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锁囚师(古代架空)——枯木悬铃

分类:2026

作者:枯木悬铃
更新:2026-09-21 09:19:31

  他去找了一个小一点的勺子,又试了一次,小时还是哭。
  两个未婚未育的男人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林知予急的昏了头了求小时,“宝儿啊,你怎么了。”
  沈玄策无言的看了两人片刻,转身去厨房拿了一根干净的草茎,把草茎剪了一小段,中间通了空,蘸了羊奶递到小时嘴边。
  小时含住草茎,试探性地嘬了一下,然后就不哭了,认真吃奶。
  林知予和陆诩看着沈玄策,沉默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沈玄策你看着浓眉大眼的,居然是个超级奶爸,难道……
  沈玄策一看就知道他俩在想什么,面无表情道,“以前在北疆见过,牧民的孩子用这个。”
  小时吃饱了,安安静静地睡了。
  林知予蹲在木盆旁边,看着他白生生的小脸,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陆诩走过来,看了看小时,“你把孩子带回来了,那就得负责到底。不能养两天嫌麻烦又送回去。”
  林知予说我知道。
  陆诩说,“你最好知道,我可不会帮你带。”
  他说完转身走了。当天夜里,小时又哭了。
  林知予笨手笨脚地抱着哄孩子,结果小时哭得更凶了。
  陆诩本来在旁边冷眼看着,到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你让开,我来。”
  “你怎么抱的?脖子没托住,他不舒服。”
  他伸手把小时接过来,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托着后颈,一只手托着腰,轻轻拍了几下。
  小时慢慢不哭了,抽噎了两声,在他怀里睡着了。
  陆诩低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跟你爹一样麻烦。”
  声音很小,像是怕吵醒孩子。
  林知予在旁边看着陆诩嘴里说着嫌弃,手上动作却轻柔,“你不是说你不会养孩子吗?”
  陆诩头也没抬的骄矜道,“我可是大夫。”
  第二天,沈玄策找了几块木头,做了一个小小的摇篮。
  刚好够小时躺在里面,边角打磨得很光滑,不会划伤孩子。
  他在摇篮底部垫了一层厚厚的棉布,又铺了一块干净的小褥子,在摇篮边沿挂了几个小铃铛,风吹过就会发出细细的响声。
  林知予站在旁边揣着手看着,沈玄策低头做事的时候很认真,沉默着用刀把木头刨平,用砂纸打磨光滑,一根倒刺都不留。
  小时对新摇篮很满意,躺进去之后不哭不闹,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头顶的铃铛,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林知予看着他那张小小的脸,觉得这孩子比他想象的好养。
  陆诩端着一碗热羊奶过来,“醒了就喂,别等哭了再喂。”
  林知予说好。
  陆诩把碗放在桌上,“喂完记得拍嗝。”
  林知予又说好。
  总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
  陆诩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终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拍嗝你会吗?”
  林知予:“……不会。”
  陆诩深吸一口气,“把他竖着抱起来,轻轻拍后背,拍到打了嗝才行。别太用力。”
  林知予目光自信的点点头。
  养孩子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陆诩嘴上说不会养孩子,但每次小时哭,他总是第一个起来。
  林知予有一次半夜醒了,听到隔壁有动静,走过去一看,陆诩正抱着小时在屋里踱步,小时已经睡着了,陆诩还在拍,一边拍一边说,“你比你爹还能闹,你爹至少还会睡觉,你是根本不会睡。”
  林知予站在门口,目光温柔的笑着看他们,成功获得陆诩的一记眼刀。
  陆诩转头对小时念叨,“你爹捡的你,我养的你,你长大了要记得给我养老。”
  小时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看着陆诩傻乐。
  ——
  白天的时候,林知予抱着小时在院子里晒太阳。
  冬天的太阳不毒,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很舒服。
  小时躺在林知予怀里,睁着眼睛看天,看了一会儿又看林知予。林知予低头看着他,好像被唤醒了什么记忆。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他唱得很轻,声音不高,调子也不算准,但这首儿歌在他脑子里存了很久,从现代一直存到现在,没想到有一天会对着一个古代的小孩唱起来。
  陆诩正好端着药碗从门口经过,听到歌声顿住了,站在门口听了片刻。
  “你唱的是什么怪曲子?”
  他走进来,把药碗放在桌上,皱着眉看着林知予,“什么小燕子?燕子就燕子,还穿花衣?谁给燕子穿衣服?”
  林知予面不改色,“我编的。”
  陆诩盯着他,“你编的?你还会编曲子?”
  林知予扬扬下巴,“我会的多了。”
  陆诩没再追问,但他的耳朵还竖着,像是想听听还有没有下文。
  林知予没唱了,他又对着小时哼了两句,“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
  陆诩走过来问道,“你这曲子哪来的?还……挺好听的。”
  林知予说,“小时候我娘唱的。”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听过类似的童谣,但不只是他娘唱,他小时候在电视上听过很多次。
  他不知道怎么说清楚这件事,干脆含糊过去了。
  陆诩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坐到一边低头切了一会儿药,忽然哼了一小段,调子不准,词也不全,但能听出来是在模仿林知予唱的那首。
  林知予抬起头看着他,陆诩的脸一下子红了,“看什么看?我哼的是别的曲子。”
  林知予说,“我没说你是。”
  陆诩低下头继续切药,耳朵尖红得厉害。
  救命,怎么这么洗脑啊啊啊!


