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我在追你(近代现代)——纸墨秋

分类:2026

作者:纸墨秋
更新:2026-09-22 20:22:55

  他越说越气,猛地放下手里的拉花缸,看向旁边整理糕点的宋址,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宋,你可千万不能学言琦那傻孩子啊!为那种人不值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再不济还有我呢!听见没?”
  宋址手上动作顿了顿,抬起头,对上阮晓清写满担忧和认真的目光,心里微微一暖。他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不会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时髦的男孩走进来,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宋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是林尧,宋址认得他。
  林尧径直走到柜台前,无视了阮晓清警惕的目光,对着宋址,语气轻佻地开口:“宋大甜品师,礼物,收到了吗?”
  宋址瞬间明白了门口那些照片的来源。他脸色沉了下来,放下手中的东西,直视着林尧:“是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林尧摊摊手,故作无辜,眼神却充满了恶意,“就是不小心拍到的,觉得挺有意思,分享一下咯。”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带着窥探和挑衅,“我前几天还看见祁彻硬拉着你上车呢,关系不错啊。”
  宋址声音冰冷:“这跟你无关。”
  “是无关,不过我觉得好玩。”林尧嗤笑一声,音量也提高了些,“我说宋址,你就别装清高了。快两年了吧?祁大少爷身边什么时候有人待过这么长时间?你也真是手段了得,让他这么……念念不忘?”他话语里的嘲讽几乎凝成实质,“不过也是,没点特别的本事,怎么能把我们祁少迷得五迷三道的呢?就是不知道,这本事还能用多久?”
  他话语里的污蔑和轻蔑像脏水一样泼过来,宋址气得身体微微发抖,脸色发白,正要开口,一个身影猛地挡在了他前面。
  阮晓清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门口,漂亮的脸上此刻全是怒容,声音又亮又脆,像点燃的鞭炮:
  “哎哟我去!我当是哪只野狗没拴好跑我们店里来乱吠呢,原来是你这么个东西!满嘴喷粪臭不可闻!我们店不欢迎你,赶紧给我滚蛋!别脏了我们的地儿!”
  林尧被骂得一愣,脸上挂不住:“你他妈说谁是狗?”
  “谁应就说谁!”阮晓清毫不示弱,甚至抄起了旁边的扫帚,“滚不滚?不滚我报警告你骚扰我员工,恶意影响经营!看你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林尧看着阮晓清这泼辣劲儿,又瞥了一眼脸色苍白却眼神冰冷的宋址,自知讨不到好处,悻悻地啐了一口:“行,你们牛逼!咱们走着瞧!”说完,摔门而去。
  阮晓清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声,这才转过身,脸上怒容未消,却放柔了声音对宋址说:
  “小宋,别理那种傻逼!纯属狗放屁!他就是嫉妒,心里阴暗,他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听见没?”
  宋址看着阮晓清眼里毫不作伪的维护,心中那口因羞辱和愤怒而堵住的气,慢慢顺了过来。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嗯,听见了。谢谢阮哥。”
  晚上回到租住的旧小区,楼道里的灯光依旧昏暗。宋址走上楼,然而,就在他抬头看向自己房门的那一刻,脚步猛地顿住。
  只见那扇熟悉的、漆色原本就有些斑驳的木门上,被人用猩红色的喷漆涂满了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不要脸”“滚出去”,扭曲的字迹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刺目而恶心。门口还放着一个盒子。
  宋址强忍着翻涌的恶心和愤怒,走上前,先看了看那些油漆。已经干了,用力擦拭也只能留下模糊的痕迹,这门算是毁了。
  不用猜,这肯定和林尧脱不了干系。他只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人,值得他这样处心积虑地针对和羞辱?是因为祁彻吗?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觉得无比厌倦。他找来工具和袋子,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只被残忍肢解的玩具娃娃,娃娃的脸上被划得乱七八糟。他胃里一阵翻搅,立刻将盒子封好,连同清理油漆时弄脏的抹布一起,丢进了远处的公共垃圾桶。
  回到门前,他看着那扇无法恢复原样的门,心里一片冰凉。算了,等事情过去了,再跟房东道歉赔偿吧。他拿出钥匙,无视那些刺眼的红字,打开了门,将外界的恶意暂时关在门外。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宋址在医院、蛋糕店和出租屋之间奔波,身心俱疲。但那份无形的压力如影随形。他时不时会收到匿名的恐怖快递——有时是血淋淋的动物图片,有时是诅咒的信件。
  那些恶意的目光和举动像跗骨之蛆,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神经。他甚至在某一个瞬间,产生了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这会不会是祁彻授意的?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来恶心他,报复他的不识抬举?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曾经两人也美好的在一起过,分手了还有必要这样吗?
  他没有把最近遭遇的这些糟心事告诉阮晓清,只是一个人承受着。店里已经因为言琦的事情气氛低迷,阮晓清自己也忙得焦头烂额,他不想再让自己的麻烦成为朋友的负担。
  不久后,言琦醒来了,身体状况稳定下来,他决定回老家休养。
  宋址也萌生了强烈的辞职回老家的念头。
  这天打烊后,阮晓清一边清点着物料,一边叹了口气,对宋址说:“小宋,我有点不放心言琦那小子。他回去后虽然每天发消息说挺好,但我总觉得……我想过两天去浙江看看他,亲自确认一下才能安心。你……跟我一起去吗?就当散散心。”
  宋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我去。”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阮晓清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真切的笑容,“咱们一起去看看言琦小宝!这咱就先不管它了!”
  宋址也轻轻笑了笑,点了点头。


