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若势不在我们这边呢?”
  “那就造势。”他难得展露少年意气,眼中尽是势在必得。
  “官家若是罢免你,要遭受的不仅是为你而起的群情激愤,还有被逼北上的傅亮那一份。”
  是他要求李纲不要插手此事,并送书信给傅亮讲明原因。
  他给了傅亮两个选择,或自请辞官,或进军北上。
  若是傅亮选择后者,自有人相护。
  “他们不是在群臣中败坏你的名声吗?那我就在百姓那里揭示他们的真面目。”
  “这次是畅快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嘴上说不在乎官家信不信你,可真的毫不在意吗?”
  李纲不知他从始至终都在演戏,只看到他平日里对赵构的在意,那绝对是超乎旁人的忠君。
  他忽然开怀大笑,笑着笑着咳嗽起来,弯着眸说:“相信我,即便我不得不离开,终有一日,他们也得请我回来。”
  毕竟他不在了,到时候谁给变成太监的赵构治病啊?
  李纲猜想他大概有什么官家难以舍弃的优势,但永远都不会猜到真正的原因是赵构的身体。
  更不会知道,为了保证赵构未来从宗室里选孩子继承,尚谨提早做了手脚。
  即便苗刘之变不发生,赵构未来也不得不请他回来。
  *
  开封。
  “官家这是要逼死傅经制使吗?”岳飞得知旨意的时候,只觉不寒而栗。
  他起初以为坐在皇位上的人是真的勇士,自愿为大宋出使为质。
  如今终于彻底看清,原来上面坐的虎豹豺狼,随时都想将他们拆吞入腹。
  “不,不至于,官家不会如此愚蠢。”宗泽乍闻此事,亦是心惊。
  张所摇头道:“多半是不想主动撤去新设的河北招抚司和河东经制司才这么做。”
  就像黄潜善指使张益谦弹劾他,让他不得不失去河北招抚使的官职,让尚未成型的招抚司夭折。
  “他们要找正当理由赶走我们,结果没想到傅亮直接渡河,连改变旨意的机会都不留。”
  “只是我们已经失去傅亮的消息,该如何是好?”
  宗泽安慰道:“他不会有事,谨说在那边安排了人接应。”
  “尚谨是手眼通天吗?河东路的事他也能管?”张所震惊地问。
  他这些天与宗泽相处十分和谐,他们的目标一致,一起做事甚至比他和李纲更合拍。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主管开封事务的不仅有宗泽和岳飞,还有个远程操控的尚谨。
  他弄不懂尚谨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宗泽和岳飞都十分信任尚谨,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手眼通天不至于,但谨的确能站在全局上做事。”宗泽犹豫着遮掩过去。
  何止如此,尚谨几乎是在掌控全局。
  或者说,尚谨在推动所有事情朝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
  宗泽偶尔到岳飞屋中,会看到被摆放在角落的阵图。
  虽然阵图没有落灰,但位置根本没变过,应当只是岳飞平日里会清扫灰尘。
  “鹏举,我先前给你的阵图,你似乎没怎么看过?”
  岳飞摇头道:“留守赐给我的阵图,早在年初我就细细看过了,但是阵图是事先预设好的。”
  “阵图上的未必是真的,也未必全然符合。”
  “与其相信阵图,不如相信自己临场的判断。”
  “要是打仗全按阵图来,才会坏事呢。”岳飞可是从尚谨那里听过许多关于“微操”的故事……事故。
  他有时候会思考,自己没见过多少阵图,但是留守似乎懂得许多。
  如果留守打仗全靠阵图的积累,那可比他这种将领要稀奇多了。
  “如你所言,阵法是多余的?”宗泽若有所思地问。
  “兵家之要,在于出奇。留守用兵也并非全然依据阵图,不是吗?”
  宗泽默然良久,点头称赞:“你说的有道理。”
  岳飞于是将阵图收到柜中,之后大概也不会多看阵图了。
  “还有一事,我思量了许久,来与你商量。”
  “不先去和守御使商议吗?”岳飞疑惑地问。
  “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我再问一回你的意见。”宗泽认真地看向岳飞,“我准备只身去劝降王善。”
  “留守,你之前还说让我以后别太冒险,转眼你自己就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岳飞不赞同地劝阻。
  岳飞见识过宗泽那对盗匪流寇神奇的吸引力,但是面对这样的巨盗,他还是不放心宗泽一人去。
  毕竟王善号称拥兵马七十万,虽然应该没那么多,但是少说也有十万人,否则不敢说七十万的话。
  “你和守御使好好守开封,我有信心,也有经验。”
  *
  河东路。
  傅亮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山脉,真的就这样过来了?
  渡过黄河之后,他先是被一个大盗盯上,被追出几十里地。
  继续北上后又遇到一支绑着红色布条的军队,把他和他的军队带到了更北的地方。
  犹豫片刻,他张口喊道:“张相公。”
  张叔夜听到久违的称呼,叹道:“如今不必这么叫我。”
  他立刻改口:“张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孤注一掷地选择相信尚谨,但是真的没想过来接应他的是被俘虏的张叔夜。
  当初他可是亲眼看到张叔夜被金军带走的,这是逃出来了?
