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锁囚师(古代架空)——枯木悬铃

分类:2026

作者:枯木悬铃
更新:2026-09-21 09:19:31

  “但是末将最近会留在京城,末将会帮您逃。”
  林知予思虑了一下,确实,他现在什么准备都没做,先不说跑不跑的掉,就算跑掉了他身上也没有什么盘缠,很难跑远。
  于是他道,“好。”
  两个人在破庙里坐到雨停了些,风也小了。
  沈玄策从干草堆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帝师大人,末将送您回去。”
  林知予站起来,腿是软的。
  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那股麻劲儿过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走了没多久,林知予忽然停下来。
  “沈将军,这样回去不行。”
  沈玄策转过身看着他。
  “他们会起疑的。侍卫把我放在营地附近,我却跑到了破庙里。解释不通。”
  林知予的声音很低,“需要一个理由。”
  沈玄策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道,“末将回京的路上遇上了北疆的细作。”
  “刚才来找帝师大人的路上,听说了老虎的事。王爷派人彻查此事,下面人查出是北疆的人干的。上次他们抢劫村落被打,怀恨在心,想要暗杀陛下。”
  他脸上带着一丝嘲弄,“一群蠢货,末将抓了几个活口,都在营地里关着,王爷已经审过了。”
  林知予点了点头。
  这个理由可以用,不是他逃跑,是他在老虎出现的时候慌不择路,迷路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鞋上全是泥,裤腿也湿了,衣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泥水。
  他看起来确实像一个在雨里跑了一整夜的人,没有人会怀疑。
  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他怕萧承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问“你去哪了”。
  他怕他们会防着他下一次逃跑,这绝对不可以。
  他咬了咬牙,把脚伸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用力崴了一下。
  疼。
  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一下子冒出来了。
  他蹲下来,捂着脚踝,眼底霎时就湿了。
  沈玄策蹲下来,查看他的脚踝。
  已经肿了,红红的,像馒头一样鼓起来。
  他看着林知予,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他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慢慢往前走。
  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
  萧凛是第一个跑出来的。
  他的手臂上缠着白布,白布上渗着血,脸色苍白,眼睛里有血丝。
  他跑过来一把抱住林知予,“老师!你去哪了!朕以为你……”
  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吓坏了。
  他把脸埋在林知予的肩窝里,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小狗,拼命地蹭,拼命地闻,确认他还活着。
  林知予被他抱得喘不过气。
  他的脚踝很疼,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没有推开萧凛,他把手放在萧凛的头发上。
  “我没事。我只是遇到了刺杀,逃跑时迷路了。”
  萧承站在帐篷门口,逆光看不清表情。
  林知予拍了拍怀里的人,从萧凛怀里退了出来,一瘸一拐地、主动走到萧承面前,抬手抱住了他。
  萧承的身体僵了一下。
  林知予从来没有主动抱过他,从来没有。
  林知予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听起来像是在哭,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王爷,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
  萧承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着怀里的人,他的脸上全是雨水和泪痕。然后慢慢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
  林知予趴在他怀里,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骗过萧承。
  萧凛站在旁边,看着林知予主动抱住那个老东西,牙关紧了紧。
  他又走过去把林知予从萧承怀里拉了出来,拉进自己怀里。
  “老师,你吓死朕了。”他的脸埋在林知予的颈窝里,不肯出来。
  萧承看着萧凛把林知予拉走了,皱了皱眉,弯下腰,把林知予打横抱起来,转身走进帐篷。
  萧凛“欸”了一声紧跟在后面。
  萧承把林知予放在床上,太医已经等在里面了。
  太医检查了一圈最后蹲下来,看着林知予的脚踝,用手轻轻按了几下。
  林知予疼得一哆嗦,太医直起身,说骨头没事,要休养,伤筋动骨一百天,最近几个月最好少走动。先拿凉水敷一下,两日后再揉药油,把药油揉进去,好的快。
  他开了一副药,让人去煎,然后留下一瓶药油,退了出去。
  萧凛端来一盆冷水,他把帕子浸进去,拧干,叠好,敷在林知予肿起来的脚踝上。
  “先冷敷。”萧凛的声音很低,“太医说,先冷敷消肿,等消肿了才能用药油。”
  萧凛的手指在他的脚踝上按了一会儿,把帕子拿起来,又浸到冷水里,拧干,叠好,再敷上去。重复了好几次,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那认真的样子,和他批折子时一模一样。
  林知予低着头,看着萧凛的手指在自己的脚踝上一下一下地擦拭。
