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直属于皇帝的军队,以前有个很不好的例子——神策军。
  “任何事发展下去,无法避免产生弊端,能做的只有变革。”尚谨摇摇头,“能到那地步,除非后面的皇帝出了个绝世蠢人,不然怎么说也是百年后出现大问题了。”
  明明有赵佶赵桓赵构“珠玉在前”,要是还能有南宋皇帝倚仗宦官,把他精心准备的军队变成晚唐版神策军,那也怪不到他头上。
  “还要我如何替他们避免?我要是有本事想出个两百年不出任何问题的制度,那应该被称作奇迹。”
  他这些想法能管得十年百年百余年,再往后,只能看大宋自己。
  “后人若有本事变革,大宋再传数百年;后人若没本事变革,那就是大宋气数已尽,合该朝代更迭。”
  作者有话说:
  伯琮:我要谨言慎行,我不要野史记载,太可怕了小谨:……要怎么告诉你,其实谨言慎行也没用呢?*陆游:他们会打起来吗?小谨:大宋无限制格斗大赛吗?我要参加。


第410章 朋党
  杨沂中难掩眼中震惊:“我知你已无所顾忌,却没想过你敢当着我的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我连孝慈渊圣的皇帝都敢骂,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尚谨不以为意,“或许在后世人眼中,大宋也将如西汉东汉那般分开看。”
  他比较希望后世人把赵伯琮当南宋开国皇帝,不过应该不大可能。
  杨沂中沉默片刻,为大宋申辩:“……都城其实从未变过。”
  “是,可后世人未必这么觉得。何况我说的是实话。”
  赵构龟缩在临安数年,谁都清楚他根本没有回开封的意思,哪怕把临安改做永安他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就大宋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这么下去,迟早还是被人耻笑弱宋。
  “天底下的聪明人很多,看的透大宋问题的有许多,但有些人再聪明,也只是看着。”尚谨神色坚定,“我比他们多了一份变法的勇气,即便再艰难,我也会坚持下去。”
  变法革新所需的破釜沉舟的勇气,并不是每个人都有。
  恰巧,他是法家子弟,最不缺的就是勇气。
  “难道你就不希望日后史书记载,陛下是明君,你是贤臣?也好不辱没杨家将的名声。”
  历史上杨沂中的名声可不算好,出身杨家将那样被世人传颂的家族,分明也忠心耿耿,结果到最后连个庙都没有。
  良禽择木而栖,选错了忠心的对象,也不能说什么。
  他当然知晓如何劝服杨沂中。
  只扮作一副柔弱模样,托孤似的叹道:“你若实在不赞成,只答应我一件事,若我死了,即便那两位回来,也别让他们欺负陛下,这皇位上坐的,绝不能是他们……”
  果不其然,杨沂中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别说了。”
  再说下去,都要怀疑尚谨的病到底是真好假好了。
  “既是陛下想要做的,又于百姓有益,我不会阻拦。”
  “陛下支持你一日,我支持你一日,绝不会信那些人挑拨离间。”
  他大约真是个没原则的人,原则便是皇帝。
  尚谨笑眯眯地说:“有杨统制这句话,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
  听完尚谨复述与杨沂中的对话,张浚眼皮直跳。
  以张浚对他的了解,就算杨沂中不同意,也碍不着他。
  “其实杨沂中不同意,你也会去做吧?”
  他点头道:“嗯,只是有他支持会更方便。”
  多一个支持自己的武将有什么不好呢?
  “你当时若留下关胜,哪里有这么多顾虑?”
  按张浚设想,就该任命关胜统领禁卫军,把杨沂中派出去抗金。
  “不一样的。”他摇摇头,“杨沂中出身杨家将,忠心皇帝,把禁卫军交给他我也放心。”
  他之前想把禁卫军握在自己人手里,是因为他想杀了赵构。
  现在的皇帝是他自己选的,他又不想做王莽董卓,只要保证禁卫军统领忠心于伯琮就好。
  “关胜带着的都是山东人,他们本就该去淮水前线收复故乡,再见亲人。”
  他总是有些私心的,谁能拒绝收复自己被敌人占领的家乡呢?
  张浚如今不大插手军事,也不再有异议。
  等了好一会儿,张浚还是没说其他的。
  尚谨奇怪地看了张浚一眼,问道:“你只说这些?对我改科举没有意见?”
  张浚平静地摇头,全然不像尚谨预料那般。
  他感叹道:“我以为大多数文臣会很抗拒,毕竟我在侵害他们的利益,不想你竟是支持的。”
  身为文臣,张浚当然会觉得不好,但思虑大宋局势,不得不退让。
  “比起国家的利益,又算得了什么?”
  *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否则变法也不会总是遭受百般阻拦了。
  改科举的消息一经提出,就遭到了绝大多数文臣的反对。
  “改科举!?”
  “这怎么行?”
  “尚相公,这自古变法的,可都没有好下场,三思啊。”
  尚谨一个眼神杀过去,问道:“你是说谁?商君?还是哪个?”
