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做酱油的工序复杂,蒸豆、拌粉、制曲、入缸、加盐水、日晒夜露、翻缸、抽油……一套流程下来至少得大半年。
  他现在先理顺,把做法和注意事项写下来。
  等明日叫人在后院腾块地方出来,先试着做一批。
  成不成的另说,但这事他一定要干。
  反正现在坊子里不缺黄豆,今年新的豆子也快到了收获的时节。
  两日的光景,林晓过得比平日还要充实。
  白日里照常去坊子转一圈,看看熏房的火候、翻翻豆腐皮的晾晒情况。
  剩下的工夫便全扑在那叠写着酱油工序的纸上。
  他写得细,一样一样列得清清楚楚。
  李大力听说他要折腾新东西,要用到大缸,二话不说,套了牛车就往镇上跑。
  半日工夫就拉回来六口半人高的大陶缸。
  林晓正要弯腰去看,春红就从身后冒了出来,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哎呀你可别蹲!月份大了蹲不得!”
  林晓被拽得往后一仰,哭笑不得:“春红姐,我就看看……”
  “站着看也是一样。”春红板着脸,把他往旁边的竹椅上一按。
  “你就坐这儿,有什么要动的吩咐顾珍和李禾去弄。”
  “……春红姐。”林晓试图挣扎。
  “你别瞪我,我今日的活忙完了,专门过来看着你的。”
  林晓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坐进竹椅里。
  偶尔他想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春红立刻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是不是忙累坏了,歇歇,吃口东西再忙。”
  林晓:“……”
  有点夸张了,像个被严密看管起来的国宝。
  沈清舟什么时候回来啊,想小相公了~
  第三日下午,日头开始偏西。
  林晓正坐在办公室里把最后两页工序整理完毕,忽然听见院外传来马蹄声。
  他笔一搁,扶着桌沿站起来。
  推门出去时,正看见熟悉的青布马车拐进院门,车帘掀着,沈清舟探出半个身子。
  目光在院里一扫,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那张奔波了两日的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倦色,可眼底的光却亮得灼人。
  沈清舟走到林晓跟前,喉结动了动。
  可当着满院工人的面,最终只伸出手抱住林晓的手臂,低声道:“我回来了。”
  林晓仰头看着他。
  两日不见,这人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显然在外面也没怎么睡好。
  他心里那点本来就不多的埋怨瞬间散了个干净,抿着嘴笑了笑:
  “累不累?这趟出行顺不顺利?”
  “不累,很顺利。”沈清舟笑道,随后才侧身让开,“我带了几个人回来,认一认。”
  林晓这才注意到,青布马车后头还跟着一辆灰篷驴车。
  顾里和周妄从前面赶车的位置翻身落地,一个去拴马,一个去扶驴车。
  车上下来五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面相温和。
  她身后跟着个十六七岁的小哥儿,瘦条条的,垂着眼不敢乱看,眉眼与妇人有几分相似。
  后头是三个汉子。
  年纪最长的约有五十上下,身形清瘦,不太像寻常卖苦力的。
  中间那个三十出头,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把短褂撑得鼓鼓囊囊,一看就有一把好力气。
  最年轻的那个二十来岁,面皮微黑,眼睛倒是灵活,下车后飞快地把四周扫了一圈,随即便恭顺地垂下头。
  沈清舟牵着林晓的手往前迎了两步,那五人便齐刷刷地站定了。
  为首的妇人率先躬身,其余人跟着弯下腰去,口中齐声道:“见过东家。”
  林晓迎着五双或恭谨或紧张的目光,稳稳点了点头:“大家不必多礼。”
  林晓转向顾珍,吩咐道:“珍姐儿,去准备些晚饭,多备几个菜,路上辛苦,让大家吃饱。”
  “禾哥儿,你去把西厢那几间空屋收拾出来,被褥枕头都换上干净的。”
  又对顾里和周妄道,“你们先带他们安顿下来,歇歇脚,要是想参观坊子的,便领他们转转,不必拘束。”
  顾珍和李禾应声去了。
  顾里上前两步,冲那五人招了招手,语气和善:“跟我来吧,先把行李放下。”
  五人又朝林晓行了一礼,这才跟着顾里往西厢走。
  那小哥儿经过林晓身边时,悄悄抬起眼皮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又触电似的垂下去,步子细碎地跟上母亲。
  林晓目送他们走远,这才转头看向沈清舟。
  沈清舟已经牵住了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轻轻蹭了一下:“进屋说?”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沈清舟便转身一把将林晓拢进怀里。
  他搂得很紧,却又小心地避开了隆起的腹部,胳膊松松圈在林晓腰后,掌心贴着他后背轻轻摩挲。
  林晓被他箍着,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口那块悬了两日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抬手回抱住沈清舟的腰,脸埋进他肩头,闷声道:“不是说两日就回来?这都两日半了”
  “合适的人不好找,跑了几个牙行,耽误了点时间。”
  沈清舟在他发顶亲了一下,终于松开些,把人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蹲在他跟前,仰头看他。
  “夫郎这两日可好?有没有按时吃饭?夜里睡得安稳不安稳?”