  他的脸很烫,脚心抵着萧凛的小腹,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萧凛的体温。
  萧承站在旁边,垂着眼看着这一幕。
  林知予怕萧承不信,怕萧承看穿他在撒谎。
  萧凛揉着揉着,力道重了一点,林知予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咬了咬牙,轻轻叫了一声:“王爷。”
  他看着林知予,那双狐狸眼里的东西很深,深到林知予看不到底。
  林知予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的眼眶红了,眼泪在里面转了几转。
  萧承顿了顿,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把他揽在怀里。
  他的胸膛很宽,很暖,林知予把脸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沉水香。
  眼泪把萧承的衣襟洇湿了一小块,萧承的手放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萧凛还捧着林知予的脚,他抬起头,看着林知予转过来透气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和鼻尖都是红红的,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眼盯着手里白皙细腻的脚背。
  三个人,一张床。林知予趴在萧承怀里,脚搁在萧凛腿上。
  屋子里只偶尔听到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如同他们不可告人的感情,在燃烧后才爆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第34章 做手工(修)
  脚崴后的第一天,林知予就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他伤这一下,可给萧凛心疼坏了。
  白天,萧凛守着他,伺候他,衣服他给穿,吃饭他给喂。
  到了晚上,就把林知予的脚抱到怀里,涂上药油轻轻地揉,坚决不让林知予动一下手,宝贝地跟眼珠子似的。
  而林知予不敢拦他,怕他一闲下来就胡思乱想,怀疑他要逃跑,导致现在两人之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但到了萧承这里可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林知予主动抱他那一下,点着了他那老房子。
  还是萧凛天天来林知予这里献殷勤,他觉得碍眼,反正林知予觉得萧承如果不是少女心泛滥了,就是那就是觉醒了什么养成癖好,要不他为什么每天把他抱来抱去的,不让走一步路。
  偏偏这人做什么都一副波澜不惊、淡淡的样子。
  要不是林知予眼睁睁地看着他慢条斯理的给他编辫子,编完后还好整以暇地欣赏自己的杰作,然后就把他当娃娃一样抱来抱去。
  他站着,就把林知予面对面抱怀里,一边走还一边轻轻颠他。
  他是什么小宝宝吗?
  他要是坐着,林知予就更觉头疼,因为他根本不能自己好好坐着,不是侧坐在萧承腿上,就是双腿分开趴在萧承怀里,像个大号bjd一样被他摆弄来、摆弄去。
  林知予还不敢挣扎,毕竟这个位置十分危险,之前就不小心擦木仓走火过,之前萧承顾着他不愿意,自己解决。
  现在萧承从他这里得到了一点甜头就这么不正常了,万一他觉得现在自己态度缓和了,愿意接纳他、和他好了怎么办?
  这次再发生意外,那他的......可能就真的保不住了!
  所以林知予现在不愿意给他什么好脸色,总是躲着他。
  但是由于自己现在走路不方便,而人家毕竟是王爷,不好躲的太明显,毕竟给人惹急了,直接给他办了也是有可能的。
  这也就便宜了尚显稚嫩的小皇帝,他顾着心疼他、伺候他,目前没心思想那些。
  毕竟萧凛可没有擦木仓走火过,林知予暗自揣测道,估计是小皇帝年纪还小,对这些事还不太懂?
  总之,现在林知予愿意和萧凛待着,好让萧承在竞争对手面前收敛稳重点。
  可萧承哪是那么容易收敛的人。
  他看着萧凛的笑容越来越刺眼,那只小皇帝每天在林知予面前摇尾巴、献殷勤、装可怜,把他的知予哄得对他笑。
  两个人你笑我笑,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
  他忍了几天,忍到林知予的脚踝好了些,他坐在他们旁边,手里的密报翻了三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当天夜里,林知予睡得迷迷糊糊的,梦到阿希尔带他去看海。
  阿希尔站在海边,金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朝他伸出手。
  他刚要握住,梦醒了。
  有人在拽他的脚。
  他睁开眼,帐篷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一个人影跪在他床尾,双膝跨在他身体两侧,一只手握着他的脚踝。
  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狐狸眼幽幽的,像是在晚上盯住了猎物,只偶尔会被照进来的月光闪一下。
  他的手指扣在林知予受伤的脚踝上,缓缓的摩挲着。
  “知予。”萧承开口了,他陈述道,“你最近总躲着我。”
  林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心虚道,“有吗?”
  萧承轻轻笑了一下,他盯着林知予的脸。
  另一只手落在林知予的大腿上,顺着大腿.内侧的软肉慢慢向上抚。
  手指上的薄茧激起一阵颤栗。
  “有有有,王爷我错了。”林知予抖着嗓音忙道。
  萧承的手停了下来。
  “那你说,本王该怎么罚你?”他俯身贴在林知予耳边说,朝他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
  林知予说不出话。
  萧承眯了眯眼,轻轻哼笑了一声。
  他松开手,单手握住林知予受伤的那只脚踝,抬起来,凑到唇边。
  他的嘴唇落在那块还微微肿着的皮肤上,像一只蝴蝶停在花上,翅膀还在扇,扇得林知予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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