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他面对岳飞的询问,只是挠挠头,说自己从小种地身体强健,不小心受伤时,别管内伤外伤,都比别人好的快。
  之前徐州被攻破时他与金军巷战受重伤也是,一个月之后就又开始组织军队了。
  于是当他离开徐州,率军前往楚州时,只留给了岳飞这么一句话:“岳将军,我的生命力很顽强,没把金军赶走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远在临安的尚谨听到系统的转述,又是感动,又想把赵立的嘴捂住。
  别往自己身上插旗了啊!
  他对赵立的印象很深,历史上赵立可没有岳飞的支援。
  独自招募军队,路遇挞懒大军,有人劝他回徐州,他明令进军。
  安顿好随军的父老乡亲,带着三千兵卒与挞懒死战,转战四十里路到达楚州。
  硬生生让挞懒不敢再与他硬碰硬,只分兵围住楚州,转道劫掠真州。
  秦桧给楚州写劝降信,他直接把秦桧的信给撕了,杀了使者。
  要不是不知道这信是秦桧写的,他能连着秦桧一起骂。
  他撑了五个月,终于告急,向朝廷求援。
  这期间,朝廷陆续派出张俊与刘光世支援楚州,一个拒命不从,一个慢悠悠地行军绕路,都不是真心支援。
  唯有当时还要顾着守卫泰州的岳飞亲自率兵支援,然而力量过于微薄。
  直到赵立被金军的炮火砸飞的巨石击中头部,逝世前不甘心地留下一句“我终不能为国灭贼矣”。
  至此,楚州从冬初守到秋末,城毁人亡。
  好在如今是不可能再发生了。
  *
  面对白得的助力,韩世忠自然没有意见。
  不说保卫疆土本就是武将职责,单说红玉是楚州人,他再怎么样也得保护好楚州。
  总不能叫红玉看着家乡被金贼夺去。
  只是压力平白大了起来,他都怀疑朝廷是不是知道红玉是楚州人,故意把他调到楚州的。
  挞懒留了部分兵卒在徐泗一带牵制岳飞,防着岳飞支援楚州。
  然而赵立还是不管不顾地冲破了金军包围到了楚州。
  眼瞧着楚州防卫成了铁桶,城内有韩世忠和赵立,挞懒犹犹豫豫地选择绕路从水道去真州。
  可挞懒这回没多少兵卒留给楚州,是而韩世忠很恍惚。
  但仔细一想,这都是他们应得的,谁让金军把挞懒安排到淮南战场的?
  明明金人自己对兀术和挞懒的评价就极为客观:兀术“乏谋而粗勇”,挞懒“有谋而怯战”。
  让这两人共领东路,也算互补,却把挞懒安排到了淮东打他和岳飞,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挞懒是有谋,架不住谋略不足以弥补怯战带来的弊端。
  难道是改变了策略,想让兀术从淮西长驱直入?
  可是淮西就真的好打吗?
  *
  事实证明,淮西真的很好打。
  负责防御淮西的是刘光世和张俊。
  张俊驻守在寿春一带,主动出击,和刘宝、杨沂中、田师中等将领与金军死战,暂时挫败了金军。
  然而这不足以完全阻挡金军南下的步伐。
  刘光世本来负责镇守安庆府、照应建康府、支援张俊,听说兀术的军队绕路渡过淮水,打到了黄州,忙不迭地跑了。
  气得张俊私底下大骂刘光世不靠谱,埋怨怎么自己偏偏和刘光世被安排在一个地方。
  赵构安排不足,按常理来说这时候早就跑路了。
  但或许是因为太子夭折,无法再处理别的事情,或许是这一次安全感太足,又没人敢当着尚谨的面提议赵构去海上避一避,赵构至今没有离开临安。
  尚谨早在伪齐建立时就请回了照顾养父的李禄,趁着赵构伤心的时候,命李禄督军,督的自然是杨惟忠的军。
  实际上就是像以前在京东路那般,李禄领着自己熟悉的兵,带着自己熟悉的部将,一头扎进了抗金大业之中。
  淮西的百姓面对金军,亦是群起响应,自发组织民兵驱赶金贼。
  张俊大喜过望,与李禄共守淮西,好歹是止住了兀术南下的势头,不至于连长江都被渡过去。
  *
  东路军并未在东南占到便宜,金国的重心便逐渐往西挪。
  京畿京西又铁板一块,粘罕与两京作战,各有输赢。
  金国不得不把视线投向了素来勾心斗角的西北。
  起初他们并没有把张浚当回事,再怎么说都是个没经验的文臣,在西部投放的兵力是最少的。
  值得警惕的是那些将领,这可不是受宋朝廷控制的御营司将领,个个都是不听号令的主。
  张浚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如何平衡各方关系成了他最头疼的点。
  他到秦州后,与吴玠吴璘相见,便提拔吴玠为统制,让这兄弟俩共掌帐前亲兵。
  而对于颇有功劳声名却但专横跋扈的曲端,他则意图利用曲端的名号号召抗金。
  刚好曲端虽得罪了不少人,但与吴氏兄弟还算和睦。
  然而曲端近来陷入了众人的怀疑之中,许多人都说他要造反。
  想杀王庶是真,造反是假,他真的就是想要泾源路的兵权。
  延安刚被攻破,他更不想离开泾源。
  曲端百口莫辩,口头解释了没人听,武力震慑又让流言愈发纷扰。
  朝廷那边估摸着也是怀疑他,所以召他回朝任御营司提举。
