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与共(近代现代)——群玉非玉

分类:2026

作者:群玉非玉
更新:2026-09-23 20:19:32

  “这犯法,会坐牢的!”秋辞第一次露出了急迫之色,“你赶紧主动上交。”
  “哈哈哈,”裴骜撸了撸他的头发,漫不经心地笑道,“后悔了吧,你也下不去我这贼船了,知情不报,包庇罪。”
  “疯子,你太疯了。”秋辞拔腿就走,远离事故现场。
  每当他以为裴骜其实也很简单,阴晴不定、乖张乖戾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惯有的毛病时,他就要整把大的,这次竟搞这么大。
  真是色令智昏,敢制造车祸还不能证明他罔顾法纪吗,私自持有枪械......多少钱能捞得起这种人,秋辞暗道,这个傻逼。
  头脑风暴中,他接通一个陌生来电—
  “小秋,我是妈妈。”
  秋辞瞬间绷紧,脚再也挪不开一步,张曼愤怒暴躁他都受得,这种凄凄的声音反让他不寒而栗。
  “可以见一面吗,在哪儿都行,”张曼怕他有顾虑,又道,“你定。”
  “现在说。”
  “我想离婚。”
  秋辞冷笑:“还要离,会有第二个顾远吗。”
  “不是,”张曼已经带上了哭腔,真真假假,她的戏向来精湛,“可以见一面吗,我不想让你外婆担心,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提到外婆,秋辞便松动了,她的倾诉哭诉听在他耳朵里不会有涟漪,但是外婆听来怕是要比她更伤心。
  张曼还是太了解秋辞,进一步问:“明天好吗?”
  “我会通知你。”
  他长吁一口闷气,手忽地被人勾住,一扭头就是裴骜那张妖孽似的脸,疯就疯吧,不能只要求他强而美。
  在去医院的路上,他们几乎同时得到了秋鸿已经苏醒的消息,车到了医院门口,秋辞连大门都没看一眼就让人开回酒店。
  裴骜不问也不劝:“晚上回去?”
  “回去。”


