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我在追你(近代现代)——纸墨秋

分类:2026

作者:纸墨秋
更新:2026-09-22 20:22:55

  又等了几分钟,祁彻像是失去了耐心,猛地拧开门把手,直接推门而入,然后迅速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将想跟着挤进来的江灼和谢寒屿隔绝在外。
  “我靠!彻哥你够不够意思啊?开门啊!”江灼在外面不满地嚷嚷。
  谢寒屿也说:“让我们也看看啊。”
  祁彻背靠着门,声音带着驱赶:“少废话,你俩一边玩去!”
  门外两人嘀嘀咕咕,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走远了。
  房间里,祁彻的目光落在站在房间中央的宋址身上时,呼吸猛地一滞,眼睛瞬间直了。
  “靠……”祁彻喉结滚动,低低地骂了一声。
  宋址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无数蚂蚁爬过,耻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偏过头,避开祁彻那灼热到令人不适的视线,声音僵硬:“可以了吧?我换回去了。”
  “急什么?”祁彻猛地回过神,几步上前,一把将他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身体陷入床垫,宋址惊慌地想要起身,祁彻却已经俯身下来。
  “滚开!”宋址浑身一颤,就要踹他。
  祁彻收紧手,抓着他的小腿不放:“宋址,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勾引人啊?”
  宋址心烦意乱,他用尽全身力气,屈起膝盖狠狠顶向祁彻的腹部。
  祁彻吃痛,闷哼一声。
  宋址用力将他从身上掀开,跌跌撞撞地爬下床:“出去,我要换衣服!”
  祁彻看着宋址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燃着怒火却更加明亮的眼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摊了摊手:“好,我转过去,不看你。”
  说着,他居然真的转过了身。
  宋址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咬了咬牙,知道不换掉这身衣服是走不掉的。他快步走到衣架旁,拿起自己的校服,借着那些衣服的遮挡,背对着祁彻。
  祁彻竟有种想看的冲动,最后还是忍住了。
  宋址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校服,他抓起那条裙子,看也没看,用力扔还给祁彻,然后拿起自己的书包,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跑出去了。
  经过客厅时,江灼和谢寒屿还想跟他搭话,宋址却像是没听见,径直离开了别墅。
  祁彻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布料。
  江灼和谢寒屿这时才凑到房间门口,好奇地问:“怎么样彻哥?得不得劲?还不给看,小气死了!”
  祁彻收敛了笑容,把裙子随手扔到一边,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回了一句:“话这么多?就那样呗。”
  江灼叹了口气,突然眼珠一转,凑上前去:“哎,我说,咱别在这儿干杵着了。我家附近新开了个夜店,听说特别带感,音乐、灯光都是一流的!”江灼语气兴奋,带着几分炫耀,“而且,我有门路,能从后门进去,放心玩,没人查。”
  谢寒屿闻言,皱了皱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乌烟瘴气,男男女女挤在一起,混乱得很。”
  江灼立刻反驳:“你装什么清高啊谢寒屿!去玩玩怎么了?我发给你的小视频我不信你没看过。”
  “没有。”谢寒屿回应。
  江灼鄙夷:“接着装。”说完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祁彻,“彻哥,你说呢?去不去?保证有好多辣妹!”
  祁彻似乎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被拽出来,对江灼的提议显得心不在焉。他撩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江灼一眼,语气带着点训斥的味道:“江灼,你他妈能不能学点好?整天琢磨这些。”
  江灼一看祁彻这态度,不解道:“我们就是去看看,纯欣赏,都不行?”
  谢寒屿已经不耐烦地拿起自己的外套,语气冷淡:“我没兴趣,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吃晚饭呢。”
  “噗——”江灼一下没忍住笑出声,“多大人了还妈妈等吃饭?谢寒屿你还没断奶啊?”
  谢寒屿懒得理他,径直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走了。”
  眼见一个盟友就这么走了,江灼又把希望全寄托在祁彻身上,锲而不舍地游说:“彻哥,你看谢寒屿没劲,咱俩去呗?就一会儿!”
  祁彻此刻满脑子都是宋址,对什么夜店、辣妹提不起半分兴趣。他被江灼吵得心烦,直接下了逐客令:“你怎么这么烦?赶紧回去,你妈找你。”
  “诶不是...”
  说着,也不管江灼什么反应,伸手拉住他往门边带,推出去,最后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


