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终究是错付了……】
  尚谨警告似的捏了捏大橘的后脖颈,系统瞬间没了音。
  「你知道自己多重了吗?」
  【也就十多斤而已。】
  「十几?」
  【你先忙,我走了哈。】
  橘猫一溜烟跑没影了。
  尚谨把陆游带回书房,陆游动了动手臂,好奇地问:“先生,你怎么会这么多?难道真的不睡觉吗?”
  据他观察,就算他把先生撵去休息,没过多久,书房就又是灯火通明的了。
  联想到先生的多才多艺,他怀疑先生是不是真的不用睡觉。
  “怎么可能不睡,只是已经习惯了熬到天明,事务也的确繁多。”尚谨忆起往昔,“以前打敌人的时候,我能连熬四日不睡。”
  “打敌人?是在磁州的时候吗?”
  陆游对尚谨的所有事迹都进行过全方位的了解,所以总是尝试精准定位道时间地点。
  “嗯……”
  其实是打吐蕃的时候千里奔袭,想到大唐的事,他又不禁笑起来。
  陆游歪着头观察尚谨的表情:“总觉得先生今日心情很好。”
  “有那么明显?”尚谨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他今天碰巧遇到隗顺,当然身心愉悦。
  “以前先生经常回来的时候不开心,秦桧被贬的时候,先生高兴了好几日。”陆游颇为认真地回答,“可是后来先生又不大高兴了,说明朝堂里还是有坏人。”
  尚谨叹道:“朝中恶人何其多,是永远除不完也不能除干净的。”
  “我想快点长大,这样就能帮先生了。”陆游总想着要是自己能早生十几年就好了,现在应当也在朝中为官,可以和先生一起为大宋努力。
  “你现在每日陪着我,已经是在帮我了。”尚谨捏了捏陆游的脸颊,“等你长大,我大约也不会如此愁苦了。”
  那个时间皇帝早都换了,他当然顺心如意。
  *
  河东路。
  两河的义军近来状况并不算太好,自从尚谨离开,他们从东京留守司得到的支援很有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开封应对金军已是不易,东南那边又内忧外患齐至。
  好在河东义军与河北的还有些差别,基本都是由百姓组成的,因而不用太过担心养军队的困难,也很少担忧被金军剿灭。
  营寨中,张叔夜收到了来自临安的信件。
  “明章都快两个月没与我们联系了,快瞧瞧说了什么?”杨志催促着张叔夜读信。
  张叔夜展开信纸,越看越忧心。
  “我的身份已经被朝廷知晓。”
  马扩疑惑地问:“迟早的事情,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他们早就把应对的方法想好了,就说张叔夜因未能阻止赵桓被俘,羞于回中原,决意在河东抗金。
  张叔夜将第一张信纸递给马扩,叹道:“金国把秦桧放了回去,那秦桧如今在朝堂兴风作浪,当着谨的面暴露我的身份。”
  乍一听这个名字,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是谁,还是马扩最先想起来:“秦桧?!我记得他是主战的吧?”
  “要么是他屈服于金人,要么他本就是个投机的墙头草。”张叔夜很快做出判断。
  马扩也皱起眉头:“谨让我们主动与朝廷联系,却又明令我们不得渡河回去,真不会让朝廷觉得我们有不臣之心吗?”
  杨志嘲讽地反问:“回去了就是下一个王彦,还要受昏君的控制,你回去干嘛?准备被派去和金贼议和吗?”
  这话顿时恶心得马扩连隔夜饭都想吐出来。
  出使可以,但让他去与金军议和,不如让他死在河东。
  傅亮则是松了口气:“还好我没暴露。”
  他们几个都算是忠义红巾军的头目,但各有侧重。
  张叔夜父子负责领兵,杨志听张叔夜号令的同时招安造反的匪盗义军,马扩主管对外交涉与宣传。
  而傅亮主要是管后勤内务,很少抛头露面,因而很少有人知道他。
  此时张叔夜已看完了第二张信纸,把信纸传给傅亮:“明章的意思是,告诉朝廷你也在义军。”
  “那我怎么和官家解释?”傅亮抓着信愣愣地问,低头去信里寻找答案,“说我兵败后侥幸存活却受了重伤,无法挪动,这两年瘫在床上,如今才刚能下床?”
  杨志笑出声:“这借口找的,不愧是明章啊!”
  对于自己忽然重伤瘫痪,傅亮接受度良好:“能糊弄过去就好。”
  反正原本在朝廷眼里他已经死了,现在当然是还活着就不错了。
  眼看杨志笑得停不下来,傅亮瞪了他一眼:“别笑了,你也得榜上有名。”
  “什么玩意?我又没科考。”杨志的笑意戛然而止。
  “明章会为我们请官,你要升官了,勉强也算榜上有名。”
  只要请了官,便能名正言顺留在河东,至于听不听朝廷的?
  让他们打金贼他们当然听,让他们当孙子他们可不干,问就是离得太远局势太乱收不到朝廷的消息,要怪就怪金贼。
  杨志指了指自己:“怎么解释我?”
  比起傅亮存疑的死亡和张叔夜的被金人俘虏,他可是实打实地战死成了黑户。
  “不用撒谎,如实说你落草为寇后举旗聚义。”
  “行吧……那马扩呢?”
