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周自牧一开始不明白司邈这句话什么意思，后来他们三人被一群穿西装，打领带，看起来很像销售的人围住。
　　司邈惨淡一笑，指了指那群人：“周记者，他们是厉先生的人，我想同他们聊聊。”
　　周自牧一瞬间就明白了何为“投降”，他点点头，问悠里：“我俩可以聊聊吗？”
　　悠里看了一眼司邈，后者难得露出笑容：“悠里，这几天都是你在医院陪我，你也很累了，出去跟周记者走走吧。”
　　安城没有什么正经喝咖啡的地方，凡是喝咖啡的地方，那必然是棋牌室。
　　周自牧和悠里进了棋牌室的包厢，他给自己点了杯咖啡，悠里则是点了杯酒。他无奈耸肩：“你满十八了吗？就喝酒？”
　　悠里跟看弱智一样看了周自牧一眼，她灌下一大口酒：“你一定想让我离开司邈。”
　　周自牧真心一摇头：“以前确实想过，但是现在不了。曾经有个人告诉我，说有的人啊，像是一朵罂粟花，人类可以选择观赏他，也可以选择把他做成止痛药，甚至更极端一点把他做成毒品。悠里，司邈人生遭逢巨变，生不如死。我现在也不知道了，你对于他而言究竟是灵药还是毒药，还是让司邈自己选择吧。”
　　悠里翻了个白眼：“什么灵药和毒药，我听不懂。”
　　周自牧呷了口咖啡，笑了笑：“听不懂也没关系，你以后一定会懂的。我只希望，你对司邈稍微好一点，无论你收的是哪一边的钱。司邈的结局，都不应该是这样。”
　　一听到他提钱，悠里的眼睛就亮晶晶的了，她冲周自牧勾了勾手：“你想让我对司邈好点？”周自牧点点头，她指了指那个黑包，“你把这个包给我！”
　　“哈？！”周自牧看了一眼自己的包，恍然间想起来这个包是厉明时的，不等他开口，悠里声音已经吊得尖尖的：“我不白要，我买！你开个价！”
　　周自牧一头雾水：“这包又破又旧，你要它干嘛？！”
　　“土鳖！这是爱马仕，你不知道？那你哪里来的这个包？！”悠里眼珠子一转，“哦，是厉先生给你的吧。”
　　周自牧赶紧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别提你的厉先生了，给你，我把包给你。”他把包里的洗漱用品倒了出来，将那只破旧的爱马仕递给了悠里。
　　悠里接过包，开心地端详了一下，美孜孜开口：“待会儿去银行跟我去取钱，我绝对不白要。”说完，她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周自牧，那眼神跟看某种物件一样，周自牧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有一件事我没跟厉先生说，也不敢跟他说。”
　　“什么事？”
　　“之前厉先生找到我的时候，确实给了我一笔钱，他想借我打通司邈。不过，他给我钱的时候特意嘱咐了我一句话，他告诉我，说司邈跟我岁数相差太大，我们二人在一起绝对没有好结果，他让我拿钱办事，千万别对司邈动真心，我还年轻，前途无量。”
　　周自牧若有所思一颔首，悠里已经继续往下说了：“后来在会所里，我总感觉厉先生对你很特别。那天他送我们三个回家，如果我是最后一个下车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壮着胆子告诉厉先生，我跟司邈岁数相差太大，没结果。他跟你是同性恋，也不会有结果的。”
　　“悠里……”周自牧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由衷地夸赞起她，“你真的太聪明了，你这么聪明是很容易受伤的。”


第69章 人虎
　　坐在对面的悠里得意一笑：“我又岂止聪明，我还学以致用。我能一点点接近司邈，就是用了周记者教给我的那套手段，我编了一整套凄惨的身世，用来博取司邈的同情。我能留在司邈身边，这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周大记者你的一半。”
　　悠里试图通过说这些话来激怒周自牧，而后者看着她幼态又狂暴的脸，笑了起来。悠里很不爽，就问他：“你笑什么？！”
　　周自牧目光深邃：“我大学读的文学系，我们读文学系的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忘不了的掌故。”
　　悠里对他吐了吐舌头：“读过大学很了不起哦！”
　　“我很想把我忘不了的那个故事，说给悠里你听听。”
　　悠里点头：“老娘倒是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是《太平广记》里的一个小故事，说是有一个女人，她原本是山中的一头猛虎，幻化为了人形。跟人间的一个男子一见钟情，二人很快结为夫妻，她生儿育女，男的读书入仕，日子过得很快乐。就这样过了二十年，夫妻二人回到双方初遇之地，女人在这块地上捡到一张虎皮，她跟男人说，这东西是我的。说完，便披上虎皮，重新幻化成为了一头猛虎，隐入山林之中。任由男人在后面撕心裂肺哭喊，她都没有再回头。”
　　悠里拍了拍桌子：“臭记者，你把我比成母老虎。”
　　周自牧看着她，吟出一句：“琴瑟情虽重，山林志自深。悠里，你是很聪明的人，你要记起来自己想要什么。”
　　悠里的目光一下就暗淡了下去，离开棋牌室前，她才嘟囔一句：“好像你知道自己要什么一样。”
　　周自牧挠头一笑：“我现在确实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悠里没有食言，二人离开棋牌室后她真的带着周自牧去了趟银行，周自牧不想要这笔钱，她就逼周自牧打电话给厉明时，让厉明时同意他把包卖给自己。
