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以岳飞如今的官位,是有资格上书言事的。
  但岳飞毕竟年轻,又不是将门出身,亦没有从龙之功,很容易被投降派当成靶子。
  岳飞低头沉思,他想劝官家不要南下,而是北上守住祖辈的基业,更想抨击黄潜善等人。
  宗泽思索片刻,干脆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年轻人有血性总是好事,你有什么要劝谏的,写了一并送去。”
  岳飞迷茫地抬头,不知道为何宗泽又许他上书,却见宗泽递来一封信。
  他垂眸一扫,怔怔望着纸张上的熟悉的字迹。
  信中让他放手去做,不论他做什么,谨都会是他的后盾。
  “我还是不上书了。”他反而因这封信放弃了上书的想法。
  “谨本就被黄相公视为眼中钉,在应天府已是艰难。”
  “我的确很想劝谏官家,但思来想去,若我惹来官家厌恶,还要让谨为我奔走,实在不该。”
  “当初在真定府,我不后悔冲动之下出城,可我私自出兵是真。”
  “留守不曾责罚我,但我始终明白,我当以军法被处置。”
  那一回他也是被愤怒冲昏头脑而做出选择,好在他取得胜利,功过相抵,宗泽并未追究。
  真按军法来,他本该被剥夺军籍处死。
  “谨虽不在开封,但我不能不考虑他的处境。”
  “应天府里投降派与主和派大行其道,谨身为主战之臣,委屈求全许久,能得官家重用实属不易。”
  在其他人看来,尚谨着实风光,可他从一开始就知晓,尚谨是不愿跟随赵构的。
  “此时我执意上书,与私自出兵无异,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我们是一体的,应当相互扶持。”
  “他说我是兵锋,要做我的后盾,若我的利刃反而成了盾上的重压,亦或是做了别人攻击他的帮手,那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
  宗泽欣慰地拍了拍岳飞的肩膀,感叹道:“好样的,难怪谨曾和我说,你会是主战的中坚力量。”
  论领兵,岳飞虽稍显稚嫩,但已经能看出未来的大将之风。
  但要想领导众人,光会打仗是不够的。
  今日岳飞的想法,恰好证明他在政治上并非迟钝之人。
  “中坚?我?”岳飞从未想到尚谨对自己的评价会如此之高。
  *
  远在应天府的尚谨正在听系统的实时转述,得知岳飞的选择,惊讶之余,更觉感动。
  他是真的不介意岳飞上书,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岳飞。
  即便岳飞的奏章被换成痛骂赵构的内容,气得赵构要杀了岳飞,他有办法为岳飞兜底。
  只不过那个办法大概不是岳飞能接受的。
  作者有话说:
  算一算谨的九只猫猫目前都在哪。三花:在济南府保护妈妈金丝虎:在开封跟着宗泽和岳飞狸白:在河东与张叔夜联络纯白:在嘉兴与赵子偁和张仙罗联络金被银床:在终南山照顾种师道玄猫:日常在应天府府衙监听赵构其他三只随身携带(x)随时撸猫(?)猫眼遍布整个大宋


第354章 言者无罪
  随着巡幸地的争论,赵构对李纲愈发冷淡。
  李纲象征性地为自己争辩,虽说言辞依旧恳切,却没多少真情在其中。
  按尚谨的部署,他该退场了。
  接下来成为赵构眼中钉的会是宗泽。
  好在宗泽与他不同,开封那边轻易换不了人。
  赵构贬了他,短时间内也不能对宗泽如何,否则民意沸腾,指不定能出什么事。
  赵构一面对李纲加以安抚,一面暗示黄潜善和张浚继续攻击李纲擅权专政。
  议事时,接替了李纲官职的黄潜善正带着他的同党大放厥词。
  “官家,北京留守张益谦的奏章说自招抚司设立后,河北的盗贼就越来越多了啊,可见河北招抚使张所不称职……”
  李纲眉毛一拧,这说的什么鬼话?
  他可以被攻击被贬,但是张所不行!
  他当初举荐张所和傅亮,虽然已经告知可能会遭到攻讦,但也要尽力护着他们。
  尚谨递给李纲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种时候李纲越是为张所辩解,赵构就看张所越不顺眼。
  “真是稀奇事,黄相公,还好你不是唐人。”
  他那轻飘飘的语气险些让黄潜善以为他说的是“糖人”。
  但是依照黄潜善对他的了解,他多半是要怼人了。
  “你在胡扯什么?”黄潜善预感自己又要被骂了。
  “黄相公要是唐人,给官员评判等级,竟以官员到任前当地的情况给予评价,第二天大明宫里弹劾黄相公的奏章都能把太液池填满。”
  “更别说你们弹劾的是河北的官员,不如先想想自己的脑子。”
  张所连黄河都还没渡过,河北就算全是盗贼,也怪不到张所的头上。
  放在唐朝晚期,黄潜善敢给河朔藩镇的节度使整这么一出,刚走出长安应该就死了。
  “要我说,河北的盗贼越来越多,都要怪这贼喊捉贼的人。”尚谨掷地有声,反客为主,“官家,臣门下省给事中尚谨,弹劾河北转运副使权北京留守张益谦!”
