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与共(近代现代)——群玉非玉

分类:2026

作者:群玉非玉
更新:2026-09-23 20:19:32

  秋辞点点头,却浑然不觉这里暗黑一片,他点头的幅度不足以被看到。
  “见到我不高兴吗?”
  “没有,”秋辞闷声道。
  他感觉自己大部分时候都很难跟裴骜有效沟通,这人总是说一些看起来流于表面却让人难以启齿的话:你找我吗?你舒服吗?这样会更舒服吗?见到我不高兴吗?
  “裴骜,”秋辞决定跟他心平气和地谈谈,他这样跟人交流不仅不讨喜甚至会让人觉得冒昧难堪,“以后说话含蓄一点。”
  裴骜愣住,他还不含蓄?千里迢迢追来只拉了下手,他还能怎么含蓄:“好的。”
  秋辞一怔,他以为裴骜会反驳说他已经很含蓄了,或者反问什么是含蓄,什么是不含蓄,没想到他就这样应下了,倒显得自己苛刻,爱说教。
  顾行迟打了电话过来,秋辞接起—
  “你出去了?”
  “嗯,一会儿回去。”秋辞默默的按低音量。
  裴骜却移步过来,凑到他拿着手机的一边,甚至贴在他手机边听。
  “这里很安全,可以多逛逛。”顾行迟的声音轻柔沉稳,听着就感觉他或许在笑。
  裴骜鼻息发出一声冷哼,这位倒是含蓄,快把自己憋死了吧。
  秋辞一惊,挪开一步:“外婆还在玩吗?”
  “嗯,让她玩吧,这边赌得大,让她多赢点。”顾行迟坐在老太太旁边看着,他这才感觉到了真正的放松,蓦地又想起昨晚那些遭烂下作的事儿。
  “你早点回房间休息吧,不用陪着她。”秋辞说着话,眼睛往另一边瞥,裴骜没再贴上来。
  “没关系,我也玩几圈。”顾行迟眼神空洞却凶狠,说着不对版的话。
  “那你们玩吧。”
  挂断电话,裴骜依旧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秋辞看着老狼绿油油的两只眼睛,难道不是他先窥探别人隐私在先么,哪个正常人会明目张胆的偷听,他还不高兴。
  他是需要重新塑造吗,怎么怪异又乖张。
  就在秋辞思绪万千时,旁边的人开口讨伐他:“你怎么不关心我累不累。”
  “你累吗?”秋辞收回视线,跟白钰鸣比,跟章林比,跟顾行迟比,怎么不跟老狼比。
  “累,我昨晚就没睡好。”
  秋辞叹气:“那早点回去休息。”
  话音刚落,又听裴骜无不委屈的控诉:“你只会敷衍我。”
  秋辞实在没招,冷清清甩出一句:“胡搅蛮缠。”
  “第一天你就烦我了。”裴骜跨到秋辞对面,要与他对峙的架势。
  “你不觉得我们沟通起来有障碍吗?”秋辞的语气倒是平静,或许还有无奈。
  裴骜认同,他们之间的障碍岂止是交流沟通,秋辞这个人完全分不清什么是玩笑,什么是气话,什么是情绪价值。
  “我会改的。”
  又是这样,好像被伤害被误会都没关系,为了他们的关系,他什么都能改,他十二分顺从,就像他昨晚说的,他会听话。
  “你不是逆来顺受的人,现在这样,是在装吗?”秋辞直接揭开他的假面。
  “我只是不想跟你吵架,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秋辞:......
  “你想反悔?”裴骜的尾音上扬,诧异中带着威胁,好像只要秋辞敢说是,他就当场要他好看。
  “不是。”秋辞否认。
  裴骜握住他的手腕,吓唬小孩似的:“你早恋了,你知道吗?”
  在一起,早恋,这两个词冲击着秋辞的内心,他早恋了,跟一个男孩。
  他想起了他的父亲秋鸿,所以同性恋会遗传吗?就算他矢口否认,也无法改变事实。
  这不对,他无法承受跟男生谈恋爱带来的心里压力,至少现在他做不到。
  “你不是直男吗?”秋辞的话音一落,裴骜便放开了他,等着他的后话。
  “你可能只是好奇。”
  “你应该走正路。”
  裴骜这一晚上忍他太久了,说不出让他高兴的话也就罢了,现在又扯这些蛋。
  “艹,屁话真他妈多。”
  裴骜在黑暗中精准迅速的握住秋辞的脖颈,将他的脸提到自己面前,吻上了他觊觎已久的唇。
  根本不给秋辞任何反应的机会,他直接撬开了秋辞的嘴,霸道的扫荡着他能触及的一切。
  推搡中又将人压在了墙上,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应该说男孩和女孩本质就不太一样。
  毫无疑问,秋辞是最好的,他清香馥郁,又带着男孩特有的气息,是跟他一样的,原始就有的强悍力量。
  他们纠缠在一起,秋辞被这种狂风暴雨般的侵袭弄得六神无主,两人唇齿交缠的声音顺着喉咙直接搅乱了他的心。
  许是将一晚上的邪火发泄完了,裴骜渐渐温柔,像一只还未发育完全的小动物,在有限范围内动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后又吻秋辞的唇角,秋辞的脸颊,秋辞的额头甚至头发,然后将人揽进怀里,交握双臂,绞紧他的腰。
  “我没想亲你。”裴骜说,“这个礼物我本来想留在我生日那天。”
  “你说话太难听了,我只想堵住你的嘴。”裴骜的语气诚恳,还带着几分不得已的懊悔。
  “就当今天是我生日吧,我生日那天不亲了,行吗?”
  秋辞的T恤歪了,锁骨露在外面,裴骜将唇贴了上去,他满足的深吸一口气,人是需要冲动的,应该昨天晚上就亲他。
  秋辞依旧缄默,裴骜放开了手,将他的衣服拉好,后退一小步。
  “你打我吧,我不躲。”
  秋辞张了张嘴却感觉嘴唇是麻木的,好像有弱电似得微流:“别让人知道。”
  “好,”裴骜凑他耳朵边,“我们偷偷的。”
  “不要像哄女孩一样哄我。”
  “好。”裴骜知道,秋辞这是开始口述恋爱准则了。
  “不要再针对张曼,顾远。”
  “好。”
  “不要再来学校。”
  “为什么。”裴骜不解。
  “你去市一中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秋辞言语冷漠,想来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你要什么。”裴骜的声音也浮起冷厉。
  ......
  “只要我的手?我的吻你都不想要吧。”裴骜恨不得敲碎他的脑袋,到底是谁有沟通障碍。
  “你非要说这么难听的话吗?”秋辞靠回墙壁,说话带着几分有气无力。
  “我说话难听?你说话就好听?哪次不是你先开始的,我好奇非得找你?我去市一中什么目的,”裴骜顿了一下,“我是有目的,就算我目的达到了,我也还想去。”
  他越说越没气势,最后草草收尾,真不该一时上头说那些话,现在倒成了秋辞的把柄,一辈子的把柄。
  秋辞沉吟半天,说:“你去会暴露。”
  二人皆有心虚处,各退一步便罢了。
  “不早了,回去吧。”秋辞从地上捡起牵引绳。
  裴骜从他手里接过,看了看老狼,揽住秋辞的肩膀,慢悠悠地向巷口走去——
  “暑假可以不去四川吗?”
  “不行。”
  “开学后可以不住那个小屋子吗?”
  “不行。”
  “以后能对我好点吗?”
  ......
  “对我好点吧,我这么听话,需要一些奖励。”
  “知道了。”
  “老狼不会告诉别人吧。”
  ......


