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大军甫一合围,攻城器械便猛轰晋州城防。
  砲车将巨大的石弹和火弹砸向城楼和垛口,弩手轮番上前,压制得金军不敢探头。
  在绝对的火力掩护下,背嵬军重步兵冒着零星箭矢滚石,将数十架云梯牢牢架上了晋州城墙。
  城头金军也清楚一但城破,愤怒的大宋军民不会让他们有一丝逃生的可能,故而拼死抵抗。
  滚木重石、沸油金汁倾泻而下,岳家军死伤逐渐加重。
  然而将士前仆后继,无人退缩。
  这样危险的情况,仍有勇士手持利刃,率先攀城。
  血战持续了整整一日,终于在日落时分,岳家军战旗多处插上晋州城头。
  城门被从内部打开,背嵬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巷战。
  金军守将见大势已去,想要与部下从东门突围,旋即被岳家军追杀擒获。
  晋州城宣告光复。
  然而晋州地域还有不少金军残部,岳飞自然不会孤军奋战,他的背后不止是朝廷,更有两河万千百姓。
  去岁收复太原、汾州、隰州的捷报如同插上翅膀,飞遍两河。
  今年御驾回京,决意北伐的消息更是振奋了两河军民的抗金之心。
  他传檄各地义军、乡兵,号召他们协助官军,针对各地不同情况又些许区别。
  简而言之,鼓励未收复地区的军民造金国的反,鼓励已收复地区的军民维持地方安稳、清缴小股溃散金军。
  有了晋州乡兵义军的帮助,安定晋州其他县乡也是指日可待。
  *
  韩世忠回军中的时间要比岳飞晚一些,韩家军驻守在隰州,有西北军一同看着,倒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等韩世忠返回隰州时,已听闻岳家军打下了晋州城。
  正咋舌于岳家军的速度,岳飞的信便来了,邀他合兵直击绛州。
  他自然不会观望,当即点兵前往晋州。
  然而时局变化之快,打乱了他们的作战计划。
  金国知晓河东已然不保,黄河沿岸几州,北有岳家军韩家军虎视眈眈,南有黄河守军跃跃欲试。
  再加上银术可和斡论被杀,金国已生退意。
  一纸议和书送到开封,要将太原府以南的河东州县拱手送回,与大宋重修旧好。
  原本厉兵秣马的韩世忠犹疑道:“要等此事有所决断后再打吗?”
  总觉得迟则生变,他是想要直接开打的。
  岳飞也赞成韩世忠的想法,直接点破金军意图:“金国这么做应该是想拖时间,直接打。”
  哪怕金国的决策者再傻,也该知道明章与别人不同,绝对不会议和。
  此时抛出议和书,定是另有图谋。
  “不过他们既然主动退缩,计划的确可以一变。”
  *
  六月十七。
  尚谨没有让人直接把金国使者砍了,而是举办了一场宴会。
  当天,所有人都看到那颗闪耀在白日的太白星。
  他抬头望着那颗星星,太白昼见,今日的星象,已被提前预料。
  “金国使者,可看得懂天意?”他望向同样抬头看天的金国使者。
  这回出使的金国使者只有两人,领头的是李永寿。
  两人听他发问,俱是沉默。
  于是他也不说话,宴席的氛围便沉默下去。
  他一边吃饭,一边听着怀里狸奴激情昂扬的“重播解说”。
  直到知晓那道战报要到了,才从容起身,挂上一副笑容。
  “你们的计划倒是好,以为能拖多久?”
  李永寿眼珠颤动,垂着眼睛,怕被看出慌张神色。
  “太白金星,主杀伐,昼见则外夷入侵,四方大动。”
  不消片刻,战报传来。
  赵伯琮看罢后拍手叫好,全然不管金国使者脸色,迫不及待宣布这个好消息。
  “前线战报,绛州被破,围困泽州,连下三城!”
  李永寿顿时浑身冰凉。
  他们对大宋的判断有误,以往若是有出使议和,大宋必然歇兵暂停攻势,等待宋朝廷的指令。
  或许放他过河那日,宋军就已经出击了。
  他们想要拖延时间,殊不知尚谨把他们拘在开封,何尝不是拖延时间?
  可怎么会这么快?难道大宋现在允许岳飞他们自行决断?