  “???”黄潜善震惊地看着他。
  尚谨从袖中抽出奏章,双手奉上:“这是臣的奏章,请官家过目。”
  宦官康履原本正颇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斗来斗去,这时连忙去把尚谨的奏章取过来。
  康履与黄潜善狼狈为奸,对其他主战派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对尚谨态度还算平和,盖因与康履交好的王渊曾建议康履对尚谨客气些。
  赵构接过奏章,越看脸色越糟糕,终是压下不满,说道:“张益谦虽有疏漏,却无大错,念他守卫大名府,暂不予处罚。”
  “官家,张所……”黄潜善顿时着急了。
  赵构立刻瞪了一眼黄潜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河北招抚司无用,张所亦有责任,命张所留在开封,改任四壁守御使,与宗汝霖共守东京。”
  这些时日为了巡幸地的选择,他才发现宗泽和李纲二人意见相左,虽然有尚谨在中间,但他们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如此想来,当初尚谨原本要请求将宗泽留在应天府,而李纲执意要让宗泽去开封。
  而宗泽近来上书只提开封之事,对李纲被贬不置一词,反倒是尚谨常常去安慰李纲。
  主战派的力量并不集中,完全可以用李纲派的张所去牵制宗泽,激化主战派之间的矛盾。
  赵构自然不知道这是尚谨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反正主战派内部的关系复杂多变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宗泽和李纲不是铁板一块,才能让赵构放心。
  尚谨垂首不语,实则心里乐开花。
  张所也是岳飞的伯乐之一。
  原本的历史该是岳飞因上书劝谏被赵构革除军职军籍,逐出军营,但仍然渡河北上,不改抗金之志。
  成功赴任的张所得知岳飞的遭遇,十分同情,不仅让岳飞再次从军,还破格提拔了岳飞。
  然而不久后,在黄潜善的运作下,张所被发配岭南,后在北还途中被杀害。
  岳飞为报恩,寻找张所之子,尽心培养,并追复张所。
  他本来只是想着保张所的命,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这样的结果,黄潜善都说不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仍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主要任务。
  弹劾张所是一回事,坑宗泽和傅亮是另一回事。
  黄潜善做贼般不时瞟向尚谨,生怕尚谨之后又会从中作梗。
  *
  开封。
  张所得知新的任命,既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因为那么可笑的原因被直接罢免,又有些怅然若失,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到达开封之后并未去见宗泽,这几日把自己关在屋子制定河北路的防守策略,不想都白费了。
  他的思绪被门外的叫喊打断,是他的独子张宪。
  “爹!有人来找你!”张宪的声音激动不已,快要把天花板给捅破了。
  张所顺手整理凌乱的发丝,确定没有太过不修边幅后打开了门。
  门外,他的儿子频频看向一位武将装扮的男子,眼中是藏不住的敬佩。
  “守御使,四壁提举官岳飞前来拜见。”岳飞恭敬地低头行礼。
  张所莫名觉得岳飞合眼缘,开口道:“不用多礼,以后一起守卫开封,就是同袍了。”
  真奇怪,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好像淡了一些?
  岳飞的礼节松泛不少,点头道:“留守让我带守御使熟悉开封事务,午后共同商议守城。”
  “好,先去城北吧。”张所上前几步,与岳飞挨得很近。
  见张所答应,岳飞也转过身,稍微落后张所半步。
  “我也要去!带我去吧!我保证不捣乱!”张宪积极地跟在岳飞身后,并且成功的把自己的父亲给忽略了,“我也要跟着岳将军保护开封!”
  岳飞讶异地扭头看张宪,大宋有不少“上阵父子兵”,张宪这还是第一回与他见面,竟非要跟着他而不是张所,还真是稀奇,但愿张所不要介意。
  “岳将军,我叫张宪,今年十二,我可厉害了,我还会耍枪呢!我射箭准头比我爹好多了!”
  原本不怎么在意童言的张所回头瞪着张宪,哪有这么说爹的?
  “别听这小子瞎说,他那一身武艺还不是我教的?”
  岳飞失笑道:“曾听尚谨提起过,说守御使是青州有名的武学好手。”
  “尚谨?”张所面色扭曲了一瞬。
  “守御使和谨可是有龃龉?”岳飞少见有主战派被尚谨得罪的。
  “哼!官家刚登基的时候,我上书劝官家还都汴京,收复两河。门下省通进司的人竟然说我的奏章字迹潦草看不懂,不给我签署。后来我被贬出去,官家现在都还没看到我的奏章呢!”
  “应当是有误会,谨一直主战,不可能有如此行径。”岳飞连忙为尚谨说话,“张益谦上书弹劾守御使,还是他驳斥并反过来弹劾了张益谦。”
  “他帮的我?”张所惊讶不已,思索片刻,主动为尚谨找好了理由,“那或许是有误会,门下省那么多人,出了一两个坏的,也很正常。”
  然而尚谨其实是故意的,回开封、收两河,张所的奏章完美切中赵构的雷点。
  要是让赵构看到奏章,还不得应激到把张所记在仇恨小本本上?
  “我就说嘛!跟岳将军交好的能是什么坏人?”张宪欣喜地说。
  张所的脑子里现在全是自家孩子叽叽喳喳的“岳将军”“岳将军”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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