第15章 噩耗
  宋址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间熟悉的出租屋。推开门的瞬间,他心头猛地一沉。
  屋里没有亮灯,一片昏暗。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到小饭桌歪斜着,椅子倒在地上,桌上的水杯、杂物散落一片,像是经历了一场仓促的挣扎。
  “爸?”宋址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空洞。没有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他冲进父亲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被子凌乱地堆着。
  “爸?”宋址的声音带上了恐慌,他四处寻找,手都在发抖。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床头柜上散落的几张纸吸引——那是一份皱巴巴的医院诊断报告。
  他颤抖着手拿起来,借着手机的光亮,看清了上面的字——肺癌晚期伴多处转移。诊断日期,赫然是两个月前!旁边还有一个几乎空了的药盒,上面印着强效止痛药的名字。
  宋址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父亲……这么重的病?日子不多了?那他这些天……
  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涌上心头。父亲现在人在哪里?
  就在这时,桌上那只父亲用了多年、屏幕已经有些碎裂的旧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他居然没有带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工友老张”的名字。
  宋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抓过手机,按下接听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喂?张叔?我爸他……”
  “小址啊!是你吗?可算打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工友老张焦急万分的声音,“你快来市医院!你爸……你爸他突然晕倒了,现在在抢救室!你快过来!”
  后面的话宋址几乎没听清,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抢救室”三个字在疯狂回荡。他挂了电话,像疯了一样冲出家门,打车直达医院,一路上害怕的不行。
  冲到抢救室外,只见老张正搓着手,焦急地等在那里。
  “张叔!我爸怎么样?”宋址扑过去,抓住老张的胳膊。
  老张看着他苍白的脸,重重叹了口气,眼圈泛红:“小址,你别太激动……老宋他……唉,他咳嗽带血有好些天了,一直硬扛着,后面还请了好几天假。今天下班我看他脸色不对,打电话又打不通,不放心就去你们住的地方看看,结果……结果就发现他晕倒在地上了……赶紧就给送来了……”
  宋址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咳血?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他之前说不回去,是住厂里宿舍……”
  “宿舍?”老张愣了一下,随即苦涩地摇摇头,“宿舍哪是随便住的,要交钱的。老宋他为了多省点钱,从来就没住过宿舍,都是在车间找个角落凑合眯一会儿,或者……或者就干脆在厂里通宵干活……”
  这句话狠狠劈在宋址头顶!所以……所以父亲那些所谓的“住宿舍”,那些“厂里忙”,全都是骗他的!是为了省钱,是为了瞒着他病情,一个人硬扛着!
  无边的悔恨和心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沉重和无奈,对宋址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癌细胞已经广泛转移,引发了多器官衰竭……准备后事吧。”
  “不可能...他前几天还好好的,不可能……”宋址情绪彻底崩溃,抓住医生的手臂,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医生你救救他,求求你再救救我爸爸,我们不能没有他......”
  医生理解他的悲痛,只能扶住他,沉痛地劝慰:“孩子,冷静,听我说。您父亲的情况是这样的:病程拖延得比较久,也一直没有到医院进行规范治疗,再加上本身可能存在长期的过度劳累……这几方面因素共同作用,导致病情急剧恶化。我们已经尽力了,但很遗憾......最终还是没能抢救回来。请节哀。”
  宋址此时被巨大的消息量砸晕了,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很快,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上面躺着的人被白布完全覆盖。
  宋址见状,立刻扑到床前,颤抖着手掀开白布一角,父亲那张灰败、毫无生气的脸映入眼帘,曾经温暖粗糙的大手,此刻冰冷僵硬。
  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下去,紧紧抱住父亲已经冰冷的身体,放声痛哭,眼泪汹涌而出:“爸,你醒醒,你醒过来啊......你为什么骗我......你说过要等长鑫上高中,接他过来,我们一家团团圆圆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你怎么能丢下我们……”
  少年的哭声悲恸欲绝,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闻者无不动容。几个年轻的护士也忍不住别过脸去,偷偷擦拭眼角。老张在一旁默默垂泪,哽咽道:“老宋是个老实人……一辈子为他人着想……这就……”
  后续的事情像一场模糊而沉重的噩梦。
  父亲的遗体很快就被送去火化了,宋址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尚有余温的骨灰盒,回到了冰冷死寂的出租屋。
  他看着父亲房间里那些舍不得穿的新衣服、省下来留给他们的零食、锅里还温着的、父亲为他准备的饭……每一处痕迹,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姑姑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电话那头,姑姑泣不成声,强忍着悲痛安慰他:“小址,我的孩子,苦了你了……收拾一下,带你爸……回家吧,回老家来,我们……我们送他一程……”
  电话背景里,还能听到弟弟压抑不住的哭声。
  宋址听着亲人的哭声,自己的眼泪也再次决堤,他对着电话,哽咽地应着:“嗯……好。”
  之后的几天,宋址请了假,抱着父亲的骨灰,回了老家。老家的小院里,已经挂起了白布,气氛沉重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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