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我在追你(近代现代)——纸墨秋

分类:2026

作者:纸墨秋
更新:2026-09-22 20:22:55

  眼泪流得更凶了,他几乎能尝到那咸涩的味道。
  “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过你。”
  电话那头的祁彻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问道:“你怎么了?声音不对……你在哪里?”
  宋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断断续续地说着,像是最后的告别:“可是……跟你在一起,我好痛苦……真的好难受……你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为我考虑过……”
  “分开了,还要这样……我好难过……”
  “这样?哪样?发生了什么?宋址,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祁彻的声音明显带上了焦急,一连串地追问。
  但宋址已经不想再解释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轻声说:
  “祁彻……放过我,好不好?”
  “你会遇到……很好很好的人……我,我不喜欢你了。甚至……讨厌你……”
  他哽咽着,几乎语不成调。
  “但是,我还是……祝你幸福。”
  “宋址,你他妈到底在哪?!说话!”祁彻在电话那头低吼,声音带着慌乱。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电话被挂断后急促的忙音。再拨过去,已是关机状态。
  宋址将关机的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任凭眼泪浸湿枕头,腹部的伤痛和心口的绝望交织,很难受。


第79章 寻找
  香港,江灼临海的公寓里。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室内灯光迷离。
  祁彻烦躁地挂了电话,宋址那虚弱、绝望又带着诀别意味的声音还在他脑海里回荡。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那种心如死灰的平静,让他心慌。
  他刚才在电话里嘲讽宋址,不过是因为看到照片时那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是不是自己错怪他了。
  “彻哥,咋了这是?一个电话给你干沉默了?”江灼晃着酒杯凑过来,他今天心情不错,正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过几天在香港办生日派对,“回去又有一堆不熟的人来假惺惺地庆祝,麻烦,就在这边哥几个清净。”
  祁彻心烦意乱,没搭理他。
  江灼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点戏谑的笑意,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彻哥,说真的,你跟那个……还没分呢?这来来去去差不多两年了吧?啧,还是你有魅力,搞得人家缠着你不放……”
  “什么意思?”祁彻问他。
  旁边的苏燃懒洋洋地喝了口酒,接话道:“就前两天随便翻了翻娱乐新闻,听说好像是你那个小情人对你死缠烂打,不肯分手,闹得挺难看的。”
  “什么东西?”祁彻彻底懵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他从来不看那些无聊的八卦,也懒得理会外界怎么传他,但他隐约记得,宋址在电话里似乎也提到过“分开了还要这样”……
  “喏,你自己看,”江灼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几个页面,递到祁彻面前,语气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知道你不在乎这些,平时花边新闻一堆也懒得搭理。不过这次,网上那些人可是把你那个小情人给骂惨了,说什么的都有,啧啧……”
  祁彻接过手机,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字和图片。那些不堪入目的标题,恶毒到极点的诅咒,尤其是那些连宋址已故父母都拖出来肆意侮辱的评论……
  “靠!”祁彻瞬间火冒三丈,“谁他妈传老子谣言?!”他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沙发里。
  “我靠!祁彻你砸我手机干嘛?”江灼质问他。
  “你他妈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他妈知道你在乎这个啊?!”江灼也提高了音量,觉得莫名其妙,“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还少吗?哪次见你管过?!”
  祁彻呼吸粗重,是了,他从来不在乎外界怎么评价他,风流薄情的名声他背得多了,根本不屑解释。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的火会烧到宋址身上,而且烧得如此恶毒,如此疯狂!
  难怪……难怪宋址会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
  难怪他会那么绝望地求自己放过他!
  他是不是……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默许甚至主导的?为了逼他就范?为了报复他的离开?
  一想到宋址可能正独自承受着这一切,甚至可能因为承受不住而……祁彻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看向苏燃,问道:“回北京的航班最快是什么时候?”
  苏燃看了眼窗外淅淅沥沥开始变大的雨势,皱了皱眉:“暴雨,航班大面积延误甚至取消了,看这天气,估计得等几天。”
  祁彻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他被困在香港,无法立刻飞回宋址身边。那种害怕失去、害怕宋址做出傻事的恐惧感,从未如此清晰和强烈地折磨着他。
  他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助理打去电话:
