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最近边境确实有说常常发现异样,但追踪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
  很可能是西夏的探子又蠢蠢欲动了。
  要是尚谨真出了意外,他大概可以以死谢罪了。
  李彦仙却对尚谨很有信心:“你觉得他带着一千精骑能出什么事?”
  又过了三四天,尚谨终于差人送了消息回来。
  这段时间他音讯全无,竟是去查边境走私了。
  传递消息的是尚谨身边的隗顺,之前也是他负责押送犯人。
  尚谨将隗顺编入队伍,方便到时候把重犯带走,送回开封。
  刘子羽摸不着头脑:“怎么我们半点消息都没有?他跑哪里查去了?”
  按理说,那么一大帮人若是出境,边防应该会发现才对。
  李彦仙也对此十分怀疑,直到听到隗顺的复述。
  “相公还有话要传给李将军。”隗顺犹豫着开口,“他说,西北军不愧是大宋最强悍的军队,秦凤路的边境防守十分不错,只是有两处竟连他出入都没发现,还请将军整顿。”
  相公这话太挑衅了,他都担心李彦仙听了生气。
  刘子羽有了个奇特的猜测,不可置信地问:“这些天异动的‘西夏军’……是他?!”
  这也太能哄骗人了。
  “倒也不全是。”隗顺垂着眼睛,麻木地回答,“还有想杀相公的,被相公杀了。”
  他真的不善言辞,要他怎么和李彦仙解释当时的场面呢?
  “……”李彦仙艰难地问,“他们敢杀明章?”
  “相公说了,有些是走私的,有些是匪盗,只是顺手解决。”隗顺行礼道,“消息已经传到,我就先走了。”
  虽然之前也知道尚相公曾经领兵平叛,但是尚相公手上提着血淋淋的战利品这种事情,对他的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他还是去京兆府狱里看看关押的贪官污吏吧,这个他比较熟悉。
  *
  一直到年底,尚谨把秦凤路和永兴军路都“转”了一圈。
  从军饷粮草到贸易走私,从侵田到纸币,他查的不止是赋税问题,更涉及到不少民生问题。
  可以说整个西北“面貌一新”。
  人人自危时,以为尚谨终于要走了,才松了口气。
  谁料尚谨说还要再留些时日。
  他们本以为尚谨还要处理几个人,却不想尚谨从巡视变成了诊治。
  给西北的主要将领挨个诊治,顺带打消了李彦仙的顾虑。
  而曲端常跟在尚谨身后对其他人冷嘲热讽。
  为了防止曲端把自己的病人气死,尚谨往往把曲端推到外面去。
  等到尚谨又要启程时,便看到众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吴宣抚使……”
  他们知道吴玠近来身体不大好了,可是巴蜀离得远,想要尚谨去看看也不好开口。
  “巧了,你们怎么知晓我要去找他?”
  “我将审计司事务办完时,他就已经接到我的信了。”
  在众人惊诧目光中,尚谨示意李彦仙出去谈。
  “少严,你们一定要遵医嘱,不过我毕竟不能复诊,还是要找其他大夫看着。”尚谨将要辞别,“希望我下回听到的,能是来自西北的好消息。”
  这段时间尚谨查人查得很快活,李彦仙可就难过了。
  “你要不把曲端带走?”
  “带走做什么?我觉得挺好的啊。”
  大约是在东边历练久了,亦或是仇恨的力量,曲端变得比以前更有手段。
  回来的前两个月陪着他巡视德顺军,第三个月初就已经找了自己的旧部;第三个月底已经把领旧部的“敌对”将领给拉下马;第四个月开始积极地练兵并寻找时机立功。
  这个月,曲端又告了三个人,把他们的破事闹到尚谨和李彦仙面前,要求给个公道。
  于是尚谨给了他“公道”。
  “我怕他这样下去,要把西北捅个窟窿。”李彦仙揉了揉额角。
  “是吗?我以为我已经把西北捅了个窟窿了?”尚谨不以为然。
  “你那不是捅了窟窿,是直接把西北倒过来了。”
  “这么高的评价,那很好了。”
  见尚谨丝毫不担心,李彦仙提醒道:“你就不怕被曲端反噬?”
  “少严,他能这么快再得旧部拥护,总是有长处的。”尚谨当然不担心,“不过他做错了事的话,你身为川陕宣抚使司的长官,当然可以惩戒他。”
  *
  尚谨南下往川蜀方向去了。
  吴玠自然听说过尚谨的医术,据说岳飞先前患了眼疾,就是尚谨治的。
  更别说尚谨的娘还是个名满天下的神医。
  所以吴玠得信后,把事务安排好,出蜀与尚谨会合。
  他知晓尚谨是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路上的,能节省些时间也是好的。
  多年戎马,他身上的伤早就数不清了,伤了根基,自知是没有晚年这一说的。
  然而尚谨却非要给他看病。
  “我不明白。”他望着尚谨,总觉得看不透。
  “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把曲端带回来,不就是想让他对付我们吗?”
