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锁囚师(古代架空)——枯木悬铃

分类:2026

作者:枯木悬铃
更新:2026-09-21 09:19:31

  “这批药材根须齐全,晾晒得当,陆大夫的手艺还是这么扎实。”
  他抬头看了看陆诩身后的两个人,“陆大夫,这两个是谁啊?往日不都是你自己来的吗?怎么还戴着帽子、抱着孩子?难不成你成家生孩子了?”
  陆诩面不改色,“是我乡下表姐,刚生完孩子不久,吹不得风。”
  掌柜的“哦”了一声,又看了林知予一眼,有些疑惑这个女子怎么这么高。
  林知予朝他点了点头,掌柜的便也没再多问,数了银钱递给陆诩。
  陆诩收好银钱揣进怀里,转身看了林知予一眼,“走吧,去买羊。”
  林知予正站在门口逗孩子,不知道在笑什么。
  陆诩看了他那张笑脸,想像往常一样阴阳两句,一低头看见孩子瞧着他,动了动嘴唇又咽回去了。
  他转过头,朝街尾走去。
  林知予抱着孩子跟在后面。
  买完羊,三个人又买了些米面油盐,把背篓塞得满满当当。
  沈玄策把林知予手里拎着的的东西也接过去,又把两个背篓都背在身上。
  经过一间成衣铺子的时候,陆诩忽然停下来,看了看林知予怀里那个襁褓。
  襁褓不太好的样子,边角磨得发白,有几处线头都散了。
  那个村长不喜欢这个孩子,应该也不让那个妇人给他用好的。
  他皱了皱眉,忍了一下没忍住,转身进了铺子。
  没过多久他出来了,手里多了一块柔软的棉布,浅蓝色的,干干净净,摸着很软。
  他把棉布往林知予怀里一塞,“旧的太脏了,换一个。”
  林知予低头看了看那块棉布,“你……”
  陆诩已经走出几步远了。
  沈玄策跟在他后面,肩上背着两个背篓,路过林知予的时候,低低说了一声,“他嘴硬。”
  林知予把棉布裹在襁褓外面,婴儿动了动,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握住了他的手指,握得紧紧的,力气还不小。
  他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握着他的手指,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回去的路上,婴儿也没有哭,安安静静的,像是知道有人在抱着他,不会把他扔在路边了。
  陆诩走着走着忽然说了一句,“我不会养孩子,到时候别来问我。”
  林知予说好。
  陆诩又走了一会儿,“哭了也别来问我,我不会哄孩子。”
  林知予又说好。
  过了一会儿,陆诩的声音又飘过来,“饿了就喂羊奶,别喂太多,会吐。”
  林知予愣了愣,“你不是说你不会养孩子吗?”
  陆诩的脚步顿了一下,“我……我是大夫,大夫什么都会。”
  林知予笑着应道,“哦。”
  陆诩恼了,“哦什么哦,好好看孩子去。这奶不能直接喝,回去得煮一下。”
  到了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知予在石凳上坐下来,把婴儿放在膝上。
  婴儿睁着眼睛看着他,不哭不闹。
  他低头看着那双黑溜溜的眼睛,觉得这孩子像是在说,你就是我爹了?
  林知予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像是手里忽然多了一根线,与这个世界有了联系。
  他以前被很多东西牵过,被锁链,被承诺,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爱和恨。
  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他自己伸手去接的。
  林知予把那根线握在手里,觉得自己好像不再是孤身一人,他在这个世界有家了。
  那两个人……如果知道他有了一个孩子,会不会愿意放过他?


