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之子Ⅱ:流浪沙漠(出书版)——兰波·罗威/译者:朱崇旻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3 20:18:41

  「就这样吗?他们在西边?」
  「在湿湿湿水岸。嘻嘻嘻咸水。灌溉水。有高尔夫球场。」
  「加州有很多地方都长那样啊。」雪帕德喃喃自语。
  「有湿湿湿时候我会在近一点的地方尝到他们。」
  「是喔?」
  「拉嘶嘶嘶斯维加嘶嘶嘶斯。」
  「他们有在和其他吸血鬼交流吗?那怎么可能。」
  水似乎嘶嘶嘶耸了耸肩。呃不对,是耸了耸肩。「他们最后都会去凯嘶嘶嘶萨琳的。」
  「凯萨琳。」雪帕德重复道,「你是指凯萨琳饭店吗?」
  「不。」她来回摇头,往四面八方喷水。「危嘻嘻嘻险。你该让他们自己去。」
  「水蓝,我已经答应要帮他们了。」
  「你太嘻嘻嘻喜欢帮人了。」
  「说到这个。」雪帕德微微一笑,脱下背包坐了下来。「我带了好东西要给你喔。」他从背包拿出一本小说,「这本我很喜欢,读起来会有点难过,但笑话都写得很棒。」
  「湿湿湿是嘻嘻嘻小说吗?」
  「当然啰。」他边说边将书丢进水库,接着又伸手探进背包。「这本写得太正经了,不过我知道你就是爱看西部故事。」他又将一本书抛过栏杆丢下去,「我这次没料到会经过你这边,不然应该会多带几本来给你的。我倒是在路上弄到了这个。」他举起一台收音机,「是防水的喔。」
  「没有真正防湿湿湿水的东嘻嘻嘻西。」她滴答道。
  「好吧,那算它防泼水好了。」雪帕德将收音机丢下水,对水说道。水涌上来接住了机器。「我之后会带新的电池来帮你换。」
  「嘻嘻嘻谢谢你了嘘嘘嘘雪帕。你真湿湿湿是我的好朋友。」
  看来关于阿嘉莎的情报到此为止了。他们对话的同时,赛门顺着走道走远了,他拍拍翅膀想往栏杆另一边望去。
  一面水墙涌到他面前,女人的形体似乎穿墙走了过来,一只手伸向赛门的下巴。「我认湿湿湿识你。」她沾着赛门说。
  赛门在步道上降落下来,完全静止地站着。
  「你以前吃吃吃抽干了湿湿湿世界。」
  他点点头。「嗯……抱歉。我有抽到你的魔法吗?」
  「不湿湿湿是我的,湿湿湿世界的,湿湿湿是吧?」
  「抱歉了。」赛门又说道,「我以前不懂。」
  她帮赛门把头发往后拨,头发全湿透了。「没关嘻嘻嘻系。」她咕噜咕噜道,「你把它放回去了,比原本更多了。」
  赛门对她低下头,任她的手落在他身上。
  我和贝茨看得呆若木鸡。站在数英尺外的那个警卫也一样。
  我举起原本镶在戒指上的紫水晶。「这不是你要找的机器人!」
  「这不是我要找的机器人。」男人一面重复,一面别过头。「我为什么要找机器人……」
  「我们得走了。」贝茨说道。他看向河川,「谢谢你。」
  「她也没帮到多少忙嘛。」我嘀咕一句,结果被贝茨用手肘撞了一下。
  河水回去和雪帕德道别了,他答应会尽早回来探望她,还会去拉普德尔山口看看她的源头。「嘘嘘嘘雪帕,」她央求道,「能不能帮我把湿湿湿水坝炸掉?」
  「这次不行。」雪帕德说,「但我会继续考虑的。」
  「这样对嘶嘶嘶所有人都好。」
  「对我以外的所有人都好。」他说道,「我已经把它列入长期目标清单了。」
  「那是恐怖攻击好不好!」我说。
  「那湿湿湿是解放。」河川反驳道。
  「魔法啊,让我们远离这些激进分子吧。」我说道。我一听自己说出口的话,骇然发现这和我母亲说话的方式一模一样。


第41章 贝茨
  有些时候,班思的大胆纯粹是傲慢。回卡车的一路上她都滔滔不绝地数落着雪帕德,彷佛警卫绝不可能识破我们的魔法,彷佛河川绝不可能改变心意,将我们所有人从水坝上的走道扫进水里。
  「你干嘛在水里乱丢垃圾?」班思用最大的音量厉声问道。
  「她会无聊啊。」雪帕德回道,「人们以前会把各种报纸、火柴盒和离婚协议书丢到她里面,现在她只剩下化学污染物和一碰水就故障的iPhone了。」
  「话说回来,你又是怎么『认识』一条河的?」
  「我对她自我介绍啊。」
  「是这样啊,雪帕。」
  赛门飞在我们上方,仍在享受不被人看见的乐趣。
  「你该多外出飞行的。」他在卡车附近降落时,我对他说道。
  「是啊,」他说道,「我应该去摄政街和皮卡迪利圆环到处飞。」
  「我们可以去乡下,去我们家的宅院。」
  「到时候我的照片就会出现在Google地图上……」
  「我会在去到乡下之前先对你施咒的。」
  赛门耸耸肩。
  潘妮等着我进车头。「贝茨,动作快一点,我们该走了。」
  赛门拉住我的手肘。「跟我坐。」他注视着自己的手与我手臂相碰的位置说,「外面有星星。」
  他濡湿的鬈发垂在我们之间,我靠上前,轻轻用头碰了碰他的头。「嗯。」我说道,「好。」
  我看不见他的微笑,但他似乎在笑。
  他纵身跳上车斗,我也跟着上车。潘妮叹息一声爬进车头,这下没有我挡在中间,她一转头就能和雪帕德吵架了。(我不担心她出事;我已经对凡人青年施了三句意向法术──他并没有直接伤害我们的意图。)
