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林晓坐在位置上,腰后垫了个软枕。
  沈清舟每隔一会儿就给他添茶、布菜,还趁着众人不注意,往他手里塞两颗山楂条。
  林晓捏着山楂条慢慢啃,听几位老板聊南北货道的行情。
  日头落到西边山头的时候,霍老板率先站起来,脸上泛着酒后微醺的红光,拱手道:
  “林老板,今日叨扰了。”
  “你这儿的好东西我记下了,熏货的订单就按你说的办,过两日我让人把契约送来。”
  林晓扶着桌沿要起身,沈清舟已经先一步站起来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林晓顺势站定,笑着拱手:“霍老板厚爱,我这豆腐坊小门小户,承蒙各位看得起。”
  “看得起?”
  霍老板哈哈大笑,指了指满桌狼藉的碗碟,“这要不算看得起,世上就没看得起这回事了!”
  众人笑着起身往外走。
  赵慕云慢吞吞地从椅子上蹭下来,扶着腰走到林晓跟前,蔫蔫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晓哥儿,我过几日还来,你这儿的东西太好吃了,我今日吃了这么多,回去我爹肯定又要念叨我了。”
  “赵爷要是再念叨你,你把他一起拉过来到我这里玩两天。”林晓捏了捏他的脸。
  “真的?”赵慕云双眸一亮,暗自琢磨着可行性。
  “真的。”
  赵慕云嘿嘿一笑,转头朝白言招手:“阿言!走了!”
  白言默默从廊下提了个大食盒出来,里头码着用油纸包好的烧鸭、叫花鸡、熏鸭、熏鸡。
  赵慕云看见那个食盒,脚步一顿,回头冲林晓咧嘴笑:
  “晓哥儿你太好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嘴上说着不好意思,食盒倒是拎得挺稳。”林晓笑着摆手,“去吧,路上慢些。”
  一行人出了村口,暮色已经沉下来了。
  土路两边的田埂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青灰色。
  远处几户人家的屋顶升起了炊烟,袅袅地融进傍晚的天色里。
  赵家的马车和五辆青帷车的车帘依次掀开,几位老板探出头来又朝林晓拱了拱手。
  林晓站在村口目送车队远去,这才转身。
  沈清舟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给他扇着蒲扇。
  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阵阵的稻禾和泥土的清香。
  “累不累?”沈清舟问。
  “还好。”林晓侧过头看他,暮色里沈清舟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暗金。
  “今日都是你在忙前忙后,我自然没那么累的,辛苦相公了。”
  沈清舟把蒲扇换到另一只手上,空出来的那只手自然地揽住了林晓的后腰:
  “不辛苦,能看着夫郎做成功,我比什么都高兴。”
  两个人慢慢往村里走。
  作坊那边还亮着灯,刘婶子她们在收拾碗碟。
  林晓远远看着,开口道:“努力就会有收获!没想到咱们作坊熏货的第一单就这么大,可喜可贺!”
  “我之前还担心销不完,现在看来,咱们第一批鸡鸭完全不够量。”沈清舟说。
  “明天我去找里正,之前不是有邻村人来问吗,我把这事跟他说说,让想养鸡鸭的农户开始养起来,不管多少货我们都收。”
  “你只管把标准定好,剩下的我来谈。”
  林晓没应声,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沈清舟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头来。
  “看我家小相公,越来越有当家人的样子了。”林晓说。
  沈清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揽着林晓腰的手紧了紧,声音压得低低的:“都是夫郎教得好。”
  林晓被他逗得笑出声来,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油嘴滑舌。”
  二人抵达坊子时,一院狼藉早已收拾干净。
  到了下工的时辰,工人们却都没有回去,看样子都在等着林晓回来带回消息。
  林晓见此情形,笑着开口道:“今日一行格外顺利,咱们的第一笔熏肉大订单已经拿下了。”
  “鸡鸭各五百只,豆腐酱三百坛,豆腐干一百五十斤。”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响起了热闹的欢呼声。
  林晓继续说道:“今晚大家回去后,可以告知自家亲眷和左邻右舍,明日各家到坊里上报要售出的鸡鸭数量,坊里会安排时间统一接收。”
  “好的东家!”
  “收到。”
  此起彼伏的回应声里,人人语气都满是兴奋劲儿。
  终于,终于能见到收益了!
