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当初他不愿仕于伪楚,与除直秘阁京畿提刑兼转运副使赵鼎、秘书省校书郎胡寅一同逃入太学,可见都是忠心于大宋的。”
  赵构听到这几个人名,挑眉道:“我还以为你会不喜张浚。”
  众所周知,张浚是黄潜善那一派的。
  这几个张浚的好友,他暂时不会重用。
  “怎会?我从不以一己好恶而推举或非议他人,除非……”尚谨笑道,“官家好恶与我不同,那我会尝试改变自己的看法,但也只能尽力一试。”
  “那你觉得我该巡幸何地?”
  “李相公与黄相公各执一词,理由都很充分。我是很希望官家能往北去的,但是我也担心官家的安危。”尚谨依旧旗帜鲜明地站在赵构这边,“无论官家选择哪里,我都会跟从。”
  反正赵构又不可能去北边,其他地方都影响不了他的计划。
  *
  开封。
  昔日富贵荣华的开封城,如今已是残破不堪的景象。
  高大巍峨的城墙在金军的攻势下“缺胳膊少腿”,偶尔看到有百姓自发填补城墙的缺口,但终究是杯水车薪。
  岳飞远望开封的城墙,他曾听闻,开封的城墙是大宋最坚固的城墙。
  此生第一次见到开封,却与梦中全然不符。
  早些年他也曾做过封侯拜相的好梦,风风光光地到开封城中面见皇帝。
  那时的开封该是熙熙攘攘的热闹繁华。
  年初勤王,他行军途中休息,总梦见到达开封,赶走金军,大宋山河依旧。
  那时的开封该是劫后余生的勃勃生机。
  来之前,他已知晓上一任东京留守的行径,却从不曾想到竟然真的连最基本的修复都没有做。
  这哪里是渎职,分明该以死谢罪,哪有如此看顾都城的道理?
  假使附近的流寇来袭,开封连抵挡进攻的能力都没有。
  金军大头部队虽然早已离开,可仍然有数千军队屯留开封北部二百里外。
  战鼓的声音自北方传来,动静很小,却足以令人不安。
  远处的战鼓像是催命符,近处的盗贼更是肆意劫掠。
  岳飞疾驰而来,吓得城外的盗贼魂飞魄散。
  原本跪地求饶的百姓见盗贼纷纷逃跑,连忙把散落在地上的布捡起来。
  入秋了,家中稍微保暖点的东西都被抢走了,手里这点布要是都被抢走,怕是过冬的时候会冻死。
  岳飞点了一队人去追那些抢了东西跑的盗贼,翻身下马,将落得近的几块小布料捡起递还。
  “谢谢将军!”
  “将军长命百岁,平安康健!”
  众人并不知岳飞的身份,将军之称也是恭维感激之语。
  宗泽和岳飞到应天府之后,军队就被赵构拿走了,只留下心腹和几百人负责护送。
  此行岳飞打前阵探路,也不过领了几十人,加之岳飞面容端厚,煞气不重,着实瞧不出是将军。
  岳飞朝他们点点头,顺势问起开封的境况,越听脸色越凝重。
  得知如今的开封是城墙破败、战船损坏、金贼北屯、军民杂居、盗贼横行、人心惶惶,岳飞差人返回给宗泽报信。
  被救的百姓犹豫着仍未散去,小心翼翼地询问:“将军是宗元帅的部下吗?”
  他们也是看岳飞面善才敢多问,不然换成那些凶神恶煞的,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嗯,我是新任四壁提举岳飞。”岳飞当时得知自己官位的时候,恍然间有种不真实感。
  升得太快了。
  然而把他一手推上这个位置的尚谨却是习以为常的模样,还让他好好把这个名号打出去。
  他们眼睛一亮,希冀地问:“我们听说换了宗元帅当留守,有将军在,是不是不用再怕盗贼了?”
  “是,有元帅治理,盗贼必然平息。”岳飞点头承诺。
  百姓欢呼着离开,岳飞留在原地目送他们。
  *
  当晚,宗泽到达开封。
  他们尚未彻底安顿,宗泽已经马不停蹄地开始部署城内事务。
  首先被整顿的便是四处作乱的盗贼,宗泽命人捕杀了几个盗贼,并张贴告示。
  这下城内众人都知晓,若是去偷抢别人的东西,哪怕是锅碗瓢盆,都会被军法处置。
  溅在地上的盗贼血便是最好的警示,开封城内部顿时安全不少。
  处理了城中盗贼的问题,城外的流寇匪患也是急需解决的。
  这几日有一支贼寇常来开封附近流窜。
  “鹏举,若让你去探探他们,需要多少人?”宗泽准备先让岳飞去探知情况。
  “至多一百,我会尽力招安。”
  他们人手不足,越少越好。
  “你去吧,万事小心。”宗泽于是放心地留在开封城中着手整顿那些散兵游勇。
  *
  流寇首领李贵抓起桌上的羊腿,大快朵颐。
  刚从附近村落抢过来的,是只少见的肥羊,吃完好睡觉。
  他周围一群贼寇也乐呵呵地吃着晚饭。
  “砰——”
  李贵手中的羊腿被吓得掉到桌子上,迷茫地从碗里抬起头,就看到自己原本虚掩着的栅栏门被一匹马撞得左摇右晃。
  “我的百年老栅栏啊!”李贵尖叫着站起来。
  他今天刚让人建好的门啊!应该没坏吧?