  马扩递了个疑惑地眼神,说道:“本来也没人说我死了,我之前就没官职了,不回去也没人能说我。”
  “妥了。”杨志把心放回肚子里。
  不用动脑子的感觉真好。
  张叔夜吩咐道:“还有一事,谨让我们把先前从粘罕那里抢到的文书送回去,傅亮你去办这件事。”
  傅亮点点头,但忍不住发问:“那文书都成碎条子了,有什么用?”
  还是去年的文书,已经没有价值了。
  “他自有他的道理,听他的就是了。”
  *
  若是王云和王善在,自然就明白尚谨想要做什么了。
  自从王善偷偷把杜充扔进黄河里喂鱼,原本即将各奔东西的东京留守司回到了原来团结的状态。
  少了杜充的歧视和打压,他们也就收了离开留守司的心思。
  对于自己和王云忽然“飞升”,王善咋舌不已。
  明章这行动力过于强悍,皇帝这么快就答应了。
  不过也是,除了他们也没多少可用之人,总不可能把宗公请回来,皇帝肯定不愿意。
  从其他地方调人更不可能,再来个杜充,开封也不用要了,他直接去河东找张叔夜得了。
  自从入冬,他们加强了防范,但是金军转移主力去了东南。
  纵使如此,他们也不能放松警惕。
  *
  兴元府。
  张浚被任命为川陕宣抚处置使后,只匆匆安排好临安的事务便启程了。
  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他终于在入冬时抵达兴元府,着手设置宣抚司。
  按赵构的任命,他在川陕拥有军政财的支配权。
  然而事实是,这些军阀并不怎么听他的。
  好在他早有预料,并未灰心。
  此行张浚带了刘子羽来,他们在开封时就已熟识,刘子羽刚好也想躲一躲。
  每回官家派使者去跟金国议和,他爹就会想起马扩,总要骂他一顿。
  更可怕的是,河东传来消息,马扩还活着。
  他哪里还敢留在临安,赶忙跟着好友张浚出保川陕。
  但愿日后马扩回来,看在他也一心抗金的份上,别让他爹打死他。
  看着刘子羽小心翼翼地遮着眼睛打开刘韐寄来的信,张浚忍俊不禁。
  “你怎么这么怕你爹?”
  刘子羽刚要反问谁能不怕爹娘,想起张浚幼年丧父,到嘴边的话连忙改了。
  他还是在刘韐的棍棒下成长了的,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你想想啊,我自从十岁精通经史后,就跟着我爹在军中。这么多年不是跟着我爹打仗,就是犯错被我爹打。”他跟做贼似的偷偷瞄了一眼信的内容,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关心我身体,让我跟着你好好干。”
  他就怕打开信,他爹觉得他做的不好。
  “要让这些人听我的,还得先拉拢其中一部分,你有建议吗?”
  刘子羽虽然以前是守浙东和河北的,但对西北也很是了解。
  “如今西北的话……为首的军阀,王庶,曲端,或者吴氏兄弟,我都有点交情。”刘子羽特意提醒,“但是他们之间水火不容,想要驾驭他们可不容易。”
  他跟这四人多多少少打过照面,说不上关系多好,但至少不会被拒之门外。
  “若是轻慢其中任何一个,都可能对抗金不利……”张浚沉思良久,决定尽量端水,“得一一见过才能决定,先去秦州吧,离得也近些。”
  *
  徐州。
  岳飞留了一部分兵力在泗州,主力则驻扎在徐州。
  局势紧张,但岳云主动提出想要来军中锻炼,他还是同意了。
  往后就没有不打仗的时候,总不能因为担心岳云的安危就让岳云永远不参军。
  至于年纪,更不是要紧事。
  大宋的“上阵父子兵”,基本都是孩子十一二岁便随父参军了。
  再见面时,岳云那原本略微活泼的性子已经被战乱磨得沉稳起来。
  父子两人默契地避开汤阴县发生的一些事情,岳飞只多问了几句岳母的近况。
  张宪待在旁边看着,总觉得两人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甚至岳云因为自幼与父母分离下原因,好似比岳飞还要沉默寡言。
  岳飞将岳云安排到了张宪的队伍中,嘱咐道:“不许因为他的身份额外优待他,只将他当普通兵卒看待。”
  张宪了解岳飞的性子,知道这不是场面话,于是点头答应。
  第二日,岳云便开始跟随张宪习武。
  张宪的军队是岳家军的主要战力之一,全都是精锐,训练自然更加刻苦。
  连张宪都担心岳云能不能坚持下来,岳云却一并咬着牙撑了过去。
  练兵结束时,众人一拥而上,他们都知道岳云的身份,毕竟那张脸还有那名字往那一放,想不知道都难。
  他们倒不是要讨好岳云,就这训练的强度,摆明了岳将军是真拿岳云当普通兵卒对待。
  只是军中少有这么年轻的新生力量,看着岳云总是想起自家孩子或许也是这么大,总忍不住多关心几分。
  加上岳云又是从汤阴县被接回来的,军中许多相州人都在问相州近况,也有附近州县的兵卒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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