  车斗上铺了一个睡袋,赛门在铺开的睡袋上躺下来,同时小心翼翼地为我留出空间。我还蹲在车斗里左顾右盼,卡车发动时,我一时重心不稳。
  「来这边。」赛门说道。
  我是真的痛恨坐车斗,只感觉自己像是放在车顶的一杯茶,随时可能被移动中的汽车喷飞。「这样太危险了。」我跪着说道,「要是车子经过崎岖路段怎么办?」
  「你跟防弹背心一样坚固,不会有事的啦。」
  「那你呢?」
  「我有翅膀嘛。」
  我低头注视着他。卡车加速了。
  「贝茨。」他朝我伸出了手,「过来嘛。」
  赛门
  过来嘛。
  来嘛。
  拜托了。
  让我们享受在一起的这一点点时间。
  贝茨
  我在赛门身旁躺下,他的左手滑到了我腰下。我们身下的卡车车斗相当坚硬,车轮滚过的每一块砾石我们都感受得一清二楚──但躺着稍微舒适一些,至少风不会直接打在你身上,而是从上方吹了过去。
  白天虽然无比炽热,此时却相当凉爽,甚至可以说是微寒。赛门收紧了搂住我的手臂,他的体温没有从前那么高了。(我是说真的,从前的他可是堪比随时会爆炸的内燃机。)但克劳利啊,他还是好温暖。
  我尽量不去回想上一次这么感受到他的身体是在何时何地了──我们实在太少这样身体相贴,从肩膀到膝盖都不分彼此。我担心自己一往那个方向想就会抱得太紧,和过去一样将他吓跑。
  他指向我们上方的夜空,沙漠的夜晚是镶满了星点的漆黑。我看见了,雪诺。我可是有长眼睛的。
  他放下右手后也用那条手臂抱住我。我阖上双眼。
  这是什么状况?他为什么让我靠这么近?
  这是真正的变化吗?还是沙漠深夜的例外?
  抑或是,只有在我们逃亡时,我才有资格拥抱他?
  赛门
  贝茨的手终于伸了过来,从我上衣的后面钻了进来,熟悉又冰冷的手摸在我的背上。
  我都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渴望一个冷冰冰的人,甚至是因为他这么冰冷,我才会一直想凑得更近。贝茨就是我想用全身盖住的那种冰冷。
  (他的手像轻轻掠过我背部的羽毛,冰冰凉凉的羽毛。)
  我好想用手让他暖起来,好想用我的热度、我的脸颊、我的肚子温暖他。
  我用翅膀裹住我们两个的身体,把他往车斗上按,用自己的身体按住他灰色的全身上下。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不行,不要去想上一次的事。
  不要把现在当最后一次。
  不要再想了。
  刚才的河灵摸得我全身都湿答答的,我的鼻子和贝茨的下巴差不多冰凉。
  我用我的脸碰他,我撑在他上方。
  通常到这个地步,到离他这么近的地方,我就会退开了。
  「可以吗?」我边问边靠近。户外的噪音太吵了,我都不确定他听不听得到。
  贝茨
  他的湿发因尘土而黏腻,脸颊又湿又冷。他动作笨拙地用胸膛、用肩膀碰撞我,将我的头往金属车斗撞去。
  我以触碰玻璃制品的谨慎态度触碰赛门·雪诺,彷佛一不小心将错误的两条金属丝碰在一起,他便会瞬间爆炸。
  他触碰我的方式犹豫不决,他似乎不确定究竟该推还是拉,最后决定两者都来。
  他要我去哪我就去,我努力享受自己仅有的这些。
  「可以吗?」他问道。
  可以做什么?赛门,你想吻我吗?还是杀了我?还是粉碎我的心?
  我轻轻触碰他,彷佛在触碰比蝶翅更加脆弱易碎的事物。
  「你不必问。」我说得够大声,即使隔着所有的噪音与喧嚣也要让他听见。
  赛门
  冰冷的唇,冰冷的嘴。
  我从来没听过贝茨的心跳声。
  可是我曾经整晚躺在他胸口。
  贝茨
  我喜欢在赛门发冷时亲吻他,喜欢让他在我的触碰下暖起来,彷佛我才是活生生的营火,彷佛我才是活人。我让他在我的臂弯暖起来,他接着让我在他怀里暖起来,将所有的温暖归还给我。
  赛门
  我好想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他。
  好想把自己曾经的一切都给他。
  好想为他割开血管。
  我好想把我们的心绑在一起,心房和心室都再也不分开。
  贝茨
  感觉好好,好好,太好了。
  我压抑住逼他解释的冲动。
  为什么是现在?关键是什么?我明天该怎么回到这样的关系?请答应我,明天还要让我回来。
  有时,赛门吻我吻得像是到了世界末日,我担心他是真心如此相信。
  卡车太快停下了,雪帕德不想在夜里进入拉斯维加斯。「我们白天进去,比较不会引人注目。」他说道。
  他驶入一块露营区,我们四人都在车斗睡下,保险起见,我们让潘妮睡在我和赛门之间。睡袋只有一个,但我用一句「枕石漱流」将卡车变软了。
  法术效果令雪帕德兴奋不已,他像个玩充气欢乐堡的小孩子般跳上跳下。
  「所以呢,」班思说道,「我们接下来要去的这间饭店是怎么回事?」
  「凯萨琳饭店吗?」雪帕德说道,「这是吸血鬼经营的饭店之一,好像还是历史最久远的一间。他们都在那里开派对──顶层豪华套房每晚都会办派对,都是一些恶名昭彰的活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