  他又不傻,去御营司了这辈子都别想回西北,说不定还会被皇帝设计杀死,傻子才去临安呢。
  没想到新来的张浚帮了个大忙,不仅担保他没有造反意图,还举行了盛大的登坛拜将仪式。
  这下他的清白可以辩白了,曲端喜滋滋地登台受拜。
  祭坛下的将士们欢呼声伴着冬日的寒风吹到西北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张浚很快意识到曲端并非自己可以掌控的人。
  *
  建炎四年。
  从元旦起,娄室与折可求发兵十万,进攻陕州。
  自此陕州的城外就没有安生的时候。
  陕州知州兼安抚使李彦仙坐在城楼上,望着城外敌兵,抬手灌下一碗酒。
  都说军中人不应过多饮酒,然而他酒量好,几碗酒下肚,豪气胜过酒气。
  鼓手得了他的示意,刹那间鼓声压过城外兵戈。
  响彻天地的鼓声直到入夜才停下,不堪其扰的金军这才能稍微休息。
  李彦仙派兵卒缒城而出,将金军精心研制,耗费力气带来的攻城器械烧了个干净。
  金军被大火吓得连忙撤军,往后退了七八里路,生怕李彦仙又来这么一遭。
  李彦仙盯着尚未熄灭的火焰,笑得畅快。
  只是渐渐笑不出来了,即便金军暂时退却,陕州城依然岌岌可危。
  城中没有多少存粮,只剩下一些豆子,还可以勉强裹腹。
  天蒙蒙亮时,兵卒端了碗煮熟的豆子来。
  他端着碗往煮豆的地方去,默默将豆子倒回锅里,只盛了碗汤水。
  亲兵哽咽着劝他:“将军,你这般我们看着也难受啊。不如听张宣抚的……”
  李彦仙凶着一张脸,狠狠拍了拍那亲兵的头,呵斥道:“谁许你说丧气话的!”
  他早预料到金军会围攻陕州,向川陕宣抚使张浚求助,希望能得到兵马支援。
  然而张浚劝他放弃陕州,坚壁清野,他怎么可能愿意呢?
  他当年亲口对陕州百姓承诺,以家殉国,与城俱存亡,如今便绝不会离开。
  如今城中存粮至多坚持四五日,不得不再次向张浚求援。
  张浚得到消息,当即行动。
  大批粮草如今是不可能直接运进去了,便先派可信的人带着大袋金币从小道去陕州,想办法进入陕州城,以此犒劳军队,激发士气。
  然而张浚也知道陕州现在最需要的是食物,而非金币。
  想要运送物资,必然要打开一条路,于是张浚命令曲端出兵,从敌军背后攻打,分担陕州压力,再让李彦仙麾下在其他县的将领前去支援。
  曲端一听是去救援李彦仙,当即寻了理由,说自己无法出兵。
  因为李彦仙先前接受了他的死对头王庶的统领,二人早早产生了矛盾。
  张浚气愤不已,又无可奈何。
  陕地局势如此,他也不能强行命令曲端出兵。
  所幸李彦仙派去求援的官员谢升素来聪慧,明白张浚最在意的是什么,以金人得陕则据黄河以图川来劝说张浚。
  张浚亲自带兵支援,然而道路受阻,无法前行。
  李彦仙的部将们更是着急,却没有一个能进入陕州城的。
  金军观察军情,见状大喜,屡屡派使者劝降。
  娄室欣赏李彦仙的本事,更担心陕州成为下一个太原,甚至许出河南兵马元帅的职位。
  李彦仙目光沉沉地盯着使者,按理说他该直接把劝降信撕烂,但他却听完了使者的屁话。
  他试图从劝降的话中捕捉一些信息,结果越听越气。
  什么河南兵马元帅,这不就是告诉他得到陕州以后,金军要把整个黄河以南拿下吗?
  最终他还是把劝降信看了一遍,确认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把劝降信和使者一起“撕”了。
  娄室还想再劝,派人去城下劝降,仍然只得到一句“宁为宋鬼,不用富贵”。
  于是娄室放弃了劝降,但仍然告诉部下要生擒李彦仙。
  而李彦仙为了鼓舞士气,在城墙上设了钩索。
  只见钩索如游隼般飞出,便钩起一个金贼。
  城外的攻势猛地一顿,抬首便见城墙上那团血肉被捣磨成碎片糊状。
  之后每日都是如此,饶是金军凶残,也心里发怵。
  李彦仙心中却无半点恐惧或者自觉残忍。
  金军攻打大宋,屠城行径不知几何,他反过来磨碎贼子而已。
  这样震慑的行为倒是让金军攻势稍微降了些许。
  只是城中依然难以为继。
  好在相比之下他还是幸运的。
  当年跟随种师中老将军支援太原,却未能成功,太原的军民恐怕至死都不知道是有支援的。
  好歹这些日子他还是能看到自己的部下试图靠近陕州城,也知晓张浚支援之意。
  直到几乎彻底弹尽粮绝的那一日,他见到了两轮火红的烈日。
  一轮自黄河乘水而起,一轮自石壕乘风而来。
  那是一面旗帜,上面并未画日月图案,却是血红的,像赤心报国的兵卒以血染就。
  在这危机关头,王彦的八字军终于从洛阳赶到陕州。
  八字军对金军的作战经验不比西北军差,谁也没想到本来也受金军侵害的西京会伸出援手。
  当那面军旗势如破竹,抵达城下时,金军已望风而逃。
  李彦仙恍惚地捂着受伤的左臂,好险……
  若八字军再晚来些时候,金军恐怕已经攻破陕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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