  下一瞬,那马就到了近前,他仰面看清来人,似乎是官军。
  长得就不像个暴虐的人,应该不至于直接一枪戳死他吧?
  李贵紧张地往后撤,抹了把汗,心中又暗骂自己怂。
  对面就五个人,他可是有整个山头的兄弟。
  “你们这边太热闹,门口没人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我找李贵。”岳飞原本没想着直接撞门,奈何门口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
  “我……”李贵底气不足地回话。
  明明对方看起来处于弱势,李贵却乖巧地跟着对方的步伐走出去,莫名觉得对方不是好惹的。
  李贵战战兢兢地问:“好汉你是哪个?”
  好奇怪,他怎么觉得他们山寨被一个人给包围了呢?
  “京城四壁提举官,岳飞岳鹏举。”
  “那个跟着宗元帅勤王的年轻将军?”李贵暗自窃喜,还好没直接打起来。
  岳飞倒没想过李贵会知道自己,惊讶之余也觉得事情好办许多。
  “我受东京留守之命招纳你们,金贼作乱,自当匡扶……”
  他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李贵就激动地拍手。
  “好汉,不!岳将军,不必说了,我跟着你!”
  不曾想如此顺利,岳飞诧异地点头。
  李贵解释道:“你的名号我听过,金人都被你打得鼻青脸肿。我这人吧,做事只靠直觉,看得出来你不会坑我们的。”
  “只不过我那些兄弟不一定答应,刚好我们在吃饭,不如去喝一杯,刚好。”
  岳飞也不推辞,径直随他回到大桌旁。
  在众人或惊讶或恐惧的眼神中,李贵热情地介绍:“来来来,这位是岳鹏举,来招安的。”
  “兄弟们一定听过岳将军的名号,我信的过他,也愿意跟着他建功立业。”
  其他流寇愣神之际,岳飞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李贵带头叫好,便把刚刚那凝重的氛围化解不少。
  酒过三巡,正到酣处。
  他们大都感受到岳飞的真诚,但是仍然有人存在顾虑。
  “岳将军,我们想跟你去打金贼,但是之前抢过附近的州县,被招安之后真的不会被处置吗?”
  岳飞当即保证:“当然不会。”
  “开封如今是什么境况,你们也都知道。”
  “身为大宋子民,只有将所有力量都团结起来才能打败金军。”
  “我们在磁州也是如此,那时候磁州连个像样的军队都没有,也是留守带着我们收编流民义军。”
  “之后勤王时,我们带领的依然是这支军队,人人夸赞他们是忠义之师。”
  “这回跟着我的四人也是从中脱颖而出的。”
  他们的疑虑逐渐被打消,纷纷表示愿意听从。
  正当李贵欣喜地给岳飞敬酒时,一名贼寇突然拔刀冲向岳飞。
  岳飞虽喝了些酒,人依旧清醒,从未放松警惕。
  他侧身躲过刀刃,左手抓住贼寇拿刀的手一扭,右手劈向贼寇面门,正中贼寇左脸。
  “咣当!”
  贼寇脸朝下倒地,晕死过去,连带着桌上地碗筷也被带走摔碎。
  岳飞皱着眉,正欲说话,身边就呼啦啦拜倒一地。
  “岳将军!我们和他不是一伙的!绝对没有要刺杀你!”
  李贵双眼发黑,本来谈的好好的,整这么一出,横生波折。
  岳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把李贵给扶了起来。
  他们这才松了口气,让人把袭击岳飞的贼寇抬走。
  招降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
  宗泽对岳飞的效率大加赞赏,但听他讲述招安过程时,不免心惊肉跳。
  “鹏举,太冒险了,若那酒里有毒可怎么好?喝了那么多酒,要是真喝醉了,只能任人宰割。”
  桌上的金丝虎附和地喵喵叫,跳到岳飞手边蹭了蹭。
  岳飞不解风情地将猫抱到一边,他谈正事时是不会“玩物丧志”的。
  他正襟危坐,解释道:“我去的突然,又只带了四个人,想杀我的话办法多的是,何必浪费毒?”
  “我本来已决心戒酒,只是要劝降那么多人,没些表示是不行的,喝酒也好拉近关系。”
  自从相州汪伯彦喝酒醉死,又见尚谨因被逼着喝酒而身体衰弱,他便不怎么喝酒了。
  “你仔细思量过就好。”宗泽能放心把许多事交给岳飞,偶尔却还是担心岳飞行事似之前那般冲动。
  别看岳飞平日里话不多,一但冲动行事,那真是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
  岳飞笑着说:“我追随留守这两年,长进许多,不会再头脑一热,做出不明智的决定。”
  “真的?”
  “真的。”
  “那这回官家巡幸的事情,你别上书劝谏。”
  今日岳飞走后,尚谨的信刚好送到,将这些时日应天府的变故一一说明。
  听宗泽这么说,岳飞意识到赵构大概是选了投降派的建议。
  “官家要巡幸何处?”
  宗泽叹道:“尚不确定,但不会是北边的州府。”
  “……”岳飞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成长到可以忍耐这件事的地步,“留守,我想上书。”
  “我就是怕你的奏章言辞太过激烈,那些人不敢对我如何,却敢针对你。”宗泽无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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