第56章 三个奶爹
  林知予三人走后的第二天,萧承一行人也来到了这个村子。
  一行六个人,穿着便衣混在赶集的人群里,乍一看就像是过路的客商。
  带队的那个是萧承身边的亲卫首领,姓赵,跟着萧承跑了好几天,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一说话就渗出血珠子,他随手拿袖子一抹,也不在意。
  他们在镇口下了马,赵首领把缰绳扔给手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展开,在街边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会儿。
  画上的人眉眼清俊,穿着一身朱红色的长袍,眉眼带着温柔笑意,温润清俊。
  另一张画像上是个高个子男人,眉眼硬挺,目光冷沉,腰板挺拔如松,看着就有一股疆场上的肃杀之气。
  赵首领看了几眼,把画像收起来,朝几个手下抬了抬下巴,“分头打听,别声张,有消息就到镇口汇合。”
  几个人散开混进人群里,不动声色地套取情报。
  药铺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一个穿灰衣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往柜台上一放,声音不大,“掌柜的,跟你打听个人。你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或者有没有什么外乡人来过?”
  掌柜的推了推老花镜,低头看了一眼画像,又抬起头看了看灰衣人,目光在画像上停了几息。
  “倒是没有见过这两个人。不过外乡人……”
  他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昨天倒是来了一男一女,跟着附近山里住着的一个大夫一起来的。那个大夫我认识,姓陆,常来我这里卖药材。”
  灰衣人的眼睛眯了一下,“一男一女?长什么样?”
  掌柜的想了想,“男的戴着帷帽,看不清脸,个子不矮,身板挺壮的。女的……”
  他顿了一下,“那个女的身量挺高的,也戴着帷帽,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我以为是陆大夫的媳妇,他说是他乡下来的表姐,刚生完孩子,吹不得风。”
  灰衣人低头看了看画像,又想了想掌柜描述的人,暗暗摇了摇头。
  画像上的是两个男人,不是一男一女,更没带孩子。
  他把画像卷起来,“没别的了?”
  掌柜的点点头,“没了。”
  灰衣人出了药铺,回到镇口,赵首领正在那里等着,其他几个人也陆续回来了,都说没有。
  赵首领听完汇报,沉默了片刻,“走吧,去下一个村子。”
  他翻身上了马,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嘚嘚嘚的,像一把碎石子撒在地上。
  萧承没有进镇,他骑在马上,停在镇外一棵老槐树下面,看着镇口的方向。
  萧承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瞧着瘦了一些,也更结实了些,举手投足间肌肉垒块分明,却并不夸张,恰到好处的肌肉显得腰肢劲痩有力,即使衣衫朴素也挡不住浑身的上位者气质。
  赵首领骑马过来,勒住缰绳,凑近他的马侧,“王爷,没有。”
  萧承的目光从镇口收回来,落在远处的山脊上。
  晚霞正从西边烧过来,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
  他的睫毛在晚光里微微颤了一下,不知在想什么。
  “走吧。”他说。声音很淡,淡得像一片落叶,飘荡在空中,摇摇晃晃,没有依靠。
  萧承调转马头,朝南边的官道走去。
  马蹄踩在土路上,扬起一小片灰,很快就被风吹散了。他已经听过很多次的“没有”,失望过很多次,现在他的心已经麻木了,不知是不是疼的太久,以至于习惯了疼痛,以为这才是正常的。
  萧承的脑海里莫名想起手下刚才说的那句话,“一男一女……戴着帷帽……抱着一个孩子。”
  但萧承没有回头,应该不是,林知予跑的时候没有孩子,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立马生一个。
  ——
  林知予抱着孩子,小孩在他怀里睡着了,小小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又轻又浅,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崽。
  陆诩从屋里出来,看到他还在那里坐着,走过去瞥了一眼,“你就打算一直抱着?他不用睡床?”
  林知予抬起头,“他没地方睡。”
  陆诩转身进屋,翻出一个干净木盆,又往里垫了几层柔软棉布,放在林知予脚边,“把孩子放里面吧,先凑合一下,明天再做个摇篮。”
  林知予小心翼翼地把婴儿放进去,动作笨手笨脚的,神情如临大敌的像在捧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
  婴儿动了动,嘴巴撇了一下,像是要哭,但好像感觉到身边还有人,很快又安静下来。
  林知予蹲在木盆旁边,看着婴儿的小脸,看着看着,忽然说了一句,“我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
  陆诩正在旁边切药,头都没抬,“谁?”
  林知予道,“他娘。我没问他叫什么。”
  陆诩的手顿了一下,无语道,“那你现在想起来也晚了,总不能为了问个名字大老远再跑一趟吧。”
  林知予沉默了一会儿,“那先起个小名吧,等下次路过那村子的时候再问他娘大名叫什么。”
  陆诩想了想,“你起一个吧,你捡的你起。”
  林知予看着婴儿皱巴巴的小脸,想了半天,“小石头。”
  陆诩抬起头,“?”
  林知予说,“你听,他打呼噜跟石头砸地似的。”
  陆诩低头听了听,婴儿呼吸均匀,呼呼的,确实有点像小石子滚落的声音。
  陆诩嘴角抽了一下,“你给孩子起的名字真是……”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拍板到,“改成时吧,‘小时’好听一点。”
  ——
  小时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哭。
  不是小声哼哼,是那种能掀翻屋顶的嚎啕大哭,嗓门大得出奇,三个人在院子里听到时都愣住了,几个人面面相觑。
  陆诩放下切药刀,“怎么了?”
  林知予谨慎猜测,“可能是饿了,他嘴巴好像在动。”
  陆诩站起来去厨房处理羊奶,起来的时候沈玄策已经把羊奶挤好了,装在碗里放在灶台上,正等着陆诩动手。
  处理完后,陆诩在又碗里兑了温水,试了试温度递过来,看着林知予,“你会喂?”
  林知予接过碗,“我试试。”


第57章 洗脑神曲
  他蹲下来,用勺子舀了一点羊奶,凑到小时嘴边。
  小时张嘴含住勺子,抿了一口,皱了皱眉,然后哇的一声又哭了。
  林知予吓了一跳,“怎么了?太烫?”
  陆诩接过勺子倒在虎口上,“不烫,温的。”
  林知予又试了一次,小时又哭了。
  这次哭得更凶,小脸涨得通红,双手乱抓,小脚乱蹬,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知予手足无措道,“他不喝。”
  陆诩走过来看了看,“是不是你喂的方式不对,勺子太大了,他含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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