  *
  金军主力本意是借机撤离,翻越太行山,据险与宋军对峙,绝不让出河北分毫,同时留下部分守兵拖延岳家军的脚步。
  岳飞和韩世忠可不会给他们多余喘息的机会。
  金国使者一过黄河,韩世忠便马不停蹄直扑绛州。
  原本绛州金军闻听晋州城一日陷落,早已胆战心惊,生怕岳家军第二天就杀到城门口。
  直到听说议和,岳家军继续停留在晋州收拾残余金军,这才松了口气,加紧防备,以为有足够的时间迎战。
  谁知韩家军忽然出现在城下,他们尚未完全准备好。
  韩世忠利用骑兵速度,迅速扫清绛州外围据点,将绛州城围困。
  与此同时,泽州得知宋军攻打绛州,主力连忙加速撤离。
  然而岳飞兵分三路,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一路深入泽州与绛州交界处的教山,阻击从绛州逃出来的金军。
  一路是岳家军大头军队,沿沁水进攻泽州。
  一路以轻骑为主,奔赴太行山,拦截泽州金军。
  等绛州发现迟迟没有任何支援和消息,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绛州金军士气低迷,攻城战持续多日,终是被韩世忠彻底击溃。
  绛州城中,绛州尹自知韩家军将要破城而入,准备焚毁府库,半点物资都不留给宋人。
  还没来得及放火,便被冲入城中的韩世忠射倒了。
  “我的军资啊!”韩世忠狠狠踹了那金人一脚。
  绛州作为金国前线,囤积了许多物资,虽被离开的金军带走了一些,也依然可观。
  要是被这金贼一把火烧了,他会怄死的。
  “夫君。”梁红玉低声提醒。
  “咳,我知道我知道,肯定不能都拿走的。”
  如何处置,还是要向朝廷请示。
  他估摸着要留一大部分在城中作不时之需,还要给遭到影响的百姓分发一些。
  韩家军应该能得到一部分补充军资,他也不算说错。
  *
  连克三州,宋军声威大震,无人可挡其兵锋之锐。
  宋军接下来最重要的目标,是位于泽州北部的隆德府。
  想要从河东路向东收复河北西路,势必要越过太行山。
  太行山作为天险,有八道重要关隘,称作太行八陉。
  仅隆德府一州便拥有进入滏口陉和白陉两道关隘的入口。
  滏口陉目前是他们跨越太行山收复河东的最优选择。
  而白陉则可以直接通向黄河,直达开封,不能一直握在金军手中。
  最迟年底,必须拿回隆德府。
  *
  河东如火如荼地收复失地之时,淮水战线也没闲着。
  关胜从开封回到兖州,还带回了忠义巡社的老熟人张荣。
  岳家军在河东,暂时用不着洞庭湖梁山泊那样规模的水军。
  横江军规模庞大,杨幺留下,张荣作为梁山泊人士,回到京东路,负责协助淮水战线推进。
  张荣一回来就一头扎进了自己无比熟悉的泗水之中忙活去了。
  关胜也不插手,只拨了支军队保证他的安全,就去与曲端会合。
  两军会合后,少不得谈起开封之行。
  曲端忍不住打听开封发生的事情:“登基大典什么样?”
  他还没参加过登基大典,赵佶登基时他才十岁,赵桓赵构仓促登基,他更是没那个闲工夫去。
  如今碰上赵伯琮登基,结果偏偏不好去。
  关胜回答:“热闹得很。真没想到我还能坐到正殿吃饭,可惜不能和明章一桌。”
  说着说着,便聊起登基大典之后的那些热闹。
  听到尚谨和刘光世之间的争端时,曲端还在放肆嘲笑;等听说尚谨和西北将领们相谈甚欢时,曲端的脸顿时就垮了。
  关胜想不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都难,狐疑地问:“你不去,不会是因为西北来了人吧?你还怕他们?”
  本来他是让曲端去,自己留下的,毕竟他也是半个济南人,对京东路熟悉,联络义军也方便,结果曲端非不愿意去。
  平日里曲端就胆大,他还真没想过这种可能。
  曲端的脸色更难看了:“谁怕他们了?我恨不得烧死他们。那几个狗东西要去,我才不去,去了当场和他们打起来吗?”
  当年在狱中所受火刑,他记忆犹新,以至于如今格外厌恶炎热。
  是他自己不如人,没提早把他们都弄死。
  要是让他回西北,他非把那几个狗东西给搅得不得安生。
  关胜扭头看向别处,只当没听到他骂昔日同袍。
  等曲端渐渐消了气,关胜才提醒道:“自己人这里想说什么说什么,等你得胜回朝,可别这么说话。”
  跟了赵构这么些年,他的忍耐度直线提升,以至于他完全可以包容曲端的一些小脾气,相处十分和谐。
  曲端点点头:“放心,我知恩图报,不会给尚相公添麻烦。”
  仅限于西北之外的地方。
  “我不是说这个,是怕你给自己招惹麻烦,这可不是你们西北。”
  关胜可不觉得曲端能闹出多大的事情来,似乎再大的事情对明章来说都不算事。
  曲端若有所思:“你觉得尚相公有想过叫我回西北吗?”
  “你会回去的。”关胜不假思索地回答。
  见他如此笃定,曲端的眼睛顿时亮了:“尚相公跟你说过?”
  他摇摇头:“明章是个心软念旧的人,他自己想要回到故乡,又怎么会舍得别人背井离乡?”
  他望向西北的方向,那里也是他的故乡。
  等收复了山东,他也会回去的。
  到那时,应当再无贪官污吏敢害他的乡亲们了。
  *
  比起紧锣密鼓排兵布阵的关胜和曲端,回到老家的张荣格外嚣张,也格外松弛。
  他甩开关胜和曲端就回了梁山泊。
  凭借着自身几场大战的声望和作为梁山泊本地人的熟悉,他很快拉起一支梁山泊水军。
  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回来了,组建完水军就开始在整个京东路流窜。
  不出两月,整个京东路都知道万人敌张荣重回梁山泊,要把伪齐淹死在黄河里。
  他联络了滨州葛进、青州赵晟、密州范温、兖州李民、兴仁府李宝等一众忠义巡社。
  但是对于收复济州一事,滨州、青州、密州毕竟离得远,还要顾着当地的事情,不方便过来。
  这回他只喊了李民和李宝一起训练水军,以备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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