  那人悻悻地不敢说话,若明说,那不就成了诅咒尚谨了吗?
  “倘若可以换来大宋强盛,要我惨死也未尝不可。”尚谨倒也不逼这人说清,只是讽刺道,“你想说的这几个,可都是大一统的。”
  “只怕再不改革,大宋的疆土连大秦都比不上。”
  他可没有贬低大秦疆土小的意思。
  大秦毕竟时间早,疆土小些也正常。
  就这些疆土,已经是大宋不能企及的了。
  赵鼎不赞同地说:“尚谨!你怎么能危言耸听!”
  这种实话是能瞎说的吗?
  赵伯琮可听不得别人如此不客气地直呼先生姓名,连忙说道:“咳咳!先生所言甚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不能不忧虑。”
  其实先生说的都是事实,只不过没几个人敢放在明面上说。
  大宋的问题大家不是不清楚,只是大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做不出什么有效的改变。
  面对赵鼎,尚谨还是很平和地回答:“我不是危言耸听,大宋照这样下去,日后史书谁称一声大一统?连金辽夏都敢与大宋争一争正统!”
  又有人小声道:“咱们大宋也不是没有变法的,可那也失败了啊。”
  尚谨捕捉到这句话,反驳道:“范文正公与王荆公的革新变法,你可以说他们失败了,可以说他们做的不尽善尽美,但是……”
  “你敢说他们不是奔着让大宋更富强去的吗?”
  只是这两场变革全都失败了。
  “你又怎知,大宋以前为金贼侵害,难以抗衡,不是因为没有一场成功的变法?”
  如今借着战事,正是最适合打破陈规旧俗的时候。
  若等到和平的时候,只怕更难了。
  也有人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尚相公,我知你是为了大宋,可是别步王安石的后尘啊!”
  王安石一场变法,连累了多少人,大宋臣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尚谨却并不害怕,坦然道:“变法成功与否,原不在主持变法的人有没有好下场,只看能否留下好的结果。”
  “且陛下登基时,下令王荆公再度配享太庙,怎么能轻易议论王荆公?”
  赵构一死,赵伯琮登基,他立马把介甫“送回太庙”,连带着王爵也恢复了。
  当时也没人说什么,顶多有人私下里议论他怎么这么偏心在意王安石。
  就算不为了王安石打抱不平,单为了自己曾经背过的诗词歌文,也少不得偏心在意几分。
  “相公,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那人无奈地说。
  早知道辩论不过,就不该说的。
  “那你的重点是什么?”尚谨叹道,“我的科举革新,与王荆公截然相反,你既反对其变法,怎么又对我的有这诸多意见?”
  那人还没说什么,又有人跳脚:“这怎么能一样!你也是科举上来的,虽说是神童科,却也是太上皇按照经义考较的。”
  原本非进士科出身的各种赐出身就是科举鄙视链底端,现在反倒被神童科出来的改革科举,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你自己走上了这条路,现在想把别人的路斩断?”
  尚谨嗤笑一声:“难道你觉得太上皇考较策论,我便无法通过神童科了?”
  他经义不错,但最擅长的一直是策论。
  赵佶那个瓜脑壳没考他策论,难道还能怪到他头上?
  “你以为我不足而立之年为宰相,是因为通晓经义?”他缓缓扫视诸臣,“但凡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有哪个不是会做实事的?”
  这话倒是让不少人赞成。
  非以经义论,他们当中又不是所有人都名列前茅。
  又有人痛斥:“你这革新简直就是忘本!”
  尚谨听到这话,质问的话连珠炮似的飞过去。
  “我忘本?”
  “你倒是说说你觉得我的本是什么。”
  “民为邦本。我的本就是百姓!”
  “你的本是什么?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这么说不会是以己度人吧?你的本就是科举?”
  “你经义怎么学的?这也不行啊……”
  “怎么不回答我?”
  “不敢回答了?”
  “胆子这么小,还敢质问别人?”
  那人哪里还敢回话,生怕被扣上帽子。
  这一日,群臣回想起了被尚谨的辩才支配的恐惧。
  他们再怎么反对,也辩论不过。
  而张浚不帮腔也不是因为不赞成尚谨,而是发现尚谨爱好辩论,把锻炼口才的乐趣留给尚谨。
  尚谨只做两件事。
  一边推行变法革新,一边说服他们为变法所用。
  就算他们死都不同意也没用,只要赵伯琮支持,尚谨不可能缺人。
  *
  自从尚谨打定主意改革科举,弹劾尚谨的奏章就没有断过。
  今日张叔夜入宫,便亲眼见证了堪称奇迹的一幕。
  无论面对何人攻讦,赵伯琮始终不为所动,不禁让他羡慕。
  他这半日的耳闻眼见大致可以概括为同样的一套流程。
  *
  尚书甲大吐苦水,说新式科举耗费巨大,列举数目云云。
  “真没钱了?钱都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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