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李民早已与长时间驻扎在此的曲端等人熟络了,自不必说。
  张荣又将从洞庭湖得到的好宝贝驶到济河的兴仁府河段,立刻吸引了李宝的注意。
  对这艘船,李宝十分满意,甚至下水观察船底。
  过了片刻,李宝精赤着上身,一个猛子从水中钻出,悄无声息地攀上车船的舷边,只剩水珠顺着脊背一路滚落在船板上的声音。
  这艘车船经过改造,形制略小,两侧木轮转动时声响极小。
  “不错不错!”张荣得意地拍着工匠,夸赞道,“不愧是杨幺最喜欢的工匠!”
  那工匠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张统制也好意思说,他在杨将军那里待地好好的,硬是被张统制抢过来了,说是他在梁山泊会大有作为。
  “你以后就是梁山泊好汉的一员了。”张荣装作没看懂工匠的意思,还想撬杨幺的墙角。
  工匠眉梢直跳:“……张统制,你说的跟梁山泊反贼似的。”
  怎么好好的称呼从张统制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呢?
  他都要怀疑张统制以前是不是在宋江手底下干过了。
  张荣摆摆手:“反伪齐也是反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什么反贼!不要瞎说!他是根正苗红的好汉!
  李宝正来了兴趣:“你这好汉有些意思,还有哪些人?”
  “你也是,咱们忠义巡社的好汉都是!”张荣哥俩好地揽过李宝。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还有关胜!”
  “他不是官军吗?”李宝疑惑地问。
  “这有什么要紧!你去问他,他肯定同意。”张荣觉得与关胜十分合得来。
  他在京东路乱窜的时候,关胜作为主将从来不插手,仿佛看淡一切。
  “那你怎么不把曲端算上?”
  张荣撇撇嘴:“他性子倒是像,但是他一个西北旱鸭子,怎么当梁山泊的好汉?等他学会凫水我就把他加进来。”
  提起官军义军,他想到河东忠义红巾军:“我在河东义军还有几个好友也算,比如杨志。”
  李宝虽在山东,也听说过杨志的大名。
  无他。
  赵构议和的时候,杨志竟然带着河东军直接违抗君命反了,光是这一点,他就十分佩服。
  其实当时他也气得狠,可惜做不到带着忠义巡社单干。
  张荣笑得得意:“看你表情就知道你想见他,你跟我一起加入岳家军,到时候就能见到他。”
  “真的?”李宝生怕他反悔,“一言为定!”
  重点其实不是见到杨志,毕竟总有机会的,但是谁不想加入岳家军啊!
  “我们横江军正缺人手!你要是来了正好!尚相公有意壮大水军打倭人。”
  李宝跃跃欲试:“打倭人?那你知不知道我以前还会驾海船?”
  *
  关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梁山泊好汉”的一员。
  曲端也不知道由于自己不通水性,被张荣踢出了好汉队列。
  在张荣联络忠义巡社时,他们正与大宋在伪齐的最大内应——济南知府辛赞联络。
  以前关胜还在做队将时,也与辛赞认识。
  住在一个县,总能见到的。
  他当时其实不赞成辛赞留下,却不想如今辛赞成了他们收复京东路的关键一环。
  由于辛赞在济南一带颇有声望,做了济南知府。
  出仕时辛赞的反应并不强烈,是而金国和伪齐对辛赞还算信任。
  他从辛赞那里得了些伪齐内部的消息,与曲端一同谋划,只待一举拿下济州。
  *
  谋划进攻济州时正是盛夏。
  远远望去,济州城高耸的城墙在夏日的暑气中蒸腾扭曲,热的人直冒汗。
  比天气更灼热的,是城外浩渺梁山泊里积蓄的战火。
  湖边芦苇荡一望无际,隐去观察城门的小渔船。
  两艘渔船靠得很近,各有两个渔民打扮的人。
  张荣虽从刀光剑影里滚过一圈,再回到渔民这个身份也仍不违和。
  “关任之,瞧见那里了吗?”他对旁边船头的关胜低声问。
  他的手正指着济州城的水门,伪军签军的战船都缩在瓮城后面。
  “看到了,可惜不适合强攻。”关胜叹了口气,这是他们观察过多次下的结论。
  硬冲那条又深又窄的水道,与送死无异。
  怕是刚靠近,就会被打成漏斗。
  水道之外,在靠近济州城的济河与梁山泊水域,济州水寨布置得极有章法。
  大船堵住水道,小船星罗棋布,水寨墙头架炮,显然戒备森严。
  毕竟大家都是熟悉水事的,指不定还在一条河上打过鱼造过反,总不至于太差。
  曲端直入主题:“张统制有何妙计?”
  张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身旁的李宝。
  “要说水战,在这梁山泊,伪齐就是湖底的小虾,我们才是龙王。”
  作者有话说:
  张荣:我要成立梁山泊好汉团,谁赞成?谁反对?关胜&杨志:……曲端:凭什么我不算?张荣:旱鸭子无法加入,你掉水里会被冲走曲端:小谨:要不我给你们写本《水浒后传》吧*李宝:什么?加入岳家军?那我可就不困了张荣:岳帅!快看我给你招了什么!鹏举:横江军三巨头?小谨:李宝终于来了,海战靠你了!


