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林氏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正要发作,被周生眼神示意拦住了。
  他又把那副慈爱的面具戴了回去,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道:“妄儿,大伯跟你不说虚的。”
  “你算算,你在林晓豆腐坊忙一天,能赚几个钱?”
  “顶了天也就三五个铜板,够干什么用?”
  “你娘看病要钱,你妹妹日后嫁人要嫁妆,你现在才一个半大小伙子,总不能一辈子给人当伙计吧?”
  周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生只当他听进去了,越发起劲:“大伯有个好主意,你在林晓那儿待了这么久,那做豆腐的方子......该看的你也看了,是不是早就学会了?”
  “你要是能把方子弄出来,咱们自家做自家卖,赚的钱全落自己口袋,不比给人做工强十倍百倍?”
  他终于把底牌亮出来了。
  周妄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没安好心的二人。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大伯也不白要你的,”周生见他沉默,只当他动了心,连忙加码,“到时候赚了钱,大伯分你两成,不对,三成!”
  “你自己当半个东家,不比给林晓当牛做马强?”
  灶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道缝,周玉黑亮的眼睛从缝里往外望,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身后,王氏靠在门框上,嘴唇抖得厉害,眼眶里全是泪,却咬着唇半点儿声音都不肯出。
  周妄把目光从灶房门上收回来,缓缓落在周生脸上。
  “我不知道做豆腐的方法。”
  林氏立刻抢着道:“你天天泡在豆腐坊,怎么可能不知道?”
  “大毛,你可不能藏私,咱们可是一家人......”
  “我说了,我不知道。”周妄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丝倔强与狠戾。
  眼神恶狠狠盯着林氏:“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林氏的脸彻底黑了。
  周妄没给她发作骂人的机会,接着说道:“林晓和沈清舟是什么人?是我们娘仨快活不下去的时候,给我们带来活路的人。”
  那救命的栗子糕,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味道。
  周妄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这样的日子,我们家以前想都不敢想,你现在让我偷他的方子,害他?”
  “什么叫害她?”
  周生急了,脸上的慈祥彻底碎了,“他一个哥儿,凭什么霸着这个方子?”
  “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能做,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妄儿你别死心眼......”
  周妄半个字都不想再听了。
  他大步走到门后,一把抄起靠在墙角的竹扫帚,转身对着两人挥过去,一声冷喝:“滚!”
  周生和林氏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林氏尖叫起来:“大毛!你疯了?你敢打长辈?我告诉你,你这是大逆不道——”
  扫帚带着风声扫到她脚边,吓得林氏哎呦一声跳开。
  偏偏踩在自己刚才吐的瓜子壳上,险些摔个跟头。
  周生赶紧扶住她,脸色铁青,指着周妄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个白眼狼,你......”
  “我再说一遍,”周妄握着扫帚,眼神阴霾,“从我家里滚出去。”
  林氏被他赶得跌跌撞撞往院门退,嘴却一刻不停,扯着嗓子骂:
  “周妄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爹死得早没人教你做人是不是?”
  “怪不得你爹短命,生出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种!你爹要是知道你这么跟长辈说话,棺材板都压不住......”
  周妄的扫帚再次挥出去,这一次结结实实打在林氏小腿上。
  林氏疼得嗷一声叫,连滚带爬窜出了院门。
  周生脸色难看得像锅底,一边扶着林氏往外走,一边回头恶狠狠瞪着周妄,嘴里嘟囔着“不识好歹”“走着瞧”之类的废话。
  两人退到院门外,林氏还不甘心,站在篱笆墙外叉着腰,唾沫横飞地骂:
  “活该你从小没爹!没人教的野种,跟你那短命爹一个德性——啊!”