  “马上去宋址的住处找他,确认他是否安全,立刻去!找到他第一时间告诉我!”
  助理在电话那头显然有些疑惑,这大半夜的突然要去找人?但听着祁彻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他也不敢多问,只能连声应下。
  “祁彻你他妈有毛病吧?大半夜的找他干嘛?我看早分早好!”江灼忍不住吐槽。
  苏燃也道:“确实不像你的做派。”
  祁彻自顾自的说着:“到底谁他妈把那些照片流出去,还编出那些鬼话的?!”
  江灼嗤笑一声,带着鄙夷:“你祁大少被拍到的照片还少吗?跟这个逛商场,跟那个出席酒会,下面说什么的没有?以前也没见你上心过。”
  是,祁彻承认,他身边从不缺绯闻,真真假假,他向来懒得理会,甚至觉得那些议论无聊又可笑。可这次不一样!那些恶毒的矛头精准地对准了宋址,用最肮脏的语言去侮辱他,这他忍不了。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心疼和恐慌,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冷静。
  晚些时候,助理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小心翼翼:“祁总,宋先生不在住处。我敲了很久的门,也没人应。隔壁的邻居似乎也搬走了。”
  祁彻的心沉了下去,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更深的担忧涌上心头。“继续找!”
  江灼和苏燃看他这副阵仗,都觉得他小题大做。“没必要吧祁彻,他都多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祁彻根本听不进去,此刻他脑子里全是宋址挂电话前那绝望虚弱的声音。
  好不容易熬到五六天后,暴雨停歇,航班恢复,祁彻第一时间订了最早的航班飞回北京。江灼嘴上说着“你真是疯了”,但看他状态不对,还是跟着一起回来了。
  两人直奔宋址原先租住的小区。找到房东,是个胖胖的、面相和善的大姨。
  “你们找小宋啊?”房东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他前两天刚搬走。唉,这孩子也是不容易……”
  祁彻心里一紧,追问道:“他怎么了?”
  房东的话像一颗炸弹,在祁彻耳边轰然炸开:“就前几天,唉哟,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晚上在家门口被人给捅了一刀!那个血啊,流了一地,吓死个人了!他一个人在这地方,也没个亲戚,还是邻居们好心把他送上救护车的。后面听说在医院,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这也忙,没空去医院照顾。对门阿强去医院看了一天,但人家也要上班养家嘛,后面就他一个人在医院了……”房东越说越心疼,直摇头。
  “被刀捅了?!”江灼在一旁也听得一脸不可思议,收起了之前的玩世不恭。
  祁彻只觉得一股寒气涌了上来,声音都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什么时候受伤的?谁弄的?!”
  “报警了呀,警察也来了,但现在还没抓着人呢。”房东回忆着,“好像是……14号晚上吧?对,就是14号!搞得那几天大家晚上都不敢出门。”她看着祁彻和江灼,问道:“你们是他朋友吗?”
  “是,我们是。”江灼连忙应道。
  房东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同情和愤慨:“唉,我说你们这些朋友也多关心关心他。这孩子不知是造了什么孽,我看他平时挺好的,安安静静,很有礼貌,怎么就被别人泼那么多脏水?还有人跑到我这门口来,用红漆写什么‘去死’‘不要脸’之类的话,难听死了!我问小址,他也不说,就默默地把刷漆的钱赔给我了。你看看,我这门上,才新刷的漆!”她指着门上隐约还能看出覆盖痕迹的地方。
  祁彻和江灼都愣住了。他们原本以为只是网络暴力,没想到宋址在现实中竟然遭受了如此直接的、恶劣的骚扰和人身伤害!
  房东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继续说道:“这孩子啊,什么都好,长得也俊,就是最近不知道惹了谁……唉,说起来,我对他还有点印象,他高中那会儿就在我这租过房子,后来他爸没了,也就退租回家去了……”
  高中……爸爸没了……
  房东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祁彻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他忽然想起,高中时宋址确实离开过一段时间,回来后整个人更加沉默。他当时……他当时还去招惹他……
  祁彻鼻子猛地一酸,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如果不是自己莫名其妙的针对和纠缠……他就不会遭遇这一切的网络暴力、现实骚扰,甚至……险些丧命。
  江灼见祁彻脸色煞白,情绪明显不对,赶紧对房东说了声“谢谢”,半拉半拽地把祁彻从楼道里拖走了。
  走到楼下,祁彻念叨着:“14号……14号晚上他受伤……我……我后来还给他打过电话……我他妈还打电话去骂他!”想到宋址当时一个人躺在医院,承受着身心的双重剧痛,接到自己那通充满嘲讽和辱骂的电话时的心情……祁彻只觉得心如刀绞,恨不得时间倒流,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江灼也皱紧了眉头,语气复杂:“……那你这次可真不是个人。”
  “怎么办……我他妈该怎么办?”祁彻第一次在人前露出如此慌乱无措的神情,“他人在哪?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一个人能去哪儿?万一……万一他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江灼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讽刺,又有点无奈:“现在知道心疼了?早干嘛去了?服了你了……他不是有老家吗?遭遇了这么多事,在北京又举目无亲的,肯定是回老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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