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与共(近代现代)——群玉非玉

分类:2026

作者:群玉非玉
更新:2026-09-23 20:19:32

  没有人觉得惊讶,他们这样的圈子,喜欢什么玩什么都是寻常事,寻常欲望被填满后,只能找些畸变的来刺激神经了,对方只要还是个人,这就是正常玩法。
  其他人又玩了起来,裴骜却不急于扯下那块布,淡淡的问:“多大了。”
  “17。”
  裴骜拿着雪茄的手一顿,又放在唇边:“不上学吗?”
  “上学。”
  “学习好吗?”他问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不可避免的想起那个面馆的大肠面。
  “还行。”
  还行......某人也这么回他,还行,保送清华是还行,真能装B。
  “保送清华吗?”裴骜又问,他甚至闭上了眼,
  “不,没有。”那个男孩此刻已经紧张的攥起手指,有种被班主任抓了现行的胆战心惊。
  裴骜猝然睁眼,瞥了一眼他互相绞着的双手,厉声说:“那就是不行。”
  那个男孩细微的哆嗦的一下,奇怪的客人很多,这么奇怪的他第一次遇见,比那些上来就摸进来的更让他害怕。
  裴骜看着他,他希望这个盖头下是秋辞,他真希望,因为多少钱他都出得起,可是秋辞是不会害怕的,他宁折不弯。除了挨张曼的打,他谁的气也不受,他没得到过呵护,所以没有软肋,所以又冷又硬。
  操,裴骜暗骂,躁郁到了极点,冷声道:“揭开。”
  男孩抓住前面的一角,慢慢拽下来,他怯怯的抬眼,被眼前人惊到,比起他浑身不善的戾气,最先冲击他的是眼前人的长相,性感、神秘、强势、张扬,还年轻、富裕。
  他的心直跳,像第一次委身男人身下,不,不完全一样,那时候他只有害怕,现在更多是兴奋。他甚至想,如果第一次是跟这个人,如果他对自己满意,那就是救风尘了,像戏本一样浪漫。
  裴骜也斜睨着打量他,这小鸭子长的也算无可指摘,大眼睛高鼻梁,粉白面皮,眼神纯净又热望。裴骜招了招手,男孩娇羞着靠近,端一杯酒双手奉献给他。
  裴骜不接,只是淡然的看着,那男孩便举高,将酒杯凑到裴骜嘴边,裴骜从善如流,就着他的姿势喝了进去。
  甜而辛辣,是喝不出好歹,却标价昂贵的酒,裴骜面色缓和,整个人这才放松下来,他仰头靠在沙发里,双手撑在两侧。
  接着,裴骜就感觉身边的沙发有异动,有什么东西慢慢朝着自己挪来,最后靠在自己怀里,显然他并不敢将全部重量压过来,像在试探又像矜持。
  裴骜任由他靠着,还是花钱买省心,便捷双赢,费那么多心思干什么,他真是自己把自己的路走歪了。
  “去我家吗,我会煮解酒汤。”怀里的小鸭子说话了。
  裴骜低头与他对视,家?有人邀请他去家里,而有人,将他从家里赶出来。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小鸭子要比某人好上太多,温顺又听话,甚至有点逆来顺受。
  而某人,哑巴似的,稍不如他的意就要打人,他裴骜一个少爷变成遛狗的仆从了,他还不满意。
  “只喝汤吗?”
  男孩咬住下唇,点了点头,他的眼睛汪着一片湖,仿佛在邀请人进来,随便你坐船还是游泳,他定让你舒心。
  裴骜伸手钳住他的下巴,看着他泛着光亮的漂亮嘴巴,大拇指摁了上去,那男孩很温顺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柔软的,湿漉漉的。
  这是19岁的裴骜,血气方刚,同样经不得撩拨,他看了眼自己拇指,本来躁动的心,瞬间萎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指,语气平淡:“你擦口红?”
  本来气氛正好,男孩都以为自己要成了,却被他释放出的冷冽气场逼退,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截。裴骜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又抹他身上,马上出现一道白印。
  裴骜即刻起身,指着他骂:“你他妈一个男人,涂脂抹粉想干什么。”
  众人皆惊,停了玩闹,扭头看着这俩人,一个气急败坏,另一个期期艾艾。
  秦御揽住他的肩,说道:“我的好哥哥,他就是干这个的,分什么男女。”
  裴骜不吃他那套,打开他的手,疼的秦御直咧嘴,没想到裴骜连他也骂:“放屁,我警告你,以后你这里的男人不许化妆,蹭我一手,晦气。”
  说完,便摔了门走了,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裴骜连夜飞去澳门,从永利皇宫辗转美狮美高梅,带着最昂贵最漂亮的妞,上押注最大的赌桌,一夜之间,玩咖们都知道从大陆来了位顶顶有钱的少爷,哪个区都敢去,什么桌都敢坐,就数他筹码最高。
  裴骜从澳门银河的五星酒店醒来,当他双手撑在身后坐起时,看到外面的泳池里一个女孩正在做作的自拍,蜜色皮肤高鼻梁,前凸后翘大波浪,一看就是中葡混血。
  他眯了眯眼,宿醉的头痛睡再久也无法缓解,他随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水晶杯灌了口冰水,这才清醒了几分。
  待到他再抬头,那女孩朝他露出一个极具风情的笑,指尖还在饱满的唇上划了个圈。裴骜掀开被子,淡漠的看着地上的套子,已经被撕烂的衣服和角落崭新的购物袋,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只记得赌桌上挥洒钞票时那点麻木的快感。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外面日头正盛,天空似刚下过雨的净亮,那女孩对着他举起手机,像是在邀请他一起入镜。
  裴骜面无表情地看着,伸手拽了下厚重的窗帘,窗帘自动闭合。
  裴骜陷入暗无天日,外面的热闹与他无关,眼下的黑暗更让他心烦。
  当那个女孩发完ins之后,进到屋里发现已经空无一人,她是有些遗憾的,这样把钱当纸又年轻英俊的男人她太久没遇到了,可惜啊没睡到。
  这份低落很快就被角落里那些购物袋冲淡了,她将最新季的衣服,包包和首饰全套在身上,转了几圈,万般不舍又小心翼翼的摘下,这些奢侈品出来一圈再回去就变二手了,真是冤枉。
  裴骜去了赛马场,最后两圈整个场馆人声鼎沸,有哭的有笑的也有叫的,只有他淡漠的坐着,他选的那匹冷门马“钻石王”成功逆袭,独赢赔率20倍。
  在这圆圈里眼界就那么远,马又能跑多快,他即刻去了非洲,在塞伦盖蒂草原开着敞篷车与狮群竞逐是他出走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事,可开心是一时的,并没有延后效应。
  飞机落地,是顾行迟接的机,他晒黑了几个度反倒比之前少了些邪劲儿。
  “有劳顾总。”裴骜扯了扯唇角,旅途的疲惫不言而喻。
  在路上,两人也只聊了工作,顾行迟要借的是裴冬政协委员的身份,而裴骜现在在顾行迟这里已经没什么好借了。
  这么多天,他可算吃到中餐了,在外面只要能维持生命体征就足够,他并不会多吃一口。
  他也顾不得什么坐相吃相,直到再也吃不下才餍足的靠在椅子上,再看顾行迟身前,碗筷纹丝未动。
  “看来没有真正挑食的人,还是没缺到那份上。”顾行迟笑着揶揄他。
  裴骜看着眼前这个人,稳重、温柔,也不乏男人气魄,一看就是会无限包容对方的人。
  “看什么呢。”顾行迟摸了摸脸,被他探究又阴森的眼神盯得发毛。
  “如果我要控股呢,你还要这背书吗?”裴骜突然来了一句,他要控股。
  顾行迟怔住,他没想到裴骜吃了这么些饭胃口还是这么大,还是说是这顿饭把他胃口撑大了。
  但是他很快便掩藏了,垂眸给裴骜盛了消食的生姜紫苏汤,再抬眼看他,依旧在笑,无可挑剔的周全:“谁教你这么做生意的,也太黑了。”
  裴骜就手端起喝了一口又递回顾行迟手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张扬倨傲,好像谁伺候他他都受得起,并且不用为此付出任何言语或行动上的反馈,连谢谢都不必。