  院门在周妄手中重重合上,把聒噪的骂声拦腰截断,院子里终于清静了。
  林氏又骂了几句,见院里没动静,也觉得没趣,声音渐渐远了,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周妄拄着扫帚站在门后,胸口剧烈起伏。
  气的。
  他指尖攥着竹扫帚柄,攥得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此刻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灶房的门被推开,周玉小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小小的胳膊紧紧箍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衣襟里,声音闷闷带着哭腔:
  “哥,你别听他们胡说,你不是野种,你是我哥,最好的哥。”
  周妄的手微微发颤。
  他松开扫帚,缓缓把手落在妹妹头顶,轻轻抚了抚。
  粗糙的掌心覆着周玉柔软的发丝,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哥没事,”他声音有些喘,“玉儿别怕。”
  王氏从灶房走出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她走到周妄面前,伸出手,颤巍巍摸了摸儿子的脸:“妄儿,你长大了,能护住这个家了,你爹要是还在,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周妄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已经十二岁了,早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在草堆里偷偷哭的孩子了。
  他别过脸去,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然后伸手牵住王氏,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走,吃晚饭,豆腐凉了就有豆腥味了。”
  王氏看着儿子倔强的侧脸,笑着抹了把泪,连连点头:“好,好,咱们趁热吃。”
  另一边。
  林晓二人回到家,灶房里刚生起火,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
  那敲门声粗鲁又无礼,砰砰砰直砸门,像是要把那扇旧门板拆下来才甘心。
  沈清舟猛地站起身,脸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林晓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别动,自己披了外衣开门出去。
  一开院门,冷风裹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撞了进来。
  林晓退了一步,才看清来人。
  是村里王老二的媳妇,刘氏。
  这妇人膀大腰圆,站在门口就像半堵墙,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
  “林晓!”刘氏的声音又尖又利,“你干的好事!”
  林晓靠在门框上,既没让路,也没放她进门,一头雾水:“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问什么事?”
  刘氏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差点戳到林晓脸上,“你那个破豆腐,我男人吃了上吐下泻,躺了一天了!你说怎么办吧!”
  林晓眉头微蹙,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王二哥何时吃的我们的豆腐?”
  “就是今早刚买的!”
  刘氏的声音越来越大,“你还装不知道?你那个豆腐是不是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沈清舟已经从灶房里出来了,摸索着走到林晓身后,手搭在林晓的肩膀上,微微攥紧。
  林晓拍了拍肩上的手,示意他别慌。
  “嫂子,你先别急。”林晓的声音不大,“王二哥现在怎么样?请大夫了没有?”
  刘氏没好气道:“请了,周大夫说是吃坏了肚子。”
  诊费、汤药费花了十多文呢。
  “大夫可有说是豆腐的问题?”
  刘氏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大夫本来就没说,只说了是吃坏了肚子,至于是吃什么吃坏的,半个字都没提。
  林晓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已经有数了。
  “嫂子,你回去照顾王二哥,我去拿东西稍后跟上。”林晓转身进屋。
  “如果是豆腐的问题,该赔的赔,该治的治,我林晓不会赖账。”
  刘氏站在门口,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晓回屋穿好大衣,沈清舟已经把他的围巾递过来了。
  “夫郎,我跟你去。”
  林晓看了他一眼,接过围巾围上:“走。”
  王老二家离得不远,走一刻钟就到。
  林晓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村里人向来这样,有点事就凑过来瞧,挤挤挨挨,交头接耳传着八卦消息。
  大家见林晓来了,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林晓没理这些人,径直走进院子。
  王老二躺在屋里,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看着确实不太好。
  刘氏坐在床边,眼圈红了,见林晓进来又要发作,被王老二按住了手。
  “晓哥儿来了。”王老二的声音虚得很,“坐。”
  林晓没坐,走过去看了看王老二的脸色,问道:“大夫开的药吃了吗?”
  “吃了。”王老二咳嗽了一声,“没大事,就是肚子疼,拉了几回。”
  刘氏在旁边忍不住了:“几回?从晌午到现在拉了七八回了!你还要怎样才算大事?”
  林晓没接她的话,转头看向王老二:“王大哥,今早除了豆腐,还吃了什么?”
  王老二想了想。
  “早上喝杂糊加豆腐炖白菜,中午吃了馍和剩下的豆腐炖白菜。”
  “白菜是哪来的?”
  “自己地里的。”
  “这棵白菜可有坏烂的?”
  王老二愣了一下,看向刘氏。
  刘氏脸色变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那棵白菜……白菜是好的,没有坏!”
  林晓没再追问,转身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
  锅里还剩下半锅豆腐炖白菜,他用筷子夹了一块白菜,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白菜和豆腐的味道都正常,没有泛酸味。
  食物没坏也不存在没熟的问题,那就是别的问题让人上吐下泻了。
  比如灶房卫生不干净,或者切菜的案板不干净,目前林晓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二种。
  林晓把筷子放下,转过身。
  “嫂子,切白菜的案板,是不是切过生肉?”
  刘氏的脸色刷地白了。
  王老二也愣了,转过头看着刘氏。
  刘氏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说什么。
  林晓没有追问,从袖子里摸出一串钱,放在桌上。
  “这是给王大哥看病的钱,不多,先拿着,等王大哥好了,如果确定是豆腐的问题,我再来赔。”
  然后他拉着沈清舟,转身走了。
  走出院子的时候,门口围着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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