　　周自牧断不会因为一个包就给厉明时打电话，他只好接受了悠里的钱。二人站在银行门口，周自牧看着自己手中的银行卡，里头存着的是杭育的商标费和卖包的钱，他让悠里先走，自己则是攥着银行卡，又钻回了银行里头。
　　悠里做人十分多心，她就在银行附近等着周自牧出来，待到对方彻底离开银行后，她也神神秘秘地再一次进入了银行。
　　01年的除夕夜，周荣和易玫这次终于没去海岛游了，也终于圆了一家四口在家一起过年的愿望。
　　只不过短短一年的工夫，祁文蔚的厨艺居然进步的这么快。除夕夜的这顿团圆饭，他一直在厨房帮周荣和易玫那两口子，家里只有周自牧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等春晚，看着三人忙碌的背影，他吃味感叹：“看来你们三个才是一家人，我是你们夫妻俩外头捡来的。”
　　易玫端着菜直笑：“你这是有福气，小时候是独生子，有爸妈照顾。长大后，连比你小的文蔚都来照顾你了。”她放下菜，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活的祁文蔚，“小祁你老实告诉我，你小师叔在家是不是天天让你吃速冻饺子，你没办法了，才去学的做饭。”
　　祁文蔚系着围裙，正在厨房热火朝天地爆炒着什么菜，他没回头：“没有，小师叔对我很好，很好很好！是我自己想学做菜给他吃！”
　　易玫就用手指戳了戳周自牧的后脑勺：“你呀！真有福气！”
　　周自牧家的年夜饭跟别人家的不太一样，家里的父亲周荣是庆南人嗜甜，母亲易玫是庆北人爱吃面食和辣子。所以年夜饭周荣和易玫都会下厨，各做各的，一桌子的菜汇聚南北，甜口和辣口都有，让人食欲大涨。
　　易玫看着一直在吃糖醋里脊的周自牧，神情带点落寞：“自牧，你以前都不吃你爸爸做的菜，嫌太甜了。你跟我一样，喜欢吃辣的。”
　　周自牧听完赶紧搛了一筷子易玫做的小炒肉，这小炒肉里全是辣椒，他吃了一口：“现在也爱吃的！唔——”还没完全吞咽下去，他就被辣味给呛到了，祁文蔚赶紧给他喂了杯水，用手掌挼着他的后背。
　　易玫这才笑出来：“小祁同学，看到没有，这就是撒谎者的下场。”
　　三人在餐桌上笑了起来，只有周荣一直不说话，他看着祁文蔚，悠悠道出一句：“小祁在大学，可有遇到喜欢的人了？”
　　周自牧就咳得更加厉害了，易玫刚想说什么，祁文蔚已经处变不惊地看着周荣：“有，还没追到。”
　　“哦。”周荣目光深邃，“我以为以你的条件，追人会容易一些。”
　　易玫就笑周荣这个老古板：“现在的女孩子眼光很高的！喜欢都要故意说成不喜欢，你以为都跟我俩那个年代一样啊，相看几次，合个八字就定下来了。小祁，喜欢就大胆追，追到手把她带过来给师爷看看，能被我们小祁相中的人，一定是极好极好的人。”
　　周自牧脸一红：“妈，你这纯属爱屋及乌。”
　　祁文蔚睫毛颤动了一下：“嗯，他是一个极好极好的人，我追到手一定把他给带回来。”
　　易玫放心一笑，周荣则是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白酒：“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吗？”
　　安城这边过年的习俗，年初一尽量不要去使用平时经常用的物件，比如：扫帚、拖把、锅子之类的东西。因为这些东西平时天天要用，大年初一要给它们也放个假，休息一天。
　　所以这个除夕夜祁文蔚一直在厨房忙活，吃完年夜饭，他还在厨房跟易玫一起洗碗。
　　周自牧看到电视机里的那则广告的时候，祁文蔚刚好洗完碗在擦手。电视机里，司邈穿着一身白大褂，有个记者模样的人在采访他，他对着镜头说：“是的。我一直都给我的患者开无花果牌的止痛药，这款药是市面上我见过的那么多的止痛药里，止痛效果最好的，并且它成瘾率极低。我们应该去推广这种止痛药，一直以来我们东国人的疼痛都被忽视了，其实我们应该重视疼痛，疼痛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大家一起重视起来，大家一起治愈疼痛。”
　　记者非常赞同地在点头，最后镜头一切，给了司邈一个大特写。他捏着一瓶无花果，一本正经说道：“身体疼痛就找无花果，你不应该被痛苦折磨。”
　　镜头里的司邈不知道吃了什么神药，他整个人面色红润，显得熠熠生辉，一点也没有了前几天在医院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能从痛苦中恢复过来，周自牧明明应该替他感到开心，可是透过电视机看到司邈的那张脸，他的心就是忍不住阵阵抽痛。
　　周自牧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心，另一只手却被一股温热给握住了。
　　他一抬眼，原来是祁文蔚蹲在地上握住了自己的手。祁文蔚按下遥控器换台，说：“小师叔，不要乱想。”
　　周自牧揉了揉祁文蔚的脑袋，刚想说些什么，周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喊了一声：“文蔚。”
　　不是“小祁”而是“文蔚”，周自牧吓得赶紧抽开了自己的手。周荣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一副象棋：“跟以前一样，陪我下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