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翻天了(穿越重生)——江水流畔
分类:2026
作者:江水流畔
更新:2026-09-21 09:21:35
孤要翻天了 作者:江水流畔 简介: 双男主+重生+竹马+团宠 温和武将攻X聪慧双标太子受 云如曜当了十五年的太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当作太子培养,父皇对
梁永鹊脸上已然只剩淡淡的笑意,他拱手道:“殿下之言,臣谨记于心。”
蠢货。
北疆将领那是不站队吗?
北疆将领从一开始就是皇帝为殿下培养的势力,就连把梁永鹊放到北疆积攒战功,也是为了日后梁永鹊得升高位站到太子身边,太子便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兵权。
就算没有梁永鹊,北疆将领,从一开始就只会站在殿下身后。
若非殿下出事,他梁永鹊现在便是东宫属官,北疆将领也将效忠殿下。
可这一切都被云如魄和他背后的人毁掉了。
对于云如魄所说,梁永鹊一个字都不信。
就算殿下真的不是圣上的血脉又如何?大不了他带着殿下远走高飞,自个儿过他们的逍遥日子去,他必然会把殿下养得好好的,何苦在这里受他们蹉跎?
云如魄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梁永鹊的肩,可他比梁永鹊小了四岁,梁永鹊又在北疆练就了一副健硕体魄,身形修长,他要拍梁永鹊的肩,还得微微踮脚,滑稽得很。
云如魄刚转身,梁永鹊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就尽数消失。
迟早杀了他,碍事的东西。
梁永鹊出宫之后,便径直回了陈府,去见陈英逢。
虽然皇帝为他赐了宅邸,但他回陈府住也是理所应当,毕竟他是陈英逢的义子,尽孝是应该的,也不算招人耳目。
梁永鹊疾步穿过回廊,路过的侍从们只来得及行个礼,话都来不及说他就掠过去了。
陈英逢在书房等候已久,一回头见梁永鹊面色凝重,脸色也慢慢变了。
梁永鹊关好门,沉声道:“圣上有古怪。”
他明明是知道梁永鹊在离开京城去往北疆之前就被陈英逢收为义子了,可却好像认为梁永鹊是在北疆时被陈英逢看重才收为义子的。
还有,他当初把梁永鹊放到北疆,明明是为了殿下,可他却似乎忘记了这件事,压着他的军功不让他擢升,安排了个无足轻重的禁军副都尉之职,看似实权在握,实则上头还压着个都尉,处处受限,又只负责巡防。
即便皇帝把太子废了,那他也大可以升梁永鹊的官职,然后把梁永鹊放到云如魄身边。
但皇帝表面上让他站队云如魄,实则他如今的存在对云如魄没有一点作用。
他在北疆有实权,但那是在北疆,他在京城只有个副都尉的虚衔。
他既不让梁永鹊在京城掌握实权,也不让云如魄势力渐大。
这看似是权衡之术,实则处处都透着古怪。
只最简单的一点——皇帝从前从来不屑于用这些弯弯绕绕的手段,他不在乎分给手下人多少权势,反正他随时都可以收回。
何况他若是真要培养新的太子,那至少也得是像殿下从前那样,三朝重臣授书,日日带在身边处理政务。
他看似有立云如魄为太子之意,实际上没有做出一点举动。
他在骗云如魄,也在骗其他大臣。
皇帝是不会干这种事的。
陈英逢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听完梁永鹊的分析,脑海里只有一个最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测:
皇帝不是皇帝。
第40章 相依
“吱呀——”梁永鹊小心翼翼地推开窗,冷宫大部分地方都已经年老失修,稍微有点动作就咿呀作响。
殿里安安静静的,这些声响便格外明显。
夜已深,殿里还点着一盏烛火,云如曜只披着件单薄的外衣,坐在烛火旁,澄黄灯火映照着他的脸颊,抬眸望来时,莫名让梁永鹊的心咯噔一下。
梁永鹊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想要退缩。
他查清了青仪姑娘的事,她是殿下自幼便陪伴在身边的宫女,甚至在殿下襁褓中时救过殿下一命,说是宫女,但情同姐弟。
若是告诉殿下青仪姑娘已经……
可云如曜比他想的更加敏锐,怔然看着他沉默地走近,慢慢跪在自己面前。
他整个人突然抖了一下,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直接带倒了那把命不久矣的椅子,椅子重重砸在地上,也沉沉地压在了梁永鹊的心上。
梁永鹊动了动唇,又闭上了,忽然伸手握住云如曜冰凉的手,心里默道得罪了,终于能够开口:“臣已将青仪姑娘葬到了一个好地方……”
云如曜凝视着他,似乎是想确认真伪,可梁永鹊的一举一动无疑是怕他撑不住。
青仪真的没了。
梁永鹊只觉得被他包裹在掌心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的耳畔传来逐渐清晰的哽咽声。
“是谁……”云如曜的指尖微微用力,攥住了梁永鹊的手,他眼眶里盈着泪水,顺着白玉般的脸颊流下,可这不是软弱,是恨。
云如曜慢慢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嘶哑:“是不是云如魄?你告诉我。”
梁永鹊心头一颤:“青仪姑娘在宫道上拦截圣驾,圣上并未追究,只是叫人将她带到边上,是云如魄指使禁军……”
云如曜眼睫一动,泪水如珠落下,他低下头,地上便接连弹落泪滴,发丝垂落到地,他微微张口,胸膛起伏,极力遏制住内心的哀恨,心中的那股火不单是冲云如魄的,更是冲自己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青仪原本都快要外放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与自己有关联,云如魄怎会盯上她……
“殿下……”梁永鹊最担忧的便是殿下哀痛过度以致神伤,他伸出手,把云如曜圈入怀中。
他太瘦了,瘦到梁永鹊的臂膀几乎比他宽了一圈,瘦到梁永鹊可以把他藏在怀里。
如果可以的话,梁永鹊真的想要把殿下永远藏起来,如此便不用面对这万般苦难。
可他知道,殿下绝不会甘心如此。
梁永鹊环抱着云如曜,深吸一口气:“殿下,哭出来吧。”
云如曜身体颤抖得厉害,因为竭力忍耐着泣声,几近痉挛,呼吸愈发急促,指尖扣着梁永鹊的肩,苍白的唇动了动,几不可闻:“我只有她了……没有别人了……”
梁永鹊用力抱住他,哑声道:“我会陪着殿下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殿下……”
云如曜喘息得厉害,呛咳了一声,咳到几乎力竭后,突然开始笑了起来,一开始只是低声的笑,而后愈发疯狂。
梁永鹊狠狠一闭眼,心里的疼无法言语。
老天怎么忍心让殿下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我要杀了他……”云如曜哽咽着,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失态,崩溃地痛哭,“我一定要杀了他!”
