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巫越怔愣片刻,他坐起身,衣服从肩头滑落,露出半截白得发冷的肩膀。
  他微微错愕看着程飞朗手上汩汩淌血的伤口。
  不能再和巫越单独待下去了。
  程飞朗没等他回应,撑着石壁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洞外跑去。
  雨还在下。
  程飞朗一头扎进雨幕里。
  冰冷的雨水兜头浇下来,刺骨的凉。
  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混沌的脑子和身体里一波接着一波的热度让他痛苦不堪。
  他索性直接在雨中的一块石头后面蜷缩起来,用冰冷的雨稍微消退体内抓狂的热度。
  忽冷忽热。
  程飞朗不知道自己在雨里待了多久。
  半梦半醒间,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艾草味。
  模糊视线里出现巫越的身影,巫越蹲下身想抱他。
  高烧让程飞朗意识昏沉,嗓子沙哑,推拒:“阿越……我会伤害你的,别靠近我……”
  巫越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抬手将他脸颊湿漉的头皮拨到耳后,轻笑:“阿哥真的是个很特别的人呢……”
  手臂的血被止住。
  巫越轻松把昏睡过去的人背到背上,往山下走去。
  ……
  再醒来时,程飞朗躺在寨子的诊所里。
  窗外的天是灰蓝色的,檐角还在往下滴水。
  空气里有草药和消毒水的气味。
  程飞朗盯着房顶看了好半天,意识才慢慢回笼。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针头插在手背上,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坠着。
  嗓子干到冒烟,程飞朗撑着身子坐起来,艰难去够床头柜上的水。
  “小伙子你可算醒嘞。”
  一个头发花白的苗族老医生把水递给他。
  程飞朗说了声谢谢接过,咕咚咕咚两口喝完。
  “我怎么在这儿?”
  记忆有些模糊。
  程飞朗记得他发现姓朱的尾随巫越,然后他跟了过去跟姓朱的打了一架,再然后姓朱的给他喷了个什么东西,那玩意跟催情药似的,他——
  想到什么,程飞朗脸猛地红了。
  他好像,和巫越接吻了……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又煞白下去。
  后面的记忆他记不太清了,但他还记得自己差点强迫了巫越。
  若是他最后关头没有清醒过来,那他和那姓朱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阿越呢?
  他是不是讨厌自己了?
  老医生给他又量了体温,用生硬的汉语说:“后生,你烧得厉害咧,要不是那个小导游连夜把你从山上背下来,你怕是要烧成傻子喽。”
  程飞朗愣住:“什么?”
  “那个又高又瘦的小巫导游啊,背着你走了十几里山路,把你送到这里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程飞朗怔在原地。
  山上到寨子,少说也要走上一整夜,巫越一个弱女子,竟然把他从山上一路背下来……
  如果说他一开始只是对巫越有好感,那现在程飞朗更是笃定了自己的内心。
  这样好的姑娘,他不想错过。
  “不过……”老医生看了程飞朗一眼,欲言又止想说什么。
  “小伙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程飞朗疑惑:“什么事,您说。”
  “就是……就是那个巫越,你最好还是不要跟他走的太近了……”
  程飞朗拧眉:“为什么?”
  老医生往门外看了眼,确定没人后才压着声音凑到程飞朗耳边,小声说:“那个巫越啊,是个不祥的人!村子里的人都不待见他,哪有人眼睛天生就是紫色的呀!”
  异瞳症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没有,程飞朗不满道:“老医生,医学上不是没有异瞳症的先例,您太迷信了。”
  “哎呀,你听我说完嘛,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娃昨天带的团,又失踪了一个人啊!救援队在山上找了好几天,结果只找到一具被虫子啃得稀烂的尸体,你说玄乎不!”
  那个姓朱的,最多被巫越打晕了,就算他遭遇了什么不测,也是罪有应得。
  “山里危险,他不听劝阻乱跑,自食恶果有什么玄乎的,阿越她就是一个弱女子,您怎么能这么恶意揣测她?”