第412章 收复进度30%
  张荣搓了搓手里缠在一起的渔网,恶狠狠往两边拽。
  “这些贼占得了城门水道,难道还能占住水下的路?”张荣目光灼灼,“梁山泊的水有多深,我们比他们更清楚。”
  作为自小长在梁山泊的渔民,他对这一切再熟悉不过。
  敌军中也有本地人,但也未必有他清楚。
  他们这几日已摸清了敌军,那些在城内水道的船很窄,方便出入城中,但两侧带了好多火炮,吃水很深。
  济州城北面的水门被破坏过,严重到有一根支撑的桩都被损坏了。
  后来重修水门,把水门给拓宽了。
  然而那个桩不敢随便动,所以还留了一截露在河床上,掩藏在水中。
  张荣将那根暗桩的事细细道来,又指着水面说:“今年下雨早,上边水也来得早,他们的船碰不到底下那桩,他们估计不会把那桩子放在心里,刚好方便我们做手脚。”
  曲端素来不擅长水战,听闻有法可解,赞叹道:“果然是本乡的,知道的真清楚。”
  他大概可以完全放心水战这一部分了。
  李宝轻咳两声:“我们当然清楚……”
  因为这水门就是宋江起义的时候弄坏的。
  当时张荣还是梁山泊的小渔民,对个中细节十分清楚。
  “既如此,你的意思是利用那暗桩?”关胜若有所思。
  “没错,这种情形,水下拦船索能起到大用处。”
  “我率几十个水性好的弟兄,趁夜潜过去!”张荣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刚好其中一头拴在那暗桩根上,沉在水下。等他们的船被诱出来追击,吃水深的大船过去……”
  “桀桀桀!”他的笑声狰狞起来,活像个背后耍阴招的反派。
  只不过他的确要耍阴招,不仅要设索“绊马”,还要派人偷偷把对面的船凿了。
  李宝最擅长潜水,能在闭气潜泳一盏茶的时间,带着那些“水鬼”,足够把敌船捅个窟窿。
  到时候敌人还不被他们的“水鬼”吓死!
  曲端大约能想象到那场面,想想就痛快得很。
  李宝又补充道:“至于其他水寨,等他们到了开阔水面,忠义巡社的弟兄们自有法子招呼他们。”
  *
  次日太阳才只露了个边,宋军的几艘船就大张旗鼓地出现在水门外挑衅,箭矢射向城门,不过威力对城门来说只能算是挠痒痒。
  敌军自然不会怕这种攻击,然而这也要警戒,实在扰人休息。
  城中守军看得出来这就是故意要烦他们,偏偏不能松懈。
  现在只是几艘船,要是真的不驱赶,估计不知哪一回就要变成大批战船兵临城下了。
  水军统领不堪其扰,下令两艘大船并数条快艇出击,非要碾死这些烦人的苍蝇不可。
  宋军战船见状,立刻飞速逃离战场,这一整天再也没来过。
  是夜,月黑风高。
  十几条黑影如同鱼般滑入水中,拖着准备好的绳索铁链,无声无息地潜向水门。
  水面只有细微的波纹荡漾,很快又归于平静。
  又到清晨,宋军战船来得更早了。
  眼看敌军如昨日一般出动大船,水门一开,宋军立刻掉头往梁山泊湖心逃窜。
  敌军战船鼓轮摇橹,破浪追来。
  庞大的战船刚冲出水门,将要驶入相对开阔的水域,正要加速,便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
  船身猛然一震,操控方向的舵手惊惧地低头,那声音从船底传来。
  船越是向前进,越是卡死。
  同是水军,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一阵狂风吹过,无数小舟从芦苇荡里浮现。
  密密麻麻的火箭如水浪般扑向他们。
  现下只有派人去解了那些绳索铁链,然而附近的宋军小船虎视眈眈,任何人下去都会变成筛子,根本没人敢下去。
  两艘大船将水门外堵得严严实实,其他船也没法子开出来。
  跟大船一起出来的快艇有的被堵在水门里,有的在水门外挨打。
  城墙上的敌军想要调动支援,却得知有大批步兵从陆路猛攻济州城,只能自行击退宋军。
  宋军的小舟凭借着机动性,躲避着绝大多数攻击,又远远抛出带着铁钩的绳索,钩住敌军战船船舷。
  与此同时,李宝带领的“水鬼”已经悄无声息地游到了敌船下方。
  沉闷的凿击声在水浪间回荡。
  秋日寒冷的湖水从破洞疯狂涌入敌船底舱。
  “走水了!!!”
  “快救火——”
  “漏水了!船进水了!”
  敌军船上一片大乱。
  一艘船上帆檣俱燃,浓烟滚滚,缓缓倾覆。
  另一艘则在混乱中渐渐沉没。
  ……
  湖水成了敌军的炼狱,火焰映红了济州城墙。
  燃烧的船只、漂浮的残骸、挣扎的士兵,与之相比,宋军这边喜气洋洋。
  李宝从水中冒出头,攀上一艘已被夺取的金军快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和血污,望向济州城墙内逡巡不进的船只。
  水门的守卫已然形同虚设。
  他朝着张荣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
  陆地上,听到水门方向杀声震天,曲端和关胜明白时机已到,对济州城墙发起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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