“我帮殿下杀。”梁永鹊呢喃着,“绝不脏了殿下的手。”
但在此之前,他一定要弄清楚云如魄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他要将这些人连根拔起,彻底断绝他们对殿下的威胁。
梁永鹊自知时间不多,他一手轻轻拍着云如曜的背,尽量让嗓音听起来更稳重,让云如曜觉得他更可信:“殿下,我可以等你冷静下来,我相信殿下可以为青仪姑娘报仇的,只要是殿下筹谋的,我去为殿下做。”
云如曜抬眸望着他,眼圈通红,眼睫湿润,似乎是脆弱的,可他注视着梁永鹊,轻声问:“那你要什么呢?”
“我只求殿下康健无忧。”梁永鹊几近温顺,主动收敛所有锋芒,只为向云如曜展示自己臣服的决心,“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云如曜冷眼看了他一会儿,抬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泪痕,也抹掉了最后的软弱。
他自认从前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云如魄的事,可自他被囚冷宫以来,云如魄几番挑衅讥讽,让他意识到——他这个胞弟竟是从小到大都恨毒了他。
因为云如曜是太子,而他不是。
因为父皇最宠云如曜,无论是他,还是任何一个皇子,在父皇眼里都无法与云如曜相提并论。
因为他得不到,所以他恨。
可他从未想过,直到皇后“暴毙”,云如曜也未曾得到她一分疼爱。
甚至于云如曜落难,云如魄所做也皆是落井下石之事。
那时他有想过他的皇兄从前会在父皇责罚他时找借口把父皇叫走,让他早些脱离苦海吗?
他有想过青仪是他皇兄最后的牵挂了吗?
他只知道,要对云如曜赶尽杀绝。
连他的亲兄弟,和他的父皇都如此对待他,遑论一个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梁永鹊。
可是……
云如曜站直了身,但梁永鹊依旧跪着,仰着头注视着他,目光甚至可以说得上是……
虔诚……
云如曜垂着眼眸,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起来已经毫无胜算,这个人依旧愿意站在自己这边。
是云如魄派来试探他的人吗?
不,云如魄没这个脑子,他如果真的怕云如曜东山再起,就不会对青仪下手,就该留三分余地。
那是皇帝派来的?更不可能,皇帝如今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还会大费周章找人来试探他吗?
云如曜伸手,指尖触碰到梁永鹊的脸颊:“你当真什么都不求?”
梁永鹊膝行一步,沉声道:“若无殿下,便无我。”
“……”云如曜眼神微动。
他可以信任这个人吗?
不……
他只能信任这个人。
“无论你今日所言是真是假。”云如曜闭上眼,最后的泪水流下,他仅剩的心软彻底消失,“无论成败,你我同往。”
梁永鹊抽出自己腰间的剑,连同剑鞘,双手捧至云如曜面前:“愿为殿下驱使,至死不休!”
第41章 抄家
梁永鹊发觉皇帝古怪的地方愈发多了。
皇帝从前虽然不是仁善之君,但是个贤能之君,只是手段酷烈,颇受人诟病,后来因着太子体弱,想着少造杀孽为太子积福,才收敛了许多。
可是光是梁永鹊回到京城觐见皇帝的这几面便看出他如今性情喜怒无常,不容揣摩,好几次当着梁永鹊及其他大臣的面前脚还在温声夸云如魄办事不错,后脚就好像突然看云如魄不顺眼,脸色臭得不行,一奏折甩过去让他滚蛋。
按理说云如魄那种没脑子的蠢货应当会被吓得脸色发白,但他没有。
他跪下告罪的时候,梁永鹊看到他嘴角挑着一抹笑。
就好像皇帝对待他越暴戾,他越高兴。
甚至在朝堂之上,皇帝砍人也不是没发生过。
梁永鹊能明显感觉到,皇帝的暴戾正在掩盖他过去的贤明,如今朝堂群臣人人自危,见多了言官被皇帝当朝斩首,没人敢再谏言,纷纷逃避职责,生怕哪里做得不顺心就被皇帝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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