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我在追你(近代现代)——纸墨秋

分类:2026

作者:纸墨秋
更新:2026-09-22 20:22:55

  对,老家!
  他必须立刻找到宋址,他现在特别想见他,要知道他是否安好,他要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他要把那些伤害他的人一个个揪出来……他还有太多话,想要当面,亲口对他说。


第80章 老家
  江灼是真不想管祁彻这摊破事,感情纠纷最是麻烦,尤其还是祁彻这种自己都没搞明白还硬要往里钻的。但看着身边这人魂不守舍的样子,他还是骂骂咧咧地订了机票,跟着一路辗转到了山东这个他名字都念不太顺的小县城。
  “妈的,祁彻,你最好确定他真回了这儿,不然老子白跑这一趟,跟你没完!”江灼走在坑洼不平的乡间小路上,满脸嫌弃。
  祁彻没理会他的抱怨,他的记忆被拉回了很多年前。高中宋址转学后,他那股莫名其妙的执念促使他,弄到了这个地址,曾经来过一次。
  那时他怀着一种挑衅和捉弄的心态,想看看宋址躲回老巢的样子,结果扑了个空,以为宋址是故意躲着他,觉得无趣。可那份惦记,却像颗种子,在心底莫名其妙地扎了根。
  两人按照记忆和打听来的信息,摸索到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平房前。院子围墙不高,能看见里面收拾得还算干净,院角的杂草像是刚被清理过。
  “有人吗?宋址在吗?”江灼扬声喊了几句,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几声远处的狗吠。
  祁彻的心却因那明显刚被整理过的院落而激动起来:“他肯定回来了!他一定在!”他说着,就要去推那扇虚掩着的院门。
  “喂!你他妈等等!”江灼一把拉住他,“这就随便闯别人家啊?有没有点素质?”
  “我管不了那么多!”祁彻此刻哪里还听得进这些,满脑子都是宋址苍白虚弱的脸,他甩开江灼的手,径直闯了进去,一边喊着,“宋址!”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几间屋子里穿梭。有的房门上了锁,他用力拍打;开着门的房间,他进去环视,里面只有简单的家具,根本没有宋址的身影。
  “人呢?他到底在哪儿?!”祁彻站在空荡荡的堂屋中央,声音里带着慌乱,仿佛害怕宋址真的就此人间蒸发。
  江灼跟了进来,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劝道:“你有点耐心行不行?看这院子刚收拾过,人肯定是回来了。说不定就是出去买东西,或者散步去了。再说了,”他揉了揉肚子,抱怨道,“老子从下飞机到现在还没吃饭呢,饿死了!”
  祁彻烦躁的一批,觉得江灼说的有点道理。人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代表他至少安全。他需要冷静一下。“行,先去吃点东西。”
  江灼本想拉他去县城中心找个像样点的馆子,祁彻却毫无心思,指着不远处路口一个冒着热气的小摊:“挑什么,哪儿不能吃?就那儿!”
  “我靠!祁彻你他妈……”江灼看着那简陋的路边摊,以及旁边随意摆放的几张矮桌小凳,差点骂出声,“老子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东西?!我他妈放下香港的派对陪你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人,你就让我吃这个?!”
  然而,当摊主利落地把打包好的当地特色小吃递过来,浓郁的香气钻进鼻子时,江灼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吃了一口。
  下一秒,他眼睛微微一亮,又接连吃了好几口,含混不清地对还在旁边沉着脸、毫无食欲的祁彻说:“啧,你别说,诶,你还真别说。”
  祁彻对耳边江灼真香现场的评价充耳不闻。他现在只想知道,宋址到底去了哪里,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他……还愿不愿意再见自己一面。
  两人在离宋址家不远处的地方坐下,周围是逐渐沉寂下来的傍晚,炊烟袅袅,远处传来几声归家的呼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由昏黄转为深蓝,最后彻底被墨色浸染,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口透出微弱的光。晚风吹过,带着北方初春夜里的料峭寒意。
  宋址家的那扇门,始终紧闭着,没有任何人回来的迹象。
  祁彻从一开始的焦躁踱步,到后来像尊石雕一样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眼神里的光随着天色一起暗沉下去。他终于忍不住说道:“他是不是知道我来这里了?他是不是在躲我?他是不是又跑了?”
  江灼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冻得有点哆嗦,闻言翻了个白眼:“大哥,至于吗?他可能根本不知道你来了。要我说,你就别跟个变态似的缠着人家了行不行?他受了那么大的罪,回老家肯定就是想清静清静,有自己的打算。咱们回去吧,这地方怪冷的,我他妈真待不惯!”
  “要走你自己走。”祁彻头也没回。
  江灼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提高了音量:“不是……祁彻你来真的是吧?今晚上他要是就不回来,你就打算在这破地方守一夜?”
  “那不然呢?”祁彻终于转过头,“我必须见到他。确认他没事。”
  江灼看着他这副样子,张了张嘴,想骂又觉得无力:“……我真他妈服了你了!行,你牛逼!你就在这儿当你的望夫石吧!老子不奉陪了,我找个地方睡觉去,冻死了!”
  说完,江灼站起身,用力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骂骂咧咧地走了。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偶尔的犬吠。