第58章 这小不点怎么这么大劲
  萧承沿着河走了一个冬天。
  从寒冬走到了春天,河面的冰裂了又合,合了又裂,最后彻底化了,河水哗哗地往下淌,带着碎冰碴子,撞在岸边的石头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路两边的枯草底下冒出了一些细长的绿芽,风还是凉的,但已经不那么刺骨了,偶尔能闻到泥土被晒暖之后的气味。
  他走得不算快,每到一个村子他都要停下来,让亲卫们去打探。
  问的话跟几个月前一样,回答也跟几个月前一样,没有。
  他听了太多遍“没有”,听到后来耳朵像是起了茧,但那层茧只长在表面上,底下的肉还是软的,每一次听到的时候,都会被剐掉一层。
  他瘦了很多。
  原先合身的衣裳现在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带又往里面多扎了些,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手背上的青筋一条一条凸起,像是血管快要撑破皮肤。
  亲卫们也瘦了,黑了,眼底都挂着浓重的青黑色,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赵首领一直跟在他身边,从京城跟到这里,走了一整个冬天,也瘦了一整个冬天。
  他比萧承矮半个头,原先是个壮实的汉子,现在看起来也清减了不少。
  有一天傍晚,他们在河边一个荒废的渡口停下来歇脚。
  赵首领打了水回来,把水囊递给萧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河边的柳树长出了绿芽,新生的绿色在风里轻轻摇。
  火堆烧起来,火苗在风里跳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无依无靠。
  赵首领沉默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王爷,我们走了一个冬天了。这条河的下游都走遍了,能找的村子都找了,能问的人也都问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萧承的怒火烧成灰烬。
  他忐忑的看着萧承的侧脸,那张侧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看不出表情。
  “王爷,帝师可能大人真的不在这条路线上,也许……也许他早就被人救走了,在别的地方……”
  萧承没有说话,他看着面前那条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水流比冬天的时候快了一些,哗哗地往南淌。
  他看了很久,久到火堆烧完了,火星子暗下去,只剩几块炭还在发红。
  “那个镇子。”
  不知是不是不肯死心,又或是不愿意相信那个人真的就这么……
  他忽然想到什么,突然开口,声音像是抓住什么希望,“药铺掌柜说的那个个子很高、戴着帷帽的女人……那个镇子的位置,你还记得吗?”
  赵首领愣了一下,“记得。在河的中游,往西拐的那个地方。”
  萧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把之前捡到的几根红色碎布条从袖子里拿出来,在手里握了一会儿,又妥帖的放回去,贴身揣在怀里。
  像是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放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就能感觉到伴侣的位置,补齐自己灵魂上缺失的另一半。
  “往回走。”他决定道。
  赵首领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
  “往回走。”萧承的每个字都咬的清清楚楚,像是已经思考了很久,终于说出来了。
  “沿着河往回走,一直到那个镇子,再找一遍。”
  赵首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敢开口。
  他跟了萧承十多年,知道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赵首领点了点头,站起来,去叫醒其他人,安排后续事宜。
  萧承坐在火堆的余烬旁边,看着那条河。
  月光照在河水上,把水流照成了一条银白色的带子,往南边流去。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可能找错了方向,你错过了他,你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像是把这些扰乱他心的声音拍走。
  天微微亮的时候,一行人调转马头,沿着河往回走了。
  春天清晨的风还是凉的,吹在脸上像薄薄的刀片,割得人生疼。
  萧承骑在马上,垂着眼想到,他不能再错过了,一定不能……
  ——
  与此同时,山里的院子正热闹着。
  小时已经三四个月了,这孩子变了不少。
  脸蛋不像之前那样小小的一团,现在白白嫩嫩的挂着婴儿肥,眼珠子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跟着转,像是在琢磨你这人好不好骗。
  他也会笑了,眼睛弯弯的,露出粉红色的小牙床,特别招人稀罕。
  陆诩现在已经不嘴硬了,小时冲他一笑,他就忍不住伸手去逗,“你笑什么笑,我又不是好吃的。”
  小时顿时笑得更欢了,不知是不是真的想尝尝味道。
  不过小时最大的变化还是力气变大了。
  他攥东西的时候攥得紧紧的,林知予有一次把手指伸过去,被他一把攥住了,攥得手指发红,半天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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