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翻天了(穿越重生)——江水流畔

分类:2026

作者:江水流畔
更新:2026-09-21 09:21:35

  他叮嘱丘林郦一会儿跟着使团一块儿离宫,这才起身请旨去东宫面见太子。
  云奉驷没多说什么,吩咐一队禁卫护送他去东宫。
  丘林拓很清楚,说是护送,其实就是监视他,以免他这一路上做什么事。
  他神色如常,甚至带了点感激,谢恩便离席了。
  他暂时没打算做什么,毕竟他现在是诚心要跟太子做交易,不可能选在这个时间得罪太子。
  东宫装潢华丽富贵,光看着就足以判断住在此处的人有多得圣宠。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当今太子也许就是大衡史书里地位最稳固的太子。
  纵观天子如今的皇子里,除了太子以外,可以说是无一成气候,即便有夺位之心,前有天子压着,后太子无失德之事,经手第一桩政务便干得漂漂亮亮,群臣拥护,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若非如此,丘林拓也不会只有向太子投诚这一条路可走。
  禁卫送他到了东宫也并未离去,先是有人进去禀报使臣到来,出来时后面又跟着梁永鹊。
  丘林拓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梁永鹊:“这位大人是?”
  梁永鹊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他从头到脚,吩咐道:“照例搜身,尖锐之物不可带入。”
  若只有禁卫在,恐怕也不敢对使臣说搜身之类的话,何况丘林拓另一重身份又是漠北大王子,但梁永鹊开了口,禁卫便无所顾忌了,直接上前来搜身。
  丘林拓并未反抗,乖乖让人检查了他身上带的东西,还很主动地拿出了一柄匕首:“这个先交给大人?”
  梁永鹊接过,递给了一旁的禁卫:“稍后离宫时,会交还给使臣。”
  丘林拓点点头,一副十分善解人意的样子,还道:“太子殿下千金之躯,自然该如此小心些。”
  梁永鹊对他很不放心,亲自领着他进去。
  殿里的香炉冒着袅袅轻烟,云如曜还未更衣,站在殿中,看着云如柏派人送来的匣子里的雪莲,吩咐让人仔细收好,绝不可出差错。
  丘林拓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云如曜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让他起来,而是步履轻缓地围着他走了一圈,似乎在非常仔细地打量他。
  “孤听说,大汗膝下有十几个孩子。”云如曜缓缓道。
  丘林拓心知这是随便一查就就能查到的事:“是有名有姓的王子公主有十六位。”
  漠北大汗痴迷女色,光是宫外女子所生便有七个,还不知有没有还未认回来的。
  “只是王子大多都有勇无谋,不堪大用。”丘林拓对那些兄弟毫不留情,在太子面前也没留口,“反倒是公主们,颇有见地,不逊男儿。”
  “如此说来,你为何笃定孤一定会与你合作?”云如曜漫不经心地坐下,“孤觉得,女汗王也不错,不逊色于男汗王。”
  丘林拓想要掌握谈判的主动权,咬牙道:“但是我知道的这个消息,其他王子公主都不知道。”
  云如曜嗤笑一声:“为何孤一定要知道这个消息?”
  丘林拓眸光微闪:“因为此事事关贵朝二皇子,殿下的同胞兄弟。”
  云如曜漆黑的眸子看着他,似乎在沉思,片刻之后,他朝梁永鹊道:“去告诉父皇,漠北藏匿谋逆之人,即日起兵,踏平漠北。”
  丘林拓原本胸有成竹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他表情崩裂,难以置信道:“殿下?您难道要因为一己私欲动兵吗?!”
  “什么叫一己私欲?”云如曜明明坐着,而他站着,可云如曜的眼神就是让他有种被俯视的压迫感,云如曜表情冷冷,字字句句毫不掩饰锋芒,“云如魄还活着,那必然是被恒王所救,至于恒王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与漠北勾结已久了吧,漠北既然敢收留天子要诛杀之人,那便等同谋逆之罪,放任此二人留存于世,来日必当威胁国本,大王子,你的目光也过于短浅了。”
  是,他是要杀云如魄,但这又不只是因为他想要云如魄死。
  云奉驷要恒王死,他要云如魄死,天下要恒王和云如魄死。
  大衡起兵讨伐漠北,是名正言顺。
  丘林拓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殿下难道要将大衡宫闱丑闻公之于众吗?”
  “这丑闻难不成是父皇和孤的错吗?”云如曜满脸讶异,“恒王私通皇后,秽乱宫闱,二人受诛是理所应当,丢脸的人是恒王才对。”
  “……殿下此举可同天子商议过?天子定然不会允许殿下如此荒唐行事!”丘林拓深深吸了口气,手都在细细颤抖着,试图夺得主动权,“何况殿下怎知恒王他们藏在何处?!”
  梁永鹊站到云如曜身侧,一手按在腰侧软剑上,以防丘林拓气急败坏对太子不利。
  云如曜一点也没有要收敛的意思,他支着下巴,态度几近闲散:“孤做事何须有父皇准允?大王子,看来你父汗对你实在凉薄,至于恒王二人在何处……”
  他凝视着丘林拓血色渐失的脸,轻声道:“孤不需要知道他们在何处,只要踏平了漠北,他们二人便永无翻身之日。”
  “一旦大衡与漠北开战,民生涂炭,不仅是漠北百姓受难,战时赋税徭役加重,民不聊生,殿下当真要弃百姓于不顾?”丘林拓试图用百姓来提醒云如曜此举之冷酷。
  云如曜渐渐有些不耐烦了,他没想到这大王子是个如此优柔寡断之辈,到了此等地步也不懂断尾求生,他捏了捏眉心,语气毫无波澜:“你也说了,开战是漠北百姓受难,漠北收留恒王二人之时既然不曾想到此等后果,那孤又怎能想到?至于大衡百姓……今日赋役加重,来日国土万千,百姓安乐,永无后顾之忧。”他顿了顿,似乎叹了口气,“如若放任恒王与漠北联手壮大势力,将来才是真正让大衡百姓受难。”
  “……”丘林拓难以抑制胸膛起伏,他思绪都被云如曜激得有些混乱了。
  是他太轻敌了,他以为太子是个花瓶,可没想到啊……
  他没想到太子竟然如此杀伐果决,如此乖张狠辣。
  竟是比大衡天子更胜一筹……