第81章 打听
  祁彻真就这么在那等了一夜。夜风带着寒意,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眼睛死死盯着宋址家那扇门,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动静。他怕自己一闭眼,一离开,宋址就恰好回来,然后再次从他眼前消失。
  第二天清晨,江灼在酒店睡了一觉,找过来时,就看到祁彻整个人憔悴又狼狈,但那双眼睛里的偏执却烧得更旺了。
  “我靠!祁彻你真在这儿当了一晚上门神?”江灼又是气又是无奈,“你无药可救了你!有什么意思?人家摆明了不想见你,说不定早就知道你要来,故意躲着呢!得了,别在这儿耗着了,北京一堆事等着你呢,赶紧回去!”
  祁彻一夜未眠,头痛欲裂,心里更是乱成一团麻:“他到底在哪儿?!”
  江灼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出主意:“你光在这儿盯着有屁用!这附近有他认识的人吗?他有没有什么亲戚之类的?去问问啊!”
  这话点醒了祁彻。他和江灼立刻在村里打听,几经周折,终于从一位邻居口中得知,宋址还有个姑姑,就住在不远处的邻村,并给他们指了路。
  两人一路找过去,看到一个朴素的院落,一个衣着简朴、面容慈祥的中年妇女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看到两个气质不凡却难掩疲惫的陌生年轻男人站在门口,她有些疑惑地停下手中的活计。
  “请问,这里是宋址姑姑家吗?”祁彻上前一步询问。
  “是,我是他姑姑。两位找小址有什么事吗?”姑姑打量着他们,眼神里带着警惕和询问。
  “我们是他的朋友,”江灼连忙接过话,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无害,“想请问一下,他最近回老家了吗?我们联系不上他,有点担心。”
  一听是宋址的朋友,姑姑脸上的警惕消散了些,连忙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坐,还端来了茶水和水果。
  姑姑看着他们,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心疼:“你们是他的朋友,那我正好也想问问你们,小址在北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的话让祁彻的心猛地一紧。
  “前几天他回老家来,整个人都看着瘦了一大圈,脸色煞白煞白的,我心疼死了!可问他什么话,他又不说,就跟个闷葫芦似的。”姑姑说着,眼圈有点发红,“他跟他爸一个性子,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祁彻急切地追问:“那他现在人在哪里?”
  “现在咱也不知道他在哪啊。”姑姑摇了摇头,“那天回来我看他不对劲,身子骨看着也弱,就多问了几句。他突然跟我说,‘姑,我去看看我爸妈。’然后就一个人去了后山坟地。我当时看他那状态心里发毛,偷偷跟过去,远远就看见他跪在那儿哭……这孩子,有什么天大的委屈从来都不跟别人说……”
  “后来他回来就告诉我,说自己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哪儿也不告诉我。我让他千万别做傻事,他说不会的……可这连我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唉……”姑姑越说越心疼。
  “他什么时候走的?”江灼插话问道。
  “走了得有两天了吧。”姑姑回答,然后看向他们,“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小址的?”
  祁彻喉咙发干,低声说:“高中……就认识了。”
  他姑姑闻言,眼神复杂地看了祁彻一眼,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很多往事:“这孩子,命苦,爸妈走得早。那年好不容易考去北京上学,他爸就是在那个时候没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他转学回来,我记得他带了一本书回来,那书像是被水泡过,里面夹着几张纸,他跟我说……那是他爸写给他的遗书。”
  遗书?
  祁彻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可是那纸已经被水泡得字迹都看不清了。”姑姑的声音带着惋惜和一丝愤怒,“小址只说自己不小心弄到了水……可我还不了解他?他爸留给他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不小心弄到?肯定是有人欺负他!”
  一瞬间,祁彻如遭雷击。难怪……难怪当时他不过是把那本书丢进雨里,宋址的反应会那么激烈,那么绝望!原来那里面夹着的,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可能看清的遗言!是自己……是自己亲手毁掉了他最后的念想,在他刚刚失去至亲,最痛苦无助的时候!
  想想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他真不是人!简直是畜生不如!
  他强忍着翻涌的情绪,声音干涩地问:“那……他后来是在山东念的书吗?我……我来找过他一次,没见着。”
  姑姑叹了口气:“后面啊,他是在这儿念了几天。说起来我也对不起他……他成绩那么好,我一直想着供他上学肯定有出息。可后来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在外面犯了点事,赔了不少钱,家里一下子背了债……他就自己一个人,偷偷去办了退学手续,出去打工了。我当时还骂他,他说都一样,他不想上学了。”
  “家里还有个弟弟要养,他就去帮别人干点零活,但年纪小,好多地方不要他,也总有那种人欺负他……后来他又去了北京,说是有个老板中意他,让他去工作。”姑姑看着远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无奈,“小址话不多,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可我这当姑的心里清楚,他这些年,吃了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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