  “好着呢,禾哥儿都跑家里来照看我了。”
  林晓嘴上这么说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攥住了沈清舟的手指,“就是……我和宝宝都很想你。”
  沈清舟眼底的倦色被这句话烫得散了七七八八。
  他握紧林晓的手,正要开口,林晓已经抢先问道:“怎么还有妇人和小哥儿?”
  沈清舟站起身来,在林晓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才开口解释:
  “陈妈和陈贵是我给你和孩子准备的。”
  “咱们家里没个长辈,我俩又都是头一回当爹,不懂怎么照顾产夫和小孩。”
  “陈妈以前在大户人家做过奶母,有经验。”
  “贵哥儿学东西快手脚勤快,留在你身边听使唤,我往后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能放心。”
  林晓贴在他胸口听着平稳的心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这人两天不在,竟把他和孩子往后的路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只能掐了掐他的腰继续问:“那三个汉子呢?”
  “年纪最大的是勇叔,以前帮人管过商铺账房,我打算让他去管镇里的新铺子。”
  “三十出头那个叫赵大山,之前是码头上扛包的。”
  “另一个叫刘三郎,有在杂货铺子里当过三年伙计的经验,迎来送往的活计熟得很。”
  沈清舟笑了笑,“还有一件事。”
  “你说。”
  “城里还有个一家三口,有机会了再介绍你认识。”
  “陈妈、贵哥儿和勇叔他们三人签的都是死契。”沈清舟看着他,目光沉静,“日后便算是咱们家的人了。”
  死契。
  卖了身的,生老病死都归主家管,再不是自由身。
  林晓心头微动,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他知道沈清舟的意思。
  铺子里头放外人终究不牢靠,身契攥在手里,才真正放心。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眼看着他:“还有呢?一并说了吧,我扛得住。”
  沈清舟被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老老实实交代:
  “这次带去的银钱,全花光了,一分不剩。”
  林晓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最后扑哧笑了:“行吧,事情都顺利办完了?”
  “都办妥了。”
  “勇叔他们,明日让顾里送他们去镇里熟悉环境,后日咱们就能张罗着开铺子了。”
  沈清舟说完,凑近了些,额头轻轻抵上他的,声音低下来:
  “我出门一趟,把咱们不好容易攒起的家底花了个底朝天,夫郎不心疼?”
  林晓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赚钱就是拿来花的,只要花在刀刃上,就不心疼。”
  “再说了……”他弯起眼睛,“我相公做事,我心里有数。”
  沈清舟被他这一句话钉在原地,心口翻涌着滚烫的潮水,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他。
  外头院子里传来顾珍吆喝开饭的声响,李大力在喊人抬桌子。
  煤球不知道在追什么咯咯叫唤。
  满院的热闹隔着门板传进来,温温热热的,像这傍晚的日光,不急不躁地铺了满院。
  林晓闭着眼,任由沈清舟的唇在他嘴角流连,手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襟。
  这个家,好像越来越大了。


第95章 君主人真好!
  陈妈和陈贵跟在沈清舟身后走进院门时, 天色已擦黑。
  林晓走在最前头,推开院子的门,开口道:“陈妈、贵哥儿, 往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了。”
  陈贵攥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垂着眼飞快地扫了一圈。
  院子干净,堂屋宽敞,处处都收拾得齐整妥当。
  他娘在后头轻轻扯了他一下:“愣着做什么?快叫人。”
  陈贵回过神, 张了张嘴,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君主。”
  林晓冲他笑了笑:“别紧张, 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陈贵耳根一热,轻轻点了点头,不敢再抬眼。
  沈清舟没多话, 领着二人把整座宅子转了一圈,分配好了房间。
  放好包裹后,陈妈转过身开口道:“家主,晚饭我来做吧,您二位想吃些什么?”
  沈清舟看了眼天色:“家里有什么便用什么,不必特意张罗,口味清淡些就行,另外, 备个汤。”
  自打日子宽裕起来, 他家夫郎桌上不管菜色如何, 一素一汤是必不可少的。
  “哎。”陈妈应了一声, 已经麻利地卷起袖口, 推着陈贵进了灶房。
  林晓被沈清舟牵回屋里。
  门一关上他便歪进沈清舟怀里, 长长地吁了口气:“又是累死累活的一天~”
  沈清舟低头替他按了按后腰,开口问道:“春红姐没盯着你?”
  “盯, 跟盯贼似的。”
  林晓嘟囔,“你都不知道,我就是想起身倒杯水,活动一下,她比我跑得还要快。”
  他正说着,忽然闻到不对,凑到沈清舟领口闻了闻:
  “你身上味道好大,还有一股马车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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