  “一回两回说得过去,可她带的团,十回有八回都会有人失踪!回回找到都被虫子啃的面目全非的,而且巫越她可不是乌蛮寨的本土寨民,没人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听说有个地方叫生寨,那里的人都会下蛊,还会用活人喂蛊,我看你是老乡才苦口婆心劝你。”
  封建迷信害人之深。
  程飞朗一笑置之,也不再和老医生辩驳,挂完吊针便回去了。
  今天晚上寨子里有篝火晚会,大家都会穿苗服,巫越也会参加。
  程飞朗去办会员的那家店给自己买了身干净的男款苗服,又买了一束花。
  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腹稿,程飞朗才鼓足勇气。
  篝火现场载歌载舞,火焰把整片广场烤得暖烘烘的。
  苗家的男男女女围着火堆跳舞,游客环绕,程飞朗捧着花,在人群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巫越。
  最后在广场边一棵大榕树下看见了他。
  巫越换了身盛装,他正靠着树干,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远处看着人群,火光映在他脸上,漂亮的眉眼透着些许落寞。
  想到老医生的话,寨子里的人不待见巫越,所以巫越每次参加活动,都一个人待在角落里。
  程飞朗更加心疼他。
  他走过去。
  “阿越,”程飞朗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抖,“我……我有话跟你说。”
  巫越好奇看了眼他怀里捧着的花,眨眨眼:“阿哥请说。”
  程飞朗眼一闭心一横把花递出去。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这会儿全堵在嗓子眼,最后只憋出一句最笨的:“我,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巫越似是被他这句话惊得愣住。
  火光照得程飞朗耳根通红。
  巫越看着他手里的花,又看看他的脸。
  那双紫眸在火光里灿若星辰,他慢慢站直了身子,没接花,却往前走了两步,勾住程飞朗的脖子,毫无预兆吻了上去。
  “!”唇上一软,程飞朗瞪大眼。
  有眼尖的游客发现了他们的表白现场,周围轰然响起一片起哄声。
  程飞朗的脑子又炸了,手僵在半空,花差点掉地上。
  巫越的唇很凉,吻一触即分,他接过花,笑眼弯弯。
  “好呀。”
  巫越笑着从怀里摸出一条拴着银铃的红绳,递过去。
  程飞朗整个人都要冒烟了,语无伦次又手足无措,抖着手去接:“给,给我的吗?”
  他还没碰到红绳,巫越又突然收了回去,眼神俏皮中又带着一抹深沉。
  “阿哥可要想好了,收了我的手绳,就是我的人了,阿哥这辈子都不能负我,不能离开我。”
  巫越顿了下,眼底笑意加深,语气似玩笑又似认真:“否则会被我下蛊的哦。”


第107章 初遇3
  红绳被巫越亲手戴到程飞朗手上。
  他们在篝火与祝福声中拥吻。
  ……
  程飞朗没谈过恋爱,第一次处对象,也不知道怎么讨巫越开心,就天天走过大半个寨子去找巫越。
  巫越带团,他也跟着,帮忙打打下手,送饭送水。
  这天,程飞朗买了早餐,又顺路带了一束鲜花去找巫越。
  巫越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开了门倚在门边,含情脉脉把人拉进屋里。
  “我今天不带团,阿哥不用来给我送早饭。”巫越刚刚睡醒,长发披散在身后,清越的嗓音微微沙哑。
  程飞朗知道巫越今天不带团,他来找巫越,是想和巫越出去约会的,但又不好意思开口,于是腼腆又纯情地绕着弯子说:“今天天气很好,我想拍点照片,但是不熟悉寨子。我想,想……”
  巫越懂了他的意思,眨眨眼,轻笑:“阿哥是想和我约会吗?”
  程飞朗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睫毛乱颤,声音很小:“那你,你愿意跟我约会吗……”
  巫越望着他通红的耳根子,眼底喜爱加深,“当然愿意。”
  一路上,程飞朗仔细回想昨晚恶补的如何和女朋友约会不冷场不尴尬的知识点,努力找巫越感兴趣的话题。
  他发现巫越很懂药理。
  哪种草能治肚子疼,哪种植物可以化毒祛瘀,他都能说的上来。
  乌蛮寨他也很了解,他没有带程飞朗去游客多的商业景区,而是带他来到一处山谷。
  “这里是流萤谷,晚上会有很多萤火虫,特别漂亮。”
  一开始是程飞朗牵着巫越的,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巫越反扣着程飞朗的手。
  力道很紧,指根相贴,是一个完全不能挣脱的姿势。
  程飞朗手腕上戴着巫越送他的红绳,尾端的铃铛跟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
  山谷里阳光很好,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稻田和草木的气息。
  巫越的裙摆被风掀起来,银链在他脚踝上叮叮当当地响。
  程飞朗侧头看他精致的面庞,心脏不自觉加快。
  巫越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他身上也带着一股很特别的气质,像风也像雾,透着些许神秘,让人忍不住去了解他身上的故事。
  察觉他一直看着自己,巫越偏过头看他,弯起眼睛笑:“阿哥怎么一直看我?”
  “你真好看,”程飞朗就这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巫越低下头:“阿哥是因为我好看才跟我在一起吗……”
  程飞朗一愣:“不是的!我喜欢你无关你的长相,我嘴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说一见钟情你可能会觉得有些荒谬……”
  巫越轻笑,像在回答程飞朗,又像是明白了什么自言自语:“原来一见钟情是这样的感觉么……”
  程飞朗有些没听懂,“嗯?”
  “没什么,”巫越去牵他的手,毫无预兆靠近他。
  艾草的香气扑面而来。
  程飞朗怔怔看着巫越漂亮的紫眸,呼吸都屏住了。
  “啵。”
  脸颊突然被亲了口。
  程飞朗傻在原地,耳朵又开始冒烟。
  巫越笑着抱他,嗅着他头发上好闻的橙子气息:“那我对阿哥也是一见钟情。”
  他的手指像蛇一样顺着程飞朗的手背划到他手腕上的红绳,轻轻拨了下那颗小巧的银铃。
  “阿哥既然已经收了我的东西,那就永远都不能离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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