第37章 风满楼
  裴骜在出口处看到了比肩而站的秦御和裴冬的专属司机。
  “哥。”
  “少爷。”
  秦御的目光在他们俩出现在他视线的那刻起就牢牢地盯着秋辞,难怪,难怪一个两个都迷恋他,他那会所里所有的男模加起来都不抵他一个,他像是一个俊美冰冷的圣物,除了他哥这种胆大包天的,一般人还真不敢肖想。
  “秦御,我表弟,”裴骜看着秦御,歪了歪头,“我回家一趟,你送他。”
  秋辞勾了勾唇角算是打过招呼。
  看着秦御的车完全驶离视线,裴骜才撤步往后方走。
  裴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裴骜。”
  见他脚步未停,裴冬的声音冷硬起来:“你给我站住!”
  裴骜这才缓缓转过身,面容松弛,坦坦荡荡道:“劝我逼我都没用,你知道我的性格,好赖话不听。”
  “如果你不姓裴,他会跟你一起吗?”裴冬走过来问他,气狠狠地,“他那模样不像好摆布的人,还是保送生,你们谁玩谁还不一定!”
  裴骜笑了笑,态度强硬,语气轻佻:“是我任他摆布,是我非要跟他玩,他要愿意玩我,我会很高兴。”
  裴冬指着他,他已经不知该如何维护一个父亲的尊严:“你就这么气我!”
  “不敢。”裴骜颔首,恭敬无比。
  裴冬极力忍耐,静默片刻后缓下语气:“跟我回去,你妈妈很担心你,陪她说说话。”
  裴骜这才收敛锋芒,跟了过去,一路上父子二人再无交流。
  另一边,秋辞已经下车,他抬了抬手上的绳索:“谢谢。”
  秦御一丝不敢怠慢,秋辞下车的时候他也踏出车门,违心道:“别客气,这狗......很聪明,也很好养。”
  两人陷入僵持,秋辞出于礼貌等着秦御先离开,秦御看秋辞不走以为他还有话要说。
  片刻,秦御没话找话:“我明天生日,欢迎你来。”
  秋辞一怔,又想他是裴骜表弟,便先点了点头。
  “那......”秦御指了指前方,寻求一种许可似的,“我先走?”
  “慢走。”
  秋辞看着车尾,他感觉秦御也很神奇,不愧是表兄弟。
  秦御第一时间给裴骜拨了电话过去,言语间都是兴奋:“哥,这高中生是顶啊,真漂亮。”
  “送回去了。”裴骜面色淡然,并不在乎旁边的裴冬是否能听到。
  “我邀请他参加生日会,他答应了!”秦御邀功似的,仿佛能请来秋辞是他莫大的荣幸。
  裴骜笑着逗趣:“还是你有面子。”
  “那是,我面善。”秦御得意洋洋。
  裴冬的眉越皱越深,他本可以在沉默中等待结果,却在不解中急需有人解惑:“就因为他长得好?”
  裴骜看着手机头也不抬,答:“是。”
  “哼,”裴冬冷笑,“没比他好看的人了?”
  裴骜不再回话,既然谁也说服不了对方,那就少说话。
  车子驶进大门刚在车库停好,百灵就出门迎了过来。
  “妈。”裴骜默默观察百灵的脸色,看不出一丝茶不思饭不想或是昼夜难眠的憔悴。
  百灵挽住裴骜的胳膊:“儿子,妈妈只问你,你是天生的还是跟着别人学坏。”
  裴冬又是一声冷哼,快步走了,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谁能带坏我,”裴骜想了想,又说,“我不是天生的,我只想跟他一起。”
  百灵暗道,完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最难拆。
  看裴冬那脸色,估计也没讨到什么好,她还是先别得罪人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
  裴骜怔愣,他以为迎接他的是劝告、指责还有眼泪。
  “漂亮、聪明、高冷、话少。”
  百灵点点头,不禁惋惜,这要是女孩该多好。
  进到客厅,裴骜听着百灵这次旅行中的奇闻,给秋辞发消息说他今晚要住在这边,秋辞没回。
  好容易听完,他立刻回到卧室,打了电话过去—
  “睡了吗?”怕惊着秋辞似得,裴骜的声音轻的出奇。
  “还没有。”秋辞一贯冷淡。
  “我今天不回去了。”裴骜嘴上说着,心里却妄想秋辞能跟他撒个娇,让他回去。
  “你发过消息了。”
  裴骜的笑声传来,轻轻的,暧昧又宠溺:“你就是这么喜欢人的吗?”
  ......
  “你哄哄我,或者跟我撒个娇。”
  “你还有没有事儿。”秋辞的冷漠中带着无能为力的局促。
  裴骜黏黏糊糊的喊:“秋辞~”
  等了半天,只等来生硬的一句:“我不会。”
  “不会撒娇,总会哄人吧。”裴骜大度道,“哄我。”
  ......
  “快点。”裴骜故意催促,心中无限荡漾,恨不得立马闪现在秋辞面前。
  ......
  就在裴骜打算放弃逗弄他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句:“你回来,我哄你。”
  裴骜连心带肝的颤抖,一言不发当即挂了电话,他不能多浪费一秒在这儿。
  四十分钟后,电子锁响了,随后是门被大力甩合的声音,秋辞刚站起来,裴骜就裹着冷风推开了他的门,扯过秋辞的衣领将他推倒在床上。
  他仿佛一路跑着过来似得,喘的厉害,心脏也通通的跳。
  他压在秋辞身上,撑起胸膛:“你哄吧。”
  秋辞将手放在他的心脏处:“你的心快跳出来了。”
  躺着的秋辞貌美而无辜,裴骜看着放在自己胸口处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抬头的瞬间就啃上了秋辞的嘴唇。
  裴骜放荡而无拘,他的嘴唇、牙齿、舌头都是他的武器,直到两人的口水从嘴角溢出。秋辞羞愤难当,伸手抓他的头发才将身上的人拉开。
  “你是狗吗!”秋辞用力的擦拭唇角,刚要坐起,又被他一把摁倒。
  渐渐,秋辞双眼迷离,抻着脖子,嘴唇半开。
  裴骜太喜欢看秋辞这副样子了,只有他能扒开秋辞的壳,只有他可以激发他最原始的本能。
  纠缠将歇,裴骜的脸枕在秋辞肩窝,声音慵懒餍足,说着不满的话:“你还没哄我呢。”
  秋辞拍了拍他的脑袋,轻柔道:“小狗,你真棒。”
  裴骜蓦地睁眼,一个翻身又将秋辞压在身下,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真把我当狗了是吧。”
  秋辞笑着摸摸他的脸,露出他的虎牙:“当我的小狗不好吗?”
  裴骜皱眉,又在秋辞身边躺下,嘟囔着:“你最好是在跟我调情。”
  ......
  第二天,两人照例上班上学,分别时,裴骜说了句:晚上我让人去学校接你。
  秋辞顿了一瞬,点点头,这才想起秦御的邀请。
  课间,章林又提起父母想要感谢秋辞的话,反正周六没有晚自习,便邀请他晚上去家里,干脆住那儿,第二天一起上学。
  章林说这些话的时候,期待又忐忑,听到秋辞说晚上有事,原本晶亮的眼神瞬间黯淡。
  秋辞看他那样儿又说改天,章林立即扑过去抱着人摇晃。
  这一幕,通过白钰鸣的手机很快便传到了顾行迟手里。
  此时此刻,顾行迟根本无暇顾及这点小事,图都没放大便退出了界面。
  事实上,从早上睁开眼睛到现在他总是坐立难安,心头来回晃的是秦御。
  他跟秦御在机缘巧合下又见过两次,每次都会滚到床上......秦御其实很单纯,像一只呲着牙装老虎的可爱小猫。
  还很好骗,他说想缓和跟裴骜的关系,秦御就信了,允许他来参加生日会,上午给他打电话,他甚至得意地说,秋辞也会来。
  他本来还觉得让白钰鸣将秋辞引过来的法子有些刻意,秦御就送了他这个不能更完美的契机。
  顾行迟手上的烟几乎要烧到指尖他也浑不在意。今天之后,他跟秦御也只能是一辈子的仇人了。
  被烫到后,他才睁开眼,眉宇间的浓愁渐渐淡去,秦御确实无辜,秋辞不无辜吗,他不无辜吗,只有裴骜该死,要怨也该怨他。
  顾行迟踩灭地毯上的烟头,拿了西装走出办公室。
  不知他怎么哄的秦御,两人又滚到了三楼的大床上,裴骜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顾行迟拿起手机,说了句待会儿接,却摁下了接听键。
  裴骜只听到了一句:“顾行迟,你个禽兽,死变态。”
  那声音怨怼、挣扎、难耐,冷箭一样齐齐往裴骜心里钻,他顿觉前胸后背都在漏风。
  一句冷漠的“做完再接”后,电话被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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