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沈清舟默默远离了些,笑道:“两日没洗了,急着回来,没顾上。”
  林晓便不再说了,伸手去解他外袍的盘扣:“先换了外裳,味儿实在太冲,等会儿吃饭。”
  沈清舟点了点头。
  其实他自己觉得还行,这一日他们几人一起,也没人说什么。
  是哥儿自从怀孕了之后,不仅触碰变得敏感了,连味觉也变得异常敏锐。
  稍微一丝味道都难以忍受。
  灶房里,陈贵蹲在灶前添柴,陈蓉在案板上切菜。
  “娘,”陈贵压着嗓子,“刚才一路走来,家主一直牵着君主的手,护了人一路。”
  陈蓉手里刀没停,嘴角含笑:“看见了。”
  “我原以为家主看着孤高清绝,待所有事都一般无二……”
  陈贵往灶膛里塞了根柴,“结果他一见了君主,那眼睛都挪不开了。”
  眼底的柔情尽数漫了出来,全只为那一人。
  陈蓉“啪”地把刀搁下,转过身来看着他,声音压低却带着厉色:
  “贵哥儿,我跟你说明白,咱们是签了死契进来的,生是这家的人,死是这家的鬼。”
  “家主待君主好是家主的事,亦是君主的福分。”
  “你只管把分内的事做好,旁的心思一丝一毫都不许有。”
  陈贵被那眼神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随即又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抱住陈蓉的胳膊晃了晃:“娘,我晓得的!”
  “我就是看着他们心里头高兴,觉得这家人真好,咱们运气好才碰上这样的主家。”
  陈蓉提着的心终于悬下。
  又被自家幺儿晃得没办法,抬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
  “晓得就好!再胡说乱想,把你嘴缝上。”
  陈贵吐了吐舌头,虽不怕这份警告,但还是乖乖蹲回灶前往里添柴。
  晚饭摆上桌时天已经全黑了。
  陈妈手艺好,从灶房翻出的几样寻常菜蔬经她手一炒,就变得油亮喷香。
  还额外熬了一锅粟米粥,浓稠得恰到好处。
  林晓招呼二人上桌:“陈妈、贵哥儿,坐下一道吃吧,家里往后没那么多讲究。”
  陈贵眼睛一亮,刚要迈腿,被自家母亲从后头轻轻拽住了衣角。
  陈蓉端着碗,腰微微弓着,语气恭谨却不卑怯:
  “君主体恤,是我们娘俩的福气,但规矩就是规矩,主仆同桌不合礼数。”
  “我们在灶房吃就好,君主和家主慢用。”
  林晓还要再劝,沈清舟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微微摇头。
  林晓便不再说了。
  有些思想,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改的。
  也不是他想改就能改的。
  林晓也幸好遇上了沈清舟,遇上了这个爱他、宠他的人。
  不然他身上现代人的那些观念和习惯,落到古代,早被有心之人利用或是检举了。
  然后人当真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活不过第二集!
  陈蓉领着陈贵退出去时,沈清舟的目光在她背脊上停了一瞬。
  规矩、分寸、知进退,这个陈妈是个拎得清的人。
  “往后,”沈清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林晓碗里,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门口的人听得见。
  “你们只管把君主照护好,旁的不用多心。”
  陈蓉在门口顿住脚,腰弯得更深了些:“家主放心。”
  门帘落下。
  陈贵坐在灶房的小凳上端着碗,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忽然小声说:“娘,君主人真好!”
  陈蓉没接话,往他碗里夹了块炒蛋。
  有些人,心思确实简单、内心清澈,一眼便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与这样的人相处,彼此没有嫉妒与防备,能让人活得轻松自在,做最真实的自己。
  贵哥儿说得对,她们母子这次很幸运。
  第二日,众人来到坊子,顾里和周妄已经套好了车。
  勇叔换了一身半新的短褐,怀里揣着林晓昨日给的铺面管理章程。
  赵大山帮着顾里搬东西,刘三郎坐在车尾,手里翻着一叠“定价明细”,嘴里念念有词地背。
  半个时辰后。
  “东家,”顾里勒住缰绳回头,“我们去了。”
  林晓站在院门口,叮嘱道:“注意安全!”
  “哎。”顾里一甩鞭子,马车辘辘地驶出院门。
  沈清舟站在林晓身侧,垂眼看他:“你让我多放手让他们自己做,真这么放心?”
  “那我让你放你就放?”
  林晓挑眉,“从前也没见你这么听我的啊。”
  天爷诶~听听这哥儿的话。
  沈清舟喘着粗气:“我什么时候没听过夫郎的话?”
  那语气哀哀怨怨的,委屈得紧。
  林晓噎住,耳根有些烫,转身往院里走:“……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沈清舟跟在他身后,嘴角挑着极淡的弧度。
  进办公室坐下,林晓铺开一张纸推到他面前:“沈秀才,劳烦,写个招聘告示。”
  “招什么?”