第26章 奖励
  他们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与其他旅人相遇,总能引起惊呼惊叹,甚至一步三回顾。两帅哥加一帅狗,这种情景并不常见。
  “你住哪儿。”
  “你隔壁。”裴骜漫不经心地回他。
  ......
  裴骜解释,将手里的绳子递给他,“你先走。”
  秋辞接过绳子,指尖不经意拂过裴骜的手背。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裴骜正吞云吐雾地冲他笑,手指修长,拇指与食指捏着烟的样子妖冶而性感。
  他恰巧在一盏路灯下面站着,光线灌聚头顶而下,眼睛完全蛰伏在眉弓下,最突出的是窄而高直的鼻梁。
  “这么难舍。”裴骜并不过来,姿态更加慵懒。
  秋辞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老狼,抬头,语气淡淡的:“它要是会说话,第一个揭发你。”
  老狼似乎听懂了,裴骜之前又搂又抱它围观,这会儿才想起来冲他叫几声。
  秋辞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转身离开,身后的人不紧不松地缀着他的背影。
  进了大堂,空调的冷气袭来,恰逢自鸣钟响起,秋辞犹如大梦初醒,竟然12点了。
  他给顾行迟发消息,得知她们在餐厅吃宵夜,便自行回屋了。老太太是在哪儿都能玩得转的人,有没有相陪或者陪着的人是谁基本不会影响她体验乐趣。
  冲过澡后,秋辞靠在床头,翻看那本作文选集。这么大的床,他只占边上一角,这是他的习惯。
  不多时,章林上交了秋辞留给他的功课,还发了语音过来—
  “秋老师~,我明天下午可以出去玩吗?我好久没跟苏起他们打游戏了。”
  裴骜有时候说话也拐弯,听着跟这动静差不多,怎么他就灵动狡黠,这章林却这么......黏腻。
  腹诽也算有罪,秋辞敛正神色立即在键盘上敲击:好,布置的功课别落下。
  三行字,他看了又看,只过眼睛不过脑,最后甚至在默读了,还是徒劳。于是作罢,合上了书,又拿起了手机,微信弹窗蹦了出来—
  裴骜:在干什么。
  秋辞:看书。
  裴骜:开门。
  秋辞的心瞬间揪起,顾行迟和老太太随时会回来,看到裴骜杵他门口,还能说得清吗。
  裴骜还在低头打字,忽地被人拎着衣服往前带,又被后推,直到合上门身体才有了着落,
  看着眼前咬着牙关的秋辞,他将一朵花举在眼前。
  秋辞伸手夺过拽在地上,手上的力道更重:“别拿这些把戏哄我。”
  裴骜的笑也渐次收敛,人怎么能冷漠成这样,冰山美人是好看,冷言冷语也无伤大雅,他是怎么做到伸手专打笑脸人的。
  “我哥就住在旁边,你还敢来!”秋辞松手的时候顺带着狠推了他一下。
  裴骜捡起地上的花,看到秋辞赤着脚,脚踝处有漂亮的窝,真性感。要不是色迷心窍, 他裴骜能受这气!
  “只怕顾行迟看见,不怕老太太看见吗,”裴骜平静道,人却往屋子里走,在会客厅沙发的扶手上坐下,一条腿曲着,另一条伸直,环顾着屋里的陈设,手里还拿着那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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