  以张叔夜的那股劲儿,不应该啊?
  而且为什么不渡河南下呢?
  “张将军,你如今这是?”
  张叔夜大大方方地承认:“义军首领。”
  如今河东路南部遍布王善等人的流寇军队,北部则是他们的义军在游荡。
  “嗯……嗯?!”傅亮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朝廷的开府仪同三司,变成沦陷地的义军首领了?
  等他被带入山寨,左瞧瞧,右看看,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道这里是什么大宋正牌臣子聚居地吗?所以他才会被带到这里?
  为什么他好像看到了种老将军的早已过世的部下杨志和失去消息很久的传奇使节马扩?
  “嗯?又多了一群人?嵇仲刚刚救回来的?”
  *
  应天府。
  李纲的相位最终被罢免,但赵构只是外放为常州知州,而非让李纲带观文殿大学士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只不过这一举动再次在百姓中引发轩然大波。
  李纲风评再不好,也只是在朝臣之中。
  在百姓眼里,李纲始终是那个自请保卫开封,与奸佞斗争的好宰相。
  原本官家非要南下,就已经有许多人不满了,结果官家重用黄潜善不说,还逼迫傅亮北上致使傅亮至今了无音讯。
  如今又罢免了李纲,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太学生陈东再次为李纲上书,请求赵构不要罢免李纲,真正该被罢免的是黄潜善等人。
  尚谨飞快地通过了这封上书,然而赵构选择装聋作哑,并未答复。
  陈东沉寂两日,选择再次上书,并且言辞愈发激进。
  这回陈东请求赵构回到开封,惩罚不图进取的将领,补偿傅亮的家人,并亲征迎回二圣。
  赵构看得眼皮直跳,将奏章直接扔到一旁。
  与此同时,黄潜善还在力劝赵构南下金陵。
  陈东越挫越勇,这回也不要求多的,就只要罢免黄潜善。
  和陈东不谋而合的还有一人——欧阳澈。
  欧阳澈虽然没有官位在身,但始终心系天下,名气不亚于陈东。
  他徒步到应天府,伏阙上书,抨击黄潜善与张浚。
  眼看弹劾自己的奏章越来越多,黄潜善也慌忙寻求解决之法。
  他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陈东和欧阳澈这两个带头的。
  “官家,切勿忘记当年发生的事啊!”
  最方便的法子,就是让官家动杀心。
  反正已经杀了一个宋齐愈了,再杀一个太学生和一个布衣有什么不行的呢?
  “陈东当时也是请求恢复李纲的相位,纠集了数万百姓围堵宫门,险些冲进宫中,还杀了内侍!”
  黄潜善给康履使了个眼色,示意康履发力,别想独善其身。
  一但这种事情发生,康履这个离赵构最近的宦官最先死。
  康履也担忧地说:“应天府不比开封,这里可没有宫门挡着那些人,如何保证官家的安全呢!”
  “如今陈东又如此,分明是要煽动百姓对官家不满,再现当年之事,其心可诛啊!”
  他们字字句句都在鼓动赵构对陈东和欧阳澈下手。
  尚谨站出来与黄潜善并列,高声道:“官家!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
  黄潜善暗骂一声,就知道尚谨要与他作对!
  他倒要看看,在官家担心生死的情况下,尚谨要怎么救陈东和欧阳澈的命。
  作者有话说:
  傅亮:你们怎么在这里啊?马扩:杨志:三缺一来不来张叔夜:别打麻将,干活了*黄潜善:陈东就是要发动宫变!那个欧阳澈也一起处死!都是大麻烦!欧阳澈:欧阳珣:你别胡说啊!上回是个意外。陈东:你怎么知道我准备最后动用这招?小谨:所以你上次学会的是这个?果然是大宋学生运动领头人,学的就是快陈东:*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毛诗序》


第355章 百口莫辩
  “陛下,黄相公此言,根本就是危言耸听!”尚谨忽视黄潜善那想杀人的眼神,执意为陈东辩白。
  “当初陈东在宣德门时,并无鼓动百姓闯宫之意,只是伏阙上书。”
  “那内侍的死与陈东无半分关系。”
  “当时孝慈渊圣皇帝命我告知百姓,复李相公官职,百姓原本都要离去了。”
  “可我前脚刚说完,后脚那内侍就说李相公未能按时赴任应当处死,这才令百姓群情激愤。”
  当时陈东都要吓傻了,一个成日读书的太学生,哪里能想到挟民意以令天子?
  “黄相公并未亲眼见证,怎么这么大一口锅就扣上来了?”
  他几句话将黄潜善刻意模糊的真相点明。
  “尚谨,你亲眼见证,与那陈东有交情,才是要袒护他吧?”黄潜善要把他一起拉下水。
  只要他不清白,那么他无论说什么都显得立不住脚。
  他漠然看向黄潜善,质问道:“我与陈东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但是我很好奇,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要鼓动官家处死他们,到底是何居心?”
  黄潜善却是毫不心虚,辩解道:“我对官家忠心耿耿,自然忧心官家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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