第32章 落子
  很显然,这场谈判丘林拓已经彻底落入下风了。
  梁永鹊始终在一旁静静听着,他相信殿下并不是真的要用如此暴烈的手段诛杀恒王与二皇子,只是他也清楚,这手段……并非不可用,未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殿下是不会动用的。
  只希望这大王子能识趣一点,放下想要掌控太子的妄念,趁早认输。
  烛光摇曳,虚影微晃,丘林拓最终抬起头,声音沙哑:“殿下真正想要做什么?”
  他已经明白了,太子今晚是在警告他,太子有万般手段,大衡国力强盛,不惧与漠北一战,该恐惧的是漠北,该退让的也是漠北。
  “将恒王与云如魄押回大衡,孤可以承诺,只要漠北汗王一死,汗王之位非你莫属。”云如曜见他终于懂放低姿态俯首称臣了,眉眼微松。
  丘林拓深深地看着他:“殿下要如何保证?”
  “孤不需要保证。”云如曜残忍地剥夺了他最后的主动权,“而你,需要保证他们二人真正回到大衡。”
  “……”
  丘林拓极度煎熬,但云如曜始终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丘林拓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云如曜,他想不明白,一个刚至舞象之年的少年,怎会有如此心计谋算?
  甚至到了此刻,他还有心思接过宫人端上来的汤药,表情流露出了一点孩子气的嫌弃,仰头一口饮尽后,又回到了那种毫无破绽的状态。
  “我可以保证一定会亲手把他们二人押到殿下面前,也可以保证,我一定会带给殿下意想不到的收获。”丘林拓孤注一掷,咬咬牙,说出了那个恒王透露给漠北大汗的秘密,“我可以给殿下解毒。”
  毒?!
  梁永鹊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转头望向云如曜。
  然而,云如曜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神色,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的好母后果然不会让他那么好过。
  “殿下体弱并非先天,而是恒王勾结皇后,让皇后在近生产之时喝下漠北秘药,将毒素传到殿下体内,之后皇后喝下解药,但殿下的身体……日渐衰弱。”丘林拓看到他的神情,看出他多半已经猜出了此事,但只要解药在他们手里,太子就必须与他合作。
  他已经不抱任何控制太子的希望了,他总觉得这太子明明养尊处优的,但又莫名邪性,面对这些阴谋算计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他不得不在深思熟虑之后才抛出这枚筹码,只求一个与太子合作的机会。
  云如曜指尖轻点脸颊,若有所思:“那这秘药有何作用?”
  丘林拓毫无隐瞒:“初时乃体弱之症,中药之人就像寻常病弱之人,不出二十年,五脏衰微而死,看起来就同病死之人一模一样,又是漠北秘药,除了漠北人,都查不出谁中了秘药。”
  “二十年……”云如曜哼笑一声,听不出情绪。
  二十年,那前世即便他没在十五岁时被云奉驷关入冷宫、打为庶人,二十年后,他“病死”了,皇宫之中便只有云如魄一个嫡皇子,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恒王和皇后真是好算计。
  这么说来,恒王与漠北勾结也至少有十几年了。
  丘林拓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殿下,我可以发誓,只要我夺得汗位,即刻就将解药双手奉上。”
  事关自己的性命,太子还能如此轻松吗?
  可云如曜油盐不进,仰头望向梁永鹊,眼神柔和:“去把郦公主找来,配制不出解药使团就别回漠北了。”
  丘林拓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云如曜,梁永鹊立刻侧身挡在云如曜面前,眼神森冷地盯着这个走到穷途末路的漠北人。
  “……配置解药的材料全都来自漠北,使团携带之物里并没有,殿下今日就算把使团的人全都杀了,我们也没法为殿下配置解药。”丘林拓喘着粗气,脑海几乎要变成一团浆糊了。
  为什么太子就是不按照套路来?!
  云如曜点头:“那就都杀了,攻破漠北之后,孤就不信五年都找不到一个能配制解药的漠北人。”
  “殿下!”丘林拓面容扭曲,“解药之中有一味药草唯漠北皇宫之内才有种植,殿下如若当真要攻打漠北,就不怕大汗与殿下鱼死网破,销毁药草吗?”
  云如曜静静地看着他面具破裂难掩失态,忽然好像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物一样低低笑起来,望向丘林拓时,眼神无比清醒:“你难道不知道你父汗有没有这种魄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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