是突然活过来了,眼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尚相公!”陈俊卿挣扎着要行礼,“学生无能,累相公亲涉险地……”
  他自觉入审计司后,从尚相公那里学会了许多,故而自称学生。
  尚谨没反对他如此自称,只是一把扶住他,以免牵扯到伤口。
  “于我而言,这算得了什么险境?你们受伤也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加派人手保护你们,我实在没料到他们竟敢如此大胆,要让你们和证据一起葬身火海。”
  陈俊卿愈发激动,将压在床铺底下拿油纸包起来的卷宗取出,递给尚谨。
  “这是?”尚谨惊讶地接过。
  此前陈俊卿从未向朝廷报告过还有什么留存。
  他还以为所有证据都被毁了。
  “我们发现的账目问题,大都记在这卷宗上,只是其他账册全都被烧了。”
  “我不敢再暴露,怕又牵扯出许多人,才一直隐瞒。”
  在陈俊卿眼中,整个西北可能都沆瀣一气,实在不可信。
  尚相公来了就好了,他终于能将这卷宗托付给可靠的人。
  “应求,你拼死护下的,不仅仅是几本卷宗,更是我大宋的法度,是变法的希望。”
  “好好歇息,我再为你们诊治一遍。”他起身道,“审计司的事情,现在起由我接手,你们放心养病。”
  他细细诊断每一个人的身体状况,看过当地大夫的治疗方法,做了些修改,便开始正式审查。
  *
  西北诸将也没想过,再与尚谨见面,竟会如此剑拔弩张。
  不过这剑拔弩张倒不是因为尚谨带了一大批人来查他们,而是因为尚谨带来了他们大多数人的敌人——曲端。
  “五年不见,你们可好啊?”曲端笑嘻嘻地望着他们,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从建炎四年到隆兴三年,多少年过去,他终于重回西北,这一次,他要让这群人付出代价。
  他的怒火和李彦仙没多少关系,主要是和吴家兄弟等人互相看不过眼。
  然而尚谨在场,他们也不好和曲端直接吵起来。
  “是啊,还好你回来了,不然这么多年,我都快把你这号人忘了。”
  “那你记性挺差的,我都记得你们,一个个的……”曲端毫不客气地开始揭短。
  双方夹枪带棒地刺了好一会儿。
  尚谨只把这些话当八卦听,也顺带观察曲端的仇人具体都有谁。
  而李彦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不安生的日子,一动不动。
  他们最终还是安静了。
  李彦仙跟曲端之间没什么仇怨,但也不希望曲端回来打破西北的平衡。
  因而他感叹:“若非这次康随暗害审计司,也不会闹到今日这地步。”
  他没有要粉饰太平的意思。
  西北军队贪墨严重,他也曾想过治理这顽疾,然而终究不擅长这些,更是知道很难治理。
  不想酿成今日大祸,他绝不会偏私,要处置谁就处置谁。
  尚谨却摇摇头:“少严,因果倒置了。”
  “不是德顺军暗害审计司,才致使我做到今日这一步。”
  “而是西北的现状,致使德顺军胆敢杀害审计司官吏。”
  “这一步”自然是指他不惜西北军之间争权夺利之风再起,也要把曲端调回来收拾西北某些蠢蠢欲动的人。
  倘若西北从来平和,何至于审计司前来调查?
  倘若西北将领没有习惯做土皇帝,何至于胆子大到杀审计司的人?
  说到底,是西北根深蒂固的问题。
  就算没有审计司来这一趟,问题还是迟早会爆发。
  他扫视在场将领,笑道:“只希望诸位不要步那蠢人的后尘,毕竟我领了这么多人来,可不是来交游观景的。”
  既是警告,也是暗示。
  有问题的,要么有那个能力瞒住他们,要么趁早坦白。
  等他们再查起来,半分情面都不会留。
  此次会面不是很愉快的结束了。
  *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出了大案的德顺军。
  曲端自告奋勇,陪同他们去审查。
  路上,曲端忍不住问:“不处置康随吗?”
  他就知道曲端的目的,答道:“事情还没了结,当然不能杀了他。你要是想审问,就去吧。”
  康随和曲端之间的仇恨无可化解,唯有死亡可以消解。
  他知道在他为陈俊卿他们诊治的时候,曲端偷偷去牢里“看望”康随了。
  他可没兴趣调停,毕竟他是不会留着康随的性命的。
  “若非担心影响边境守卫的士气,我会当着德顺军所有人的面处死康随。”
  曲端见他没有要放康随一马的意思,就安心跟着走。
  出了京兆府往西北走,经过一地时,尚谨似有所感,驻足不前。
  曲端也停下,指着斜径道:“往那边去,是唐太宗的昭陵。”
  “嗯。”
  他知道,所以才停下。
  曲端问他:“明章,你要去祭拜?”
  虽说他们是宋人,但历朝历代都有祭奠昭陵的,去祭拜并不奇怪。
  他摇了摇头:“……等光复的时候,我会再来。”
  他可不想哭昭陵,还是笑昭陵比较喜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0章 粘罕病故
  作为大宋皇帝的赵伯琮虽正为审计司的事情烦心愤怒,但前线捷报连连。
  相比之下,同样是皇帝,合剌头疼得很。
  他们大金内部的争权夺利一点不少,尤其是他决心汉化改革后,更加激烈。
  养父斡本和老师韩企先都是改革的主力军,更有完颜希尹这个创立女真文字的人支持。
  兀术虽对改革持保留态度,但也不反对,辅佐他十分用心。
  因而推行官制改革的阻力要比预想中小很多。
  实在不能怪他打压粘罕,粘罕权力太大,又不愿意支持他改革,他当然不能放任。
  相比之下,宗磐等人暂时没有威胁,还可以任用。
  他这些错综复杂的亲戚关系和权力争端,光是平衡就费尽力气了。
  “听说赵伯琮也在推行变法,挺顺的?”
  一想到同为皇帝,同样变革,赵伯琮竟然那么轻松,他就不爽得很。
  韩企先低声安抚:“赵伯琮一个稚子,自不比陛下,许多事要亲力亲为。”
  合剌虽也年轻,按汉人说法是弱冠之年,但继位时便已经掌权。
  想到此处,合剌才顺了这口气:“他将权力全托付给尚谨,一切事务都让尚谨决策,有什么纷扰,尚谨替他挡着,难怪舒坦。”
  高度集权下,推行政令当然会方便些。
  但合剌不可能这么做,他无法放心把权力毫无负担地交给任何一个人。
  “哼,日后有他头疼的。”合剌并不看好大宋君臣,“夫子是人人赞誉的贤相,还有那么多不得已,可尚谨那么放肆,也不怕赵伯琮哪天翻脸。”
  韩企先沉默不语,过了好半晌,才决定说几句肺腑之言。
  “陛下,贤臣与权臣,并非完全对立,只是绝大多数人平衡不了,落得个毁誉参半。”
  要说普天之下、有史以来,有哪个人能做到这一点,千百年来掰着指头都数的清。
  同为帝师,同样辅佐皇帝推行改革,他能体会到尚谨的难处。
  “陛下对以前金宋局势不甚了解,在赵伯琮登基前,尚谨亦是人人赞誉的贤相。”
  对他们这样的宰相来说,做贤相不一定是难事,难的是要人人赞誉。
  甚至于他的贤相之名,不过是流传于贵族官员之间。
  而大宋连百姓都对尚谨交口称赞。
  这其中要付出多少心血,他很清楚。
  当然,一个贤相之名带来的好处,他也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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