第17章 大仇得报
  顾行迟笑意渐淡,裴骜的沉默让他意外。
  刚开始他以为裴骜是很好懂,他张扬外放,百无禁忌,十足十的纨绔少爷,后来又见识了裴骜的内心远不如看上去那么开朗,他甚至是阴暗的,扭曲的。
  他理解为这是所有有钱人的通病,当所有欲望都被满足,那些窄门里的东西往往就是精神支柱。
  但是今天,他得重新思量。
  “除了控股都可以商量。”顾行迟给出了最大的诚意,什么都可以,但是他必须是唯一最大的股东,他必须占到51%,并且不允许仅有一个人占49%,他要将这49%,散成小股,越多越好。
  “顾总,你需要的是背书吗?”裴骜问道,他看似问话,那双丹凤眼却早写好了答案,让人连狡辩都心虚,见顾行迟还端的一副好架子,他嗔怪道,“我拿你当朋友,你却连句实话都没有,你的心铁打的吧。”
  顾行迟笑着摇摇头,那笑意未达眼底,是啊,政协委员很多,企业家也多的是,但是能在标准普尔和惠誉的信用评级中同时获评高等级的却独独富恒一家,而欧洲市场最信赖惠誉评级,有富恒做背书,富恒还有点政府血统,那他这初创公司就算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还有什么做不成。
  “你还有的选。”裴骜说道,一副真替人出谋划策的认真劲儿。
  顾行迟看他,等着他的后话。
  “你去继承正成,也不枉你父亲送你去德国那四年。”
  顾行迟的脸彻底垮了,眼前这人何止乖张倨傲,扭曲阴暗,他分明是张画皮,随他心情扮成各种面目。是恩人还是朋友,亦或是仇敌全凭他的意愿。
  顾行迟有些后悔上次告诉裴骜太多私事,本以为可以拉近俩人距离增进朋友情谊,没想到今天成了他刺向自己的故剑。
  “你可以从开始就回绝我。”顾行迟跟裴骜不同,他是个体面人,很难有什么情况让他失控。
  裴骜笑的灿烂,顾行迟也笑,这画皮现在要装无邪了。
  “这样吧,我要30%的股份,自你盈利起,前五年每年分我25%,以后每年分我35%。”裴骜岔开腿,手肘撑在膝盖,探着身体观摩顾行迟的表情,“怎么样,我够仁慈了吧。”
  “普通股的权利,优先股的待遇。”顾行迟扫过他的眼,这跟趁火打劫毫无分别,富恒的商誉再值钱也值不了这么多。
  裴骜刚想起来似的,一只手灵活地指击另一只手的手背,补充道:“噢噢,还有,这30%的股份,我可以抛售回售,但你不能回购。”
  “裴少爷真仁慈,”他大力地拍了拍膝盖,起身,伸手,“合作愉快。”
  裴骜依旧坐着,握住那只手,俏皮地晃了晃:“别见外,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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