第75章 爬山
  浙江的空气湿润清新,与北京干燥紧绷的氛围截然不同。见到言琦时,他脸色比在医院时红润了些,但眼底仍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散去的阴霾。
  看到宋址和阮晓清能来看他,他显得很高兴。
  在酒店整了一晚,三人便约好第二天去附近一座风景不错的山上走走,算是散心。
  第二天在山脚集合,阮晓清就兴奋地举着手机,拉着言琦和宋址各种角度摆拍,活力四射的样子仿佛完全忘记了北京的烦心事。
  开始爬山后,阮晓清的兴奋劲儿没持续多久。石阶陡峭,他才爬了二十分钟就开始喘粗气,扶着腰哀嚎:“不行了不行了……太累了……我的妈呀……没想到爬山这么要命……”
  言琦笑着给他递水,“阮哥以前是不是没爬过山。”
  阮晓清连连点头:“是啊,谁想到这么难。”
  宋址则自然而然地从阮晓清肩上接过背包,挎在了自己身上。
  “哎?小宋址我……”阮晓清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宋址言简意赅。
  休息片刻后,几人准备再次出发。宋址刚调整好自己肩上背包的带子,就听到言琦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白锦笙,你干什么?把包还我!”
  阮晓清立刻炸毛,挡在言琦面前:“卧槽!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啊!你又想干什么?”
  气氛瞬间紧绷。然而,更让宋址没想到的是,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插了进来:“Hi~宝贝们!这么巧啊!”
  苏奕焓。以及,他旁边那个穿着黑色衣服,身形挺拔,脸色却极其不耐的男人——祁彻。
  宋址的呼吸骤然一窒,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怎么也来了?是巧合,还是……他下意识地不想去深究,只觉得刚刚才放松下来的心情,瞬间又被无形的绳索捆紧。
  白锦笙和祁彻针锋相对地呛了几句,内容他无心细听。紧接着,苏奕焓就目标明确地凑上来,笑嘻嘻地搂住阮晓清,半强制地要把人带走。
  “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你谁啊,放开我!”阮晓清挣扎着,却被苏奕焓连哄带骗地拽向了另一条岔路。
  几乎在同一时间,祁彻也迈步走到了宋址身边,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
  “走了。”
  宋址蹙眉,立刻冷下脸想甩开:“放开。我自己会走。”
  祁彻挑眉,语气带着他惯有的、令人恼火的理所当然:“人家两人明显有事要谈,你在那儿当什么电灯泡?”他顿了顿,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又别扭地补充了一句,“你以为我想跟你一起走啊?”
  宋址只觉得荒谬又疲惫:“那就各走各的。”
  “不行!”祁彻立刻反对,蛮横得像个小孩子,“凭什么?这山是你家的啊?我爱走哪走哪!”说完,他也不管宋址愿不愿意,就厚着脸皮,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身边。
  宋址深知跟他争论毫无意义,只会浪费口舌和精力。他抿紧唇,不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试图用速度拉开距离。然而祁彻也立刻跟上,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山间的石阶上。林间鸟鸣清脆,空气清新,本该是惬意的享受,却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变得无比压抑。
  “不是,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啊?”祁彻问他。
  宋址终于转过头回应:“不是你让我滚的吗?”
  祁彻被他这句反问噎住,脸色更加难看:“那他妈是骗你的。气话听不出来吗?” 他盯着宋址的侧脸,试图从那片平静中找出裂痕,“那这样,我们不谈感情,公事公办。你去我家,就当是工作,做甜品师。这样总行了吧?”
  宋址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有意思吗?”
  他实在厌倦了这种绕圈子的游戏。在他用最伤人的话语践踏过他的尊严之后,现在轻描淡写地用一句“不谈感情”“公事公办”就想把他重新圈回身边?这不过是换了个名目的掌控罢了。
  “祁彻,”宋址的声音很轻,“别再跟着我了。”
  “我不听。”
  ……
  宋址完全不想理这个人了,多说无益。等爬完山,简单吃了点饭,也确定言琦没什么事,阮晓清和宋址也就回了酒店。
  宋址只觉得身心俱疲,比在蛋糕店忙上一整天还要累。
  阮晓清一进门就扑到床上,嘴里嚷嚷着“累死我了”,手却麻利地找充电器给几乎关机的手机续上电。屏幕亮起后,他立刻点开相册,开始翻看今天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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