  林晓又和几位负责人交代了余下事宜,便和沈清舟一同离开了。
  两人并肩走进院门,沈清舟很快点上了灯。
  暖融融的橘光从窗纸里透出来,沈清舟扶着林晓在廊下坐下,从食盒里端了一碗豆腐羹出来。
  “今日吃得油腻,想来你胃口会不舒服,先吃些豆腐羹,夜里饿了我们再做别的吃食。”
  林晓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接过碗,低头慢慢吃着。
  沈清舟坐在他对面,拿个小碟子夹了块熏鸭慢慢嚼,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铃偶尔叮当作响。
  碗见底的时候,林晓把空碗递给了沈清舟。
  沈清舟接过碗,看着他。
  林晓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青砖地上,嘴角缓缓弯起来:“这单生意,算是稳了。”
  沈清舟把碗搁到一边,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掌心下是温热紧实的皮肤,沈清舟的眼睫在月光里微微颤了一下。
  “我的夫郎,”他说,声音又轻又软,“是天底下最能干、最厉害的人。”
  林晓弯着眼睛笑了笑,“明日你去找里正叔谈完事后,带人做熏货的收货规划,我歇一天。”
  “好,你歇着,我来。”
  沈清舟站起来,弯腰把他从椅子里捞起来搂进怀里。
  林晓的肚子顶着他的小腹,鼓鼓的。
  沈清舟低头把脸贴上去听了听,小家伙安安静静的,大约也累了一天。
  “今日他也乖。”沈清舟说,耳朵还贴在他肚皮上。
  “别吵他,让他睡。”林晓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清舟抬起头,凑近了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牵起他的手往卧房走。
  灯一盏一盏熄了,院子里只剩下月光,铺了满满一地。
  夜里没在弄吃食,因为林晓一沾到床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家家户户都格外热闹。
  大人们都不下田忙活,就连半大孩子也攥着记了鸡鸭数量的草纸,脚步匆匆往村头的作坊赶。
  昨天晚上作坊的人下工时说,作坊拿到了大订单,林晓今天就要开始收全村散养的鸡鸭了。
  大半村民昨天夜晚翻来覆去半宿没睡着,就怕自己听错了消息,天不亮就等着来作坊核对准信。
  林晓原本说今天休息一天,可才一大早,就还是来了作坊。
  夫夫二人刚走到作坊院门口,就被乌泱泱的人群围了个严实,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林晓耳朵发嗡:
  “沈二郎家的!真收了?我家有十八只鸡,都三斤多重!够秤!”
  “晓哥儿,我、我家二十四只鸭!都是按要求养的,个个肥得很!”
  “东家,你看看我家的数,我们家有十五只鸭,鸡十六只,我昨儿连夜数了三遍!”
  旁边的小工连忙搬了垫着软垫的圈椅过来,扶林晓坐下。
  沈清舟站在他身侧刚要开口维持秩序,林晓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先去找里正叔谈事,这边我应付得来。”
  沈清舟低头给他拢了拢身上的薄衫,又嘱咐顾珍和李禾帮看好人,才转身往里正家走。
  林晓端着搪瓷缸喝了口温水,抬高声音笑着道:
  “叔伯婶子们别着急,咱们一个一个来,都能登记上,保证不落下一户。”
  他抬手压了压,嘈杂的人群立刻静了下来,个个盯着他等下文。
  林晓接着道:“首先跟大家把收鸡鸭的标准说清楚。”
  “第一,家里留着生蛋的蛋鸡蛋鸭要单独隔开关,千万别混到出栏的禽畜里。”
  “我们收的都是专门用来做熏货的,收了蛋禽反倒浪费。”
  “第二,养了不到五个月的禽畜也分开,别充到成熟能出栏的数量里。”
  “我们收的时候会逐只核对月龄、过秤,重量不达标的一律不收。”
  他顿了顿,脸色郑重了几分: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发现谁家拿没成熟的鸡鸭来充数,以后他们家的牲畜,我们作坊一概不收,永不合作。”
  话音刚落,人群里最有威望的陈大爷先站了出来,拍着胸脯道:
  “晓哥儿你放心!我们全村现在都靠你这作坊吃饭,谁敢动歪心眼子坏大家的活路,我们全村人第一个跟他急!”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
  “对!我们都盯着呢!谁要是搞鬼,我们先把他揪出来!”
  “我家的鸡鸭都是按你之前说的要求养的,个个够分量,绝对不给你掉链子!”
  “我不光保证我家的质量,我还帮着监督我家左邻右舍的!”
  林晓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招呼早就等在旁边的周妄和三个识字的伙计:
  “你们摆几张桌子,按户登记,每家报的数量、种类都记清楚,明天开始就安排人上门核验。”
  “核验没问题的当天统一收购,当场结现钱,绝不拖欠。”
  伙计们应了声就忙活开了,人群很快排好了队,秩序井然,个个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笑。
  养了小半年的禽畜,如今终于等到有收获的一天了。
  另一边,沈清舟到里正家的时候,里正已经蹲在院门口抽了半袋旱烟。
  看见他来立刻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迎了上来:
  “清舟啊!我昨儿就听说你们谈成大订单了?是不是要开始收村里的鸡鸭了?”
  沈清舟跟着他进了堂屋,坐下之后开门见山:
  “叔,单子已经确定了,现在村里出栏的第一批鸡鸭远远不够,第二批还得等几个月后。”
  “今天找您是想跟您说件事,现在作坊的订单量越来越大,光靠本村的禽畜远远不够。”
  “您能不能帮忙联系周边几个村的里正,发动大家散养鸡鸭。”
  “模式和我们村的一样,教统一的喂养方法,等禽畜够月龄了,我们按统一价收购。”
  周正听得眼睛都亮了,拍着大腿道:“这可是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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