  “运头。”
  林晓指尖敲了敲桌面,“明日开始镇里、城里的铺子都要出货,得专门有人管送货这一摊。”
  顾里只负责时不时盯着,真送货,顾不上。
  “而且,线路、车马、人手都得有人统筹。”
  沈清舟提笔蘸墨,正要把“招聘运头”四个字落下去,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头叩响了。
  “进。”
  门推开,周小虎探了半个身子进来。
  目光在屋里一转,落在林晓身上时咧开嘴笑了:“东家,忙呢?”
  他视线随即扫到林晓身旁的陈贵身上,微微一愣。
  陈贵正捧着茶盘准备给林晓添水,被周小虎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了眼帘退到角落里去。
  林晓没留意这细微的眉眼官司,招手让周小虎进来:“你怎么来了?”
  周小虎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东家,你们是不是要招运头了?”
  林晓讶异,挑眉道:“你怎么知道的?”
  “看着阵仗,猜的。”周小虎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收了些,换成认真神色。
  “东家,这活计,我想揽下来。”
  林晓怔了一下:“你?那你的豆腐经销商不做了?”
  “做啊,怎么不做。”
  周小虎笑道,“我现在手里有几个人跟着我跑,表哥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豆腐那块有他盯着,我腾得出手来。”
  林晓靠着椅背打量他。
  大半年前,周小虎还是个为了几文钱急得眼红头疼的愣头青。
  如今坐在对面跟他说话的时候,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沉稳的利落劲儿。
  “想好了?”林晓问,“运头这活儿不比你在村里跑经销,镇上城里两头跑,风吹日晒的,累。”
  “累不怕。”周小虎目光稳稳的,“我就怕没机会。”
  林晓转头看了沈清舟一眼,沈清舟微微颔首。
  “行。”林晓拍板,“明日开始你先试工三天,干得来一个月一两银子,干得好有提成,不包吃住。”
  “另外,还配两个助理,你要是一起承包了,一个二两。”
  周小虎眼睛一亮,霍地站起来:“谢谢东家!”
  “别急着谢。”林晓竖起一根手指,“丑话说在前头,喝酒误事、翻车摔了货、误了时辰,照价扣。”
  “规矩我懂!”
  周小虎拍了拍胸口,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往外走时步子都带着风。
  人出了院子还能听见他跟煤球打了声招呼,中气十足。
  林晓收回目光,落在那张空白的招聘告示上,伸手把它抽回来:“得,省纸了。”
  沈清舟看着他,眼尾微微弯起来。
  第三日下午,镇里的铺子开张。
  林晓没去,沈清舟换了一身利落的靛蓝长衫,抬头看向林晓。
  林晓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冲他摆手:“很好,去吧去吧。”
  沈清舟却没立刻走,折回来两步,弯腰在林晓额头上落了个吻:“累了就回屋歇着,陈妈做了点心在灶房。”
  “知道了知道了,”林晓推他肩膀,“你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沈清舟这才直起身,大步出了院门。
  镇里的新铺子开在正街最热闹的地段,左右挨着吃食铺和杂货铺。
  今天这日,铺子门口搭着红绸扎的彩棚,地上铺了一层鞭炮屑。
  沈清舟到的时候,勇叔正领着刘三郎在铺子里做最后的陈列,赵大山在后厨把今日新送来的整鸡整鸭码放整齐。
  “家主。”勇叔迎上来,“都备好了,吉时一到就揭匾。”
  沈清舟看了一眼铺外越聚越多的人,点了点头。
  鞭炮炸响的时候,红布落下,“沈记珍味铺”五个黑漆金字露了出来。
  门板一扇扇卸下,里头的货架展露在众人眼前。
  有人先看见了那一排整整齐齐的豆腐干和豆腐皮,立刻认出了招牌:
  “哟,这不是桃花村那林老板的豆品招牌吗!他家的豆腐我上回赶集买过,香得很!”
  旁边的人却抽了抽鼻子:“不对吧,我怎么闻着有肉味?”
  话音未落,赵大山从后厨端出两方大托盘来。
  左盘是一只烧鸭,鸭皮红亮油润,在日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鸭脯被刀工匀净地片成薄片,每一片的皮肉之间都透着晶亮的汁水。
  右盘是一只黄泥裹着的圆团子,赵大山拿木槌轻轻一敲,泥壳裂开,露出里头荷叶的青色。
  再一掀,热气裹着浓烈的香气猛地蹿了出来。
  整只鸡卧在荷叶里,皮色金黄,肉酥骨烂,那股香像长了钩子似的往人鼻子里钻。
  人群静了一息,随即炸开了锅。
  “这什么鸡?怎么是这个做法?”
  “那鸭子看着也太好看了吧!皮亮得能照人!”
  “尝一口尝尝!有没有试吃?”
  勇叔站在柜台后,笑眯眯地抬手压了压:
  “诸位,今日开张,铺里备了烧鸭和叫花鸡做试吃,人人有份,尝过再买。”
  刘三郎手脚利落地把烧鸭和叫花鸡分切成小块,用油纸托着递出去。
  第一个接过试吃的是个挎菜篮的大娘,她将鸭皮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猛地瞪圆了:
  “哎呀!这皮脆的!里头肉嫩得跟豆腐似的!怎么做的这是?”
  后头的人一听,蜂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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