  前后行为太矛盾了。
  “是啊。”尚谨垂眸道,“西军不得不防,可我有不愿意做那卸磨杀驴之事,只能制衡。”
  见尚谨如此直白,他干脆也不掩饰了,皱着眉头:“我还以为你不同。”
  “不,我只是亲身经历过,所以清楚西军的威力。”尚谨说这话时语气里竟然有一丝诡异的自豪,“我们西北军,向来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吴玠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沉默半晌,小声质疑,“说的好像你是西军的人。”
  “怎么不是?”尚谨反驳道,“我就是西军的人,你以后会明白的。”
  “先看病,我可希望你多活几年。”
  “我们的交情有那么深吗?”
  实际上,在西北军中,尚谨只和李彦仙与曲端,还有韩世忠等人那样在外抗金的将领关系很好,与他和其他人说白了也是泛泛之交。
  尚谨理所当然地回答:“你是大宋的英雄,抗西夏、抗金、守卫川蜀,自然人人都希望你长命百岁。”
  他只觉一股气涌上来:“那你还把曲端送过来。”
  要不是他回了川蜀,早被气死了。
  也不知道李彦仙能不能受得了。
  “因为他有用。”尚谨言简意赅地回答。
  “我们也有用,所以你以医术拉拢?”吴玠觉得这所谓有用的标准很奇怪。
  说的好像他们不比曲端能力强似的,怎么偏偏看中了曲端?
  “你想多了,于我而言,于朝廷而言,曲端是不可替代的。”
  吴玠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尚谨抬眼看向曲端派来保护自己的人,把人支使走:“你去找这边的大夫过来。”
  吴玠看出尚谨是故意的,震惊地问:“曲端敢派人监视你?”
  尚谨摆摆手:“真要是监视,能那么容易支开?”
  他和曲端的关系倒也没有塑料到这种地步,曲端特意派了那几个人一起,都是在巴蜀一带有些关系的,方便他行事。
  真要是监视的,早被他打飞了。
  “我说的是实话,也是曲端听了会高兴的话。”
  只不过接下来的话听了不一定高兴。
  “他心中有恨,有野心,他会听我的。”
  “而其他人,即使我把他们从生死线上拉回来,他们也不会真的听从于我。”
  毕竟这里可没有什么救命之恩以权相报的戏码。
  “朝廷需要在西北军中有一个可用之人。”
  “这个可用之人,不是非要最会打仗的那个。”
  “在东边战场浸淫多年又在西边有势力的人,可不像以前那么好坑害了。”
  尚谨笑眯眯地提醒。
  以前曲端的手段都是直来直往的。
  想夺权,直接杀掌权的;不想打,直接按兵不动……
  而现在就有很大不同。
  但是他也不会透露更多了。
  “不说这些了,你的病还能治。”
  “真的!?”吴玠惊喜不已。
  实在是他找很多大夫看过了,大部分也只是延缓。
  一听到能治好,他直接把曲端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从来不骗自己人。”尚谨轻声道,“你是个将军,要么平安老去,要么战死沙场,我不喜欢将军英年早逝。”
  *
  尚谨赶在年节时回了开封。
  一见到尚谨,赵伯琮就把人抱着不撒手了。
  自从他入宫,从来没有与尚谨分别这样久。
  “先生,你在西北有没有不习惯?”
  “先生,你在西北有没有受欺负?”
  “先生,我听说你遇到了西夏人,真的没受伤吧?”
  “先生,你给他们治病,情况怎么样?”
  “先生……”
  在赵伯琮一次性抛出十二个问题后,尚谨终于受不了了。
  “你这可真是成小牛犊了,就这样结实才好。”
  他捻起桌上的糕点,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你这样问,我哪里回答得过来。”尚谨安抚道,“所有事我都跟你汇报过了,哪里有什么隐瞒的问题。”
  “我现在好的不得了,都能出去单挑十个禁军了。”
  杨沂中挑了挑眉,这计量单位,把他专门训练过的禁军当成以前的花瓶吗?
  尚谨注意到他的反应,向他点了点头。
  不信的话其实可以试试,说不定赢的真的是他呢?
  而赵伯琮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追问道:“先生,那你之后还会巡视这么久吗?”
  这样的承诺,尚谨是给不了的。
  “变法,不能只坐在庙堂上,很多事,不去实地看看,永远发现不了问题。”
  否则必然被蒙蔽。
  “朝廷对那些细微处的掌控不足,只能派人去查,这其中就包括我。”
  “我都明白。”赵伯琮重振旗鼓,“先生只管查他们,我一定狠狠惩罚他们!”
  *
  隆兴四年,春。
  春雨落在窗纸上,潮气晕开了李清照手边稿纸的墨痕。
  忽然,长街尽头爆出一阵喧哗,马蹄声疾如擂鼓。
  一个嘶哑的声音穿透雨幕,变